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婚礼风波

秦家大少爷的婚礼,定一个滴水成冰的日子里。

秦家虽然打心眼里看不上这门出身不明、处处透着诡异的亲事,但作为京城首屈一指的顶级豪门,面子工程自然是做得滴水不漏。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京城最奢华的庄园式教堂,到处铺满了空运而来的顶级白玫瑰,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金钱交织的奢靡气息。

教堂后方的超大贵宾化妆室里,暖气开得极足。

林溪水安安静静地坐在巨大的梳妆镜前。

他今天穿了一套由意大利顶级裁缝耗时一个月、全手工赶制的高定白色西装。

这套西装的剪裁可谓是妙到了毫巅,没有一丝多余的布料,将他那原本就纤细到极点的骨架完美地包裹了起来。

面料是极其昂贵的暗纹真丝混纺,柔软且极具垂坠感。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被收腰的设计勒得仿佛不盈一握,而顺着那柔韧的腰线往下,西裤的剪裁则极其放肆地勾勒出了他那饱满、挺翘的臀部弧度。

哪怕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和惹火的腰臀比,都在无声地散发着一种能让任何Alpha喉咙发紧的致命诱惑。

然而,比起这具天生用来勾人的身子,他那张脸,却又呈现出一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冷清。

顶级化妆师刚刚为他定好妆。

其实林溪水这张脸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粉黛修饰,他天生就是冷白皮,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薄透得能看见皮肤底下淡青色血管的白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毫无瑕疵的艺术品。

镜子里的青年,眉眼如画,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媚意,但因为他不笑,那双眼睛里就像是覆着一层千年不化的薄冰,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感。

化妆师只是用极其浅淡的肉粉色唇釉,轻轻点缀了他那原本颜色极淡、形状却十分饱满的嘴唇,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血色。

林溪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完美,美丽得惊心动魄。

但他却觉得,镜子里的这个人,像极了一尊被精心雕琢出来的冰雕菩萨。

冷清,美丽,却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

他就像是一个被摆放在顶级奢侈品商店橱窗里、标着天价的瓷娃娃,内里是空洞的,只等着有钱的买主将他带走。

“林少爷,您今天真是太美了,秦大少爷一定会看呆的。”化妆师在一旁由衷地赞叹着,语气里满是讨好。

林溪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那淡色的嘴唇轻轻抿起,扯出一个不知是嘲讽还是怯懦的弧度,瞬间又透出一种让人想要狠狠蹂躏的、倔强的脆弱感。

他在心里冷笑。

美?当然美。

这可是他用来换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唯一筹码。

可是,在这副完美无瑕、高贵冷清的皮囊之下,他那颗属于底层捞市侩且贪婪的心脏,此刻却在胸腔里疯狂地打着鼓。

他在害怕。

哪怕此刻已经穿上了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哪怕马上就要步入那个象征着权势巅峰的婚姻殿堂,林溪水依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怕的不是婚姻的坟墓,也不是秦司时不爱他。

他怕的是,自己后颈皮肉之下埋藏的那个假腺体,会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失效;他怕自己Beta的卑劣身份被当场拆穿;他怕这场华丽的闹剧突然收场,秦家的人会像扔垃圾一样,扒光他身上这层昂贵的皮,把他重新扔回那个散发着恶臭和绝望的贫民窟里去。

一想到那个连饭都吃不饱、每天为了几百块钱就要对人摇尾乞怜的过去,林溪水隐藏在袖口里的手指就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用这种尖锐的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那份冰冷的镇定。

“咚咚咚。”

化妆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秦家保镖推开门,恭敬地低着头:“林少爷,吉时已到,先生在红毯尽头等您。”

林溪水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那个“冰雕菩萨”,眼底那抹属于市侩商人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后被他完美地隐藏在了那层清冷的薄冰之下。

“走吧。”他轻声说道,声音冷得像落在雪地里的玉石。

庄园教堂的大门被沉重地推开。

伴随着管风琴奏响的庄严而宏大的婚礼进行曲,林溪水踩着铺满白玫瑰花瓣的红毯,一步步走进了这个名流云集的殿堂。

两旁的长椅上,坐满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溪水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嫉妒,有鄙夷,也有毫不掩饰的、带有Alpha极强侵略性的打量。

那些目光像是一张张无形的网,黏腻地舔舐着林溪水那单薄的肩膀、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饱满的臀线。

林溪水目不斜视,下巴微微扬起,维持着那副清冷、高不可攀的姿态,就像是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对世俗的凝视不屑一顾。

但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贴身衣物黏在脊背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战栗。

在宾客席的最前排,他看到了秦家的人。

秦岩明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那张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上没有半分办喜事的笑意,看着林溪水的眼神甚至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冰冷。

秦清妤则是一身骚包的酒红色礼服,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极其有趣的猴戏。

而在秦清妤的旁边,站着沈温儒。

这个戴着金丝眼镜、温润如玉的男人,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好的银灰色西服。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林溪水被高领遮住的后颈处。沈温儒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深不可测的暗光。

林溪水的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移开了视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红毯的尽头,是神圣的十字架,和等待在那里的秦司时。

秦司时今天穿着一身极其正式的纯黑色高定礼服。

这身沉闷的黑色穿在这个顶级Alpha身上,不仅没有显得呆板,反而衬托出了他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充满暴戾与压迫感的上位者气息。

他坐在特制的轮椅上,哪怕双腿残废,那宽阔的肩膀和冷峻的面容,依然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可一世的暴君。

一黑一白,两个人在神坛前汇合。

“你来了。”秦司时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林溪水,声音低沉沙哑。

男人的目光在林溪水那张化了淡妆后更加精致、冷清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尤其是这身白色的西装,简直就像是将他梦里那个遥不可及的影子,硬生生地拽到了现实里。

可是,秦司时的眼神里却没有新郎该有的喜悦,只有死寂和冷漠。

神父站在台上,开始用一种极其庄重、悲悯的语调宣读着古老的结婚誓词。

“……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是否愿意与他结为伴侣,终生相伴,不离不弃?”

“我愿意。”秦司时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就像是在完成一项机械的任务。

“我……愿意。”林溪水也垂下眼睫,轻声附和。他那淡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像是一个羞涩而又虔诚的待嫁Omega。

“现在,请两位交换戒指。”

伴郎将装有对戒的丝绒托盘递了上来。

林溪水伸出手。

那是一双极美的手,骨节纤细,肤色冷白,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可是,当他要去拿那枚钻戒的时候,他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

宾客们以为这个出身平民的Omega是被这泼天的富贵和感人的誓言感动得喜极而泣,连秦司时都以为他是在害怕自己这个脾气暴戾的残废。

但只有林溪水自己知道,他到底在抖什么。

他怕啊!

这枚戒指一旦套在手上,他就是秦家的人了。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线,沈温儒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检测仪,还有那个靠着大剂量违禁药苦苦支撑、随时可能在今天这种高压环境下崩溃的假腺体!

一旦他身上的白桃味信息素散去,露出Beta原本的无味,他不仅拿不到那梦寐以求的亿万家产,甚至可能连原本攒下的那七百万都要吐出来,被秦司时活生生掐死在这个神圣的十字架前!

“别怕。”

秦司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惧,男人那宽大、粗砺的手掌一把反握住了林溪水冰冷颤抖的手指。

冷杉味的顶级Alpha信息素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悄然释放出来,将林溪水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秦司时将那枚价值连城的鸽子蛋钻戒,缓缓地推入了林溪水纤细的无名指中。

冰凉的钻石贴着皮肤,林溪水觉得那不像是一枚戒指,更像是一副精美的镣铐,死死地锁住了他贪婪的灵魂。

就在林溪水拿起另一枚属于男性的素圈戒指,准备给秦司时戴上的时候。

教堂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阵夹杂着风雪的寒气猛地灌了进来。

同时灌进来的,还有一股极其清冷、高贵,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忧郁的茉莉花香。

那是真正顶级的Omega信息素,纯粹得没有任何人工合成的甜腻感,就像是清晨挂着露珠的白色花瓣,瞬间盖过了教堂里浓郁的玫瑰香气。

林溪水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

顺着那股信息素的味道,他看到了坐在宾客席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极其出众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款式简约但质感极佳的浅灰色西装,并没有刻意打扮,却有一种优雅与高贵。他的身形有些单薄,那张脸生得极其清丽,眉眼间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和淡淡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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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左眼眼下,有一颗极其标志性的褐色泪痣。

苏晚。

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那个让秦司时甘愿为了他失去双腿的真正的主角,终于在这个最荒唐的时刻,出现了。

苏晚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就那样隔着长长的红毯,隔着满堂的宾客,遥遥地望着坐在神坛前轮椅上的秦司时。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有深深的愧疚,有刻骨铭心的爱恋,有两年分离的痛楚,还有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另娶他人的绝望。

“晚……”

秦司时的身体在闻到那股茉莉花香的瞬间,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僵住了。

他原本握着林溪水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林溪水的指骨捏碎。

林溪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秦司时缓缓地转过头,顺着信息素的指引,看向了最后一排的那个角落。

当他的目光与苏晚那双通红的眼睛在半空中交汇的那一刻,这个向来阴鸷、冷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顶级Alpha,彻底失控了。

秦司时的眼眶瞬间变得猩红一片,他那双宽大有力的手死死地攥着轮椅的扶手。

由于用力过猛,他的指关节泛着极其病态的惨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甚至连轮椅的金属扶手都被他捏得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在发抖。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暴君,此刻却像是一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童,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周围的冷杉味信息素瞬间变得极其狂暴,像是一场肆虐的暴风雪,压迫得在场的很多低等级Alpha和Omega都喘不过气来。

秦司时的嘴唇嗫嚅着,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与疯狂。

他想站起来,他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把那个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灰色身影拥入怀中,告诉他自己这五年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他的腿没有知觉。

他只能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废人一样,死死地被困在轮椅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神明在为自己流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秦司时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也有不少人认出了角落里的苏晚。

一时间,各种震惊、八卦、看好戏的窃窃私语声在宾客席上嗡嗡作响。

站在一旁的秦岩明脸色黑得像锅底,秦清妤更是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

而作为新郎的林溪水,此刻却被秦司时彻底遗忘在了旁边。

林溪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看看远处那个高贵、破碎、惹人怜爱的真正Omega,又看看眼前这个因为爱而不得痛苦到几乎要自残的残废Alpha。

多么感人至深的绝美爱情啊。

如果这是一部电影,林溪水甚至都想给他们鼓掌了。

可是,这不是电影!这是他林溪水的加冕仪式!

林溪水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如果今天秦司时在婚礼上发了疯,如果秦司时当着全京城名流的面扔下他去追那个白月光,那他林溪水就会成为全城最大的笑柄!

更可怕的是,他的那张黑卡、他名下的房产、他即将到手的秦家大少奶奶的千亿家产,全都会在这场感人的重逢中化为泡影!

为了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谁敢挡他的财路,就算是真爱,他也得给他硬生生地掐断!

林溪水那双原本覆着薄冰的眼眸里,发出一抹市侩且狠厉的精光。

但他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冷白小脸上,却迅速调整出了一个最完美、最温柔、也最无懈可击的笑容。

他不能发火,不能像个怨妇一样大吵大闹,因为苏晚是温柔的,是优雅的。

他要用苏晚的武器,来打败苏晚!

“司时。”

林溪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就像是一阵吹过湖面的春风,虽然轻微,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在这死寂的教堂里清晰地响了起来。

他没有抽回被秦司时捏得生疼的手,而是微微弯下那纤细的腰肢。

在白色高定西装的包裹下,他这个弯腰的动作,将那惹火的臀线和腰肢的弧度展现得淋漓尽致,透着一种清冷到极致的诱惑。

他伸出另一只手,那冷白、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极其亲昵地搭在了秦司时的领口处。

他替秦司时理了理那原本就一丝不苟的黑色领结。

“司时,看我。”

林溪水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与依赖。

秦司时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清冷语调。

男人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极其艰难地从远处的角落里收了回来,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林溪水。

这一看,秦司时再次陷入了那种迷茫与恍惚之中。

眼前的青年,穿着一身纯白的西装,那张冷清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右眼眼尾的那颗褐色泪痣在教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由于他刻意侧过了一点脸,呈现在秦司时视线里的,恰好是那完美的、与苏晚如出一辙的左半边脸颊。

林溪水的眼睛很亮。

那双刚才还盛满恐惧的桃花眼,此刻就像是盛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波光粼粼。

但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汪水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根本没有任何爱意的波澜,只有伪装到极致的平静。

可是,处于极度痛苦和情绪失控边缘的秦司时,根本分辨不出这种细微的差别。

在秦司时的视线里,远处的那个灰色的影子,和眼前这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近在咫尺的脸庞,开始重叠、交织。

他分不清哪一个是虚幻的梦境,哪一个是残酷的现实。

他只知道,他不能拖累那个拥有大好前程的苏晚,他必须用这场婚姻,彻底斩断苏晚的念想。

“戴上吧,神父还在等我们呢。”

林溪水微笑着,那双颜色极淡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最善解人意的话语。

他将那枚男款素圈戒指,极其坚定地、不容拒绝地推入了秦司时的无名指。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秦司时眼底的那一丝迷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男人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仰着脸看着自己的林溪水。

看着这张和苏晚有三分相似的脸,看着这副温顺乖巧的皮囊。

秦司时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拥抱着一个虚假的幻影,在这个残破的轮椅上度过余生。

秦司时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反手握住林溪水那冰冷的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男人的眼神变得很深、很黑。

他看着林溪水那双漂亮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沙哑到极点的声音,缓缓开口。

“我会对你好的。”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这个暴戾、阴沉的顶级Alpha,第一次对林溪水说出这种类似于承诺的话。

听到这句话,林溪水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大了。

那一瞬间,他笑得极美,眉眼弯弯,原本覆在脸上的那层薄冰仿佛都融化了,透着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绝美容光。

“谢谢先生,我知道。”林溪水柔声回应,像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娘。

可是,在林溪水的心里,却是在疯狂地冷笑。

他当然知道秦司时会对他好。

因为这句话,根本就不是说给他林溪水听的。

这是秦司时在透过他的这具躯壳,对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白月光做出的最后的告别,是在强迫他自己接受这个荒唐的替代品。

但那又怎样呢?

林溪水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极其挑衅地瞥了一眼宾客席角落里的苏晚。

真正的白月光又如何?

现在戴着这枚鸽子蛋钻戒的人,是我。

握着秦家千亿资产继承权的人,是我。

他是个没有底线的捞男Beta。

他不需要这种廉价且痛苦的爱,他只要那实打实的、能让他这辈子都高高在上的钱!

在神父那句“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伴侣了”的宣告声中。

林溪水主动低下头,用那张颜色极淡的嘴唇,极其温顺地贴上了秦司时冰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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