第15章 新婚夜

京城的冬夜,风雪交加,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雪粒子,狠狠地砸在秦家老宅那厚重的雕花玻璃窗上。

然而,在这座象征着京城顶级权势的深宅大院内部,却是另一番光景。

新房设在主楼的三层,整个楼层都被暖气烘得犹如初夏。

到处张贴着象征喜庆的大红双喜,角落里摆放着空运而来的顶级红玫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奢靡、昂贵,却又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

林溪水静静地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喜床上。

他已经洗过了澡,洗去了白天那层精致却毫无生气的妆容,换上了一件质地极其柔软的纯白色真丝睡袍。

因为房间里太热,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了他那精致纤细的锁骨。

那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白皙小脸,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肤薄透得仿佛一件上好的定窑瓷器。

在卧室内柔和的暖光下,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额角和冷白脖颈上蜿蜒的淡青色血管。

他的眉眼生得如画般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媚意。

可当他不笑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就像是覆着一层千年不化的薄冰,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感。

加上那颜色极淡、形状却十分饱满的嘴唇,微微抿起时,便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倔强的脆弱感。

此时的他,骨架纤细,那把盈盈一握的细腰在真丝睡袍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顺着那极窄的腰线往下,是即使坐着也能看出饱满挺翘弧度的臀部,将那单薄的布料撑起了一个诱人的轮廓。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气质清冷精致。

只可惜,在这个谪仙般冷清绝美的躯壳之下,藏着的却是一个贪婪、市侩、毫无底线的灵魂。

“砰”的一声闷响。

新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秦家的贴身保镖,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是今天刚刚在神坛前给林溪水戴上鸽子蛋钻戒的新郎——秦家大少爷,秦司时。

这位于京城金字塔尖、向来以阴鸷暴戾著称的顶级Alpha,此刻却很狼狈。

他喝醉了。

仅是喝醉了,他整个人仿佛都被抽干了灵魂,身上散发着极其浓烈的酒精味和狂躁、悲凉的冷杉味信息素。

他那套纯黑色的高定礼服已经变得皱巴巴的,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了几缕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充满痛苦的眼睛。

“少奶奶,大少爷今天在宴席上喝得太多了,怎么劝都劝不住……”带头的保镖队长低着头,语气恭敬,但眼神却不敢在林溪水那单薄惹火的身段上多做停留。

林溪水立刻站起身,那张冷清的小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温顺。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这里交给我。”林溪水的声音极轻,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清冷调子。

保镖们如蒙大赦,将秦司时推到床边后,便迅速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死了房门。

偌大的新房里,只剩下了林溪水和轮椅上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林溪水脸上的担忧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双覆着薄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清醒的算计。

他知道秦司时为什么喝成这副鬼样子。

白天在教堂里,真正的白月光苏晚出现了。

那个高贵、优雅、红着眼眶默默流泪的真Omega,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秦司时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里。

秦司时为了不拖累苏晚,硬生生地咬着牙完成了这场荒唐的婚礼。

现在,婚礼结束了,宾客散尽了,这个残废的疯批Alpha终于可以在酒精的麻醉下,独自舔舐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了。

“真是个情种啊……”

林溪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他没有闲着,他走到浴室,用热水打湿了一条柔软的毛巾,然后赤着脚,踩着厚重的羊绒地毯,走回了床边。

他半跪在轮椅前,纤细的腰肢弯出一个美好的弧度,饱满的臀部在白色的真丝布料下勒出诱人的曲线。

他伸出那双冷白的手,用温热的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秦司时那张冷峻、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庞。

“先生,擦把脸,我们到床上去睡好不好?”林溪水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像是一个真正深爱着丈夫的温顺妻子。

就在温热的毛巾擦过秦司时紧皱的眉头时。

突然,男人那只粗砺、宽大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林溪水纤细的手腕!

秦司时的力气太大了,大得几乎要捏碎林溪水手腕上那脆弱的骨骼。

林溪水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头痛苦地蹙起,那双淡色的嘴唇瞬间被他自己咬得发白。

“晚晚……”

秦司时闭着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从那干涩的喉咙里,极其艰难、极其沙哑地溢出了这两个字。

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一股浓烈的悲伤伴随着冷杉味的信息素,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将林溪水的手腕死死地拽向自己的胸口,仿佛要将那只手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晚晚……别走……别看我现在的样子……别看我这双废腿……”

这是一个顶级Alpha,在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时刻,流露出的最卑微的祈求。

换做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丈夫死死抓着手腕,深情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恐怕都会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甚至会崩溃大哭。

但林溪水没有。

短暂的僵硬过后,林溪水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里,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屈辱?不存在的。

他早就把自尊这种昂贵的奢侈品给卖了。

现在,他每个月能从这个男人手里拿到一百万,手里还握着秦家大少奶奶的千亿继承权。

别说叫他一声“晚晚”,就算秦司时现在让他改名叫王八,他都能笑眯眯地答应。

只是,戏还得继续演。

不能演砸了。

林溪水强忍着手腕仿佛要断裂的剧痛,他没有挣扎,而是顺着秦司时的力道,将自己那张巴掌大的、清冷绝美的脸庞凑近了男人。

他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反握住秦司时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柔韧,像是一阵吹散迷雾的风。

“司时,你喝醉了。”

林溪水看着男人的脸,一字一顿,柔声说道:“我是溪水。”

这清冷、平静的四个字,就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在了秦司时的头上。

秦司时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

在最初的一瞬间,男人的眼神是极度迷茫的。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那白皙到透明的皮肤,那眼尾微微上挑的清冷眉眼,那淡色饱满的嘴唇……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到林溪水右眼眼尾那颗褐色的泪痣上时。

秦司时眼底那层美好的幻梦,瞬间如同被打破的镜子,碎了一地。

理智和清醒,伴随着极其残忍的现实,重新回到了这个暴君的大脑里。

他清醒过来了。

而是他花钱买来的、一个在会所里卖笑的、出身低贱的替身——林溪水。

秦司时的手慢慢松开了林溪水的手腕。

他死死地盯着林溪水那张清冷得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突然,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苍凉、悲哀,甚至带着几分自嘲和疯狂的笑容。

男人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低沉的笑声在新房里回荡,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对……对。”秦司时一边笑,眼眶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你是林溪水。我娶了你……我秦司时,娶了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林溪水懂。

作为一个极其敏锐的捞男,林溪水怎么可能听不懂这未尽之言里的悲凉与绝望?

秦司时娶了他。

娶了一个替身,娶了一个完美的挡箭牌。

娶了一个根本不属于秦家这个阶层、甚至不属于任何人的、可以用金钱随意买断的玩物。

秦司时用这种自毁式的婚姻,彻底切断了自己和苏晚的所有可能,把苏晚推向了光芒万丈的未来,而把自己,永远地钉死在了这个虚假的幻影里。

“是的,先生,你娶了我。”林溪水温顺地垂下眼帘,那双覆着薄冰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同情。

他在心里冷冷地补充:你娶了我,所以你的钱,你的权,现在都有我的一半了。

然而,下一秒。

秦司时眼底的悲凉瞬间被一种极其狂暴的、毁灭性的欲望所取代。

既然已经深陷地狱,既然已经无法触碰那一抹白月光,那他就要在这个替代品的身上……

“啊!”

林溪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秦司时猛地伸出那双铁钳般的手,一把揽住了他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不温柔

前所未有的不温柔。

那一晚的新婚之夜,对林溪水来说,简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

秦司时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呵护的Omega,甚至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

在酒精的催化下,这个残废的顶级Alpha化身为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纯白色的真丝睡袍被极其粗暴地撕裂,发出刺耳的裂帛声。

林溪水那副纤细脆弱的骨架,在男人暴虐的力量下,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那白皙薄透、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皮肤上,很快就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和青紫色的指印。

只有最原始、最疯狂的占有和发泄。

秦司时掐着林溪水的腰,迫使他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pa在喜床上。

男人那宽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在那饱满挺翘的tun部上揉捏、拍打,留下一片片靡丽的红肿。

“唔……先生……疼……”

林溪水将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他那颜色极淡的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破了,渗出丝丝鲜血。

他不敢大声呼救,只能发出极其压抑的、破碎的闷哼声。

他是个Beta啊!

他没有Omega那种天生为了……而分泌……,也没有可以包容Alpha成结的……。

这种高强度的、毫无怜惜的掠夺,痛得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可是,哪怕痛得冷汗直冒,哪怕眼角已经因为生理性的疼痛而滑落了泪水,林溪水依然在默默地承受着。

他那双清冷上挑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对爱人粗暴的怨怼。

“忍住……林溪水,忍住。”

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洗脑。

“每挨一下,都是钱。这套房子是你的,保险柜里的珠宝是你的,秦家的股份也会有你的一份。比起在贫民窟里被冻死、饿死,这点痛算什么?就当是被一头值钱的疯狗咬了!”

这场单方面的施暴,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当秦司时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伴随着一声痛苦而绝望的低吼,沉沉地昏睡过去时,林溪水已经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冷杉味,以及林溪水身上那股被假腺体催发出来的、极其微弱的白桃味。

林溪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满是狼藉的大床上足足躺了半个小时。

直到确信身边的男人已经彻底陷入了深度的醉酒睡眠,他才极其艰难地撑起那快要断掉的腰肢,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灯火通明。

林溪水光着脚站在那面巨大的、没有一丝水汽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那个人,惨不忍睹。

原本白皙无瑕、如同昂贵瓷娃娃般的身体,此刻布满了青紫交加的咬痕、掐痕和惨烈的擦伤。

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腿处,更是红肿得可怕。

大腿内侧,还顺着冷白的肌肤,缓缓往下流淌着斑驳的血迹。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那双形状饱满的嘴唇破了一道口子,透着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极致的凄美与脆弱。

任谁看了这副满身狼藉的模样,都会忍不住生出无尽的怜惜,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在这场豪门婚姻里受尽折磨、绝望无助的可怜Omega。

可是。

可是镜子里那个人的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被凌辱后的悲伤,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恐惧。

有的,只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以及深不见底的、如饿狼般贪婪的幽光。

林溪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覆着薄冰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没有温度的笑容。

“秦大少奶奶的新婚之夜,真是让人终生难忘啊。”

他用极低的声音,冷冷地嘲弄着自己。

他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这具饱受摧残的身体。

伤口接触到水,引发一阵阵钻心的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清洗完毕后,林溪水披上一件宽大的浴袍,并没有急着回卧室。

他走到洗手台前,拉开了最下方那个上了锁的隐秘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没有任何中文标识的黑色小药瓶。

这是他前几天,花了极大的一笔价钱,通过黑市最顶尖的渠道,从俄罗斯走私进来的最新型生化药物。

以前,他穷,只能买那些劣质的伪造发情期药物,那种药不仅味道不稳定,而且很容易被精密的仪器检测出来——就像沈温儒在体检时发现的那样,他的假腺体差点就暴露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结婚了,他有钱了。秦司时给他的零花钱,多到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所以,他换了药。

林溪水拿起一个黑色的药瓶。

药瓶的包装极其简陋,上面密密麻麻地印着俄文和英文的说明。

【顶级Omega信息素模拟剂(强效型)】

【警告:本品含有高浓度神经刺激成分。长期服用将产生严重的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极度的情绪波动、不可逆的记忆衰退、严重的身体依赖性以及神经性剧痛。请谨慎使用。】

林溪水那双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严重副作用”那几行外文。

他当然知道这药有多毒。

这根本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把自己的神经末梢泡在毒药里,来换取那以假乱真的白桃味信息素和腺体活跃度。一旦沾上,这辈子可能都毁了。

可是,他不在乎。

“只要能瞒过沈温儒那双狗眼,只要能稳住秦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林溪水喃喃自语着。

他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倒出两粒颜色鲜艳得有些诡异的胶囊。

没有用水,他直接仰起头,干咽了下去。

胶囊顺着他那纤细冷白的喉管滑落。

很快,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从他的后颈处那块植入的假腺体周围蔓延开来,紧接着,便是一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的神经性刺痛。

林溪水疼得浑身一哆嗦,双手死死地撑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十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疼痛而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的自己,眼神却越发地狠厉、坚定。

怕什么?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Beta生来就是贱命一条。

现在老天爷给了他一张像极了白月光的脸,给了他一个爬上云端的机会,他就算把这条命填进去,也要把秦家这座金山给挖空!

副作用?记忆衰退?身体依赖?

那又怎样!

只要在他变成一个彻底的疯子、废人之前,从秦家捞够了足够的钱,然后远走高飞,他这辈子就值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任由药物在体内挥发,制造出那股完美的、带着一丝清冷的白桃味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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