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会所初见

深夜。

这座繁华都市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而作为市中心最顶级的销金窟——“鎏金”私密会所,此刻正是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的鼎盛时分。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手工编织地毯,将高跟鞋和皮鞋的脚步声吞没得一干二净。空气中隐隐浮动着各种名贵香水与信息素混合的味道,有些甜腻得发慌,有些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这里是释放本能的狂欢场,但对于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而言,这里不过是个光怪陆离的打工场所。

林溪水端着放满黑桃A的托盘,脚步平稳地穿梭在各个奢靡的包厢之间。

他穿着会所统一制定的服务生制服:一件质地挺括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暗红色的温莎结,外面罩着一件剪裁贴身的黑色马甲,下半身则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裤。

这套衣服穿在别人身上,顶多算是精神利落,可穿在林溪水身上,却生生穿出了一种致命的勾人感。

他生了一张极精致、甚至可以说是极具欺骗性的脸。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高不可攀的长相。肤色是冷白色的,仿佛上好的羊脂玉瓷,在走廊昏暗暧昧的壁灯下,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苍白。他的眉形修长,眉眼细长且微微上挑,原本应该显得多情的眼型,却因为他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神,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子媚态,只剩下清冷与疏离。

他的鼻梁很高挺,唇色很浅,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尊被供奉在冰雪神殿里的玉雕神像,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最要命的是他右眼眼尾处,偏偏缀着一颗极小的褐色泪痣。

这颗痣,不仅没有破坏他整体的清冷感,反而在那冰冷的雕塑上,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凡人的口子,平添了几分让人想要将其狠狠拽下神坛的凌虐欲。

“哟,这不是我们小林吗?”

一个从包厢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的中年Alpha客人拦住了林溪水的去路。那人满脸通红,浑身散发着劣质烈酒和刺鼻的雪茄味,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林溪水身上。

林溪水停下脚步,神色未变,只是将托盘微微往回收了收,声音如碎玉击冰般清冷:“周总,晚上好。请问需要帮忙叫代驾吗?”

“叫什么代驾啊,今晚你陪我喝几杯……”周总嘿嘿笑着,粗糙的手就要往林溪水的腰上摸。

林溪水看似不经意地往后退了半步,完美地避开了那只咸猪手,语气依旧挑不出任何毛病:“抱歉周总,我还在工作。您若是需要陪伴,我可以立刻帮您叫经理安排Omega过来。”

“Omega有什么意思?天天闻来闻去就那几个味儿,我就喜欢你这样冷冰冰的Beta……”周总的眼神极其放肆地上下打量着林溪水。

这也怪不得周总见色起意。林溪水的脸虽然冷得像冰块,但他那副身子,却软得像一滩春水。

在这个AO至上的世界里,Beta通常都伴随着平庸的体貌特征,可林溪水却是个绝对的异类。他虽然是个Beta,没有腺体,发不出诱人的信息素,但他的骨架却生得极妙。因为腰身太细,原本统一尺寸的马甲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宽松,他不得不用别针在后腰处悄悄收紧。

这一收,就把他那把极其纤细、仿佛一折就断的韧腰给勒了出来。不仅如此,他的臀形极好,饱满挺翘,被修身的西裤一裹,走动的时候,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但因为天生骨肉柔软,腰肢依然会在步伐间不自觉地轻轻折出小幅度的摇摆。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浑然天成的尤物风情。

上半身禁欲清冷如神明,下半身却又带着让人血脉偾张的惹火。这种极致的矛盾感,在这间会所里,不知让多少见惯了风月的顶级Alpha看红了眼。

“周总喝醉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林溪水没有再给他纠缠的机会,微微颔首,端起托盘步履从容地转过拐角,留给那个Alpha一个挺拔又惹人遐想的背影。

走到无人的备餐间,林溪水将托盘放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走到水槽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镜子里的自己。

眼尾的小痣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清晰。

洗完手,林溪水扯过一张纸巾慢慢擦拭着指尖,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他今年二十五岁了。

在“鎏金”会所干了整整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在这里看尽了这世间最赤裸的等级制度和金钱游戏。在这个社会,性别决定命运。Alpha天生就是掌权者、掠夺者,他们占据着最优越的资源;而Omega则是被娇养的丝雀,只要散发出一点点甜烈的信息素,只要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让Alpha们一掷千金,轻松跃入豪门,享受着锦衣玉食。

可是Beta呢?

Beta没有信息素,感受不到发情期的狂热。在Alpha眼里,Beta就像是白开水,没有味道,没有吸引力。Beta意味着平庸,意味着廉价,意味着哪怕你在底层挣扎至死,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

在这间会所里,一个Omega服务生就算只是站着倒酒,一晚上的小费也是五位数起步;而像他这样的Beta,即使干着最累的活,忍受着客人的刁难,一个月也只能拿到微薄的死工资。更有甚者,那些惹怒了权贵的Beta,被打断手脚扔进后巷的垃圾桶里,第二天甚至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溪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不愿。

他更不甘心。

凭什么Beta就只能做一辈子的背景板?凭什么他空有这副皮囊,却要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耗费青春?二十五岁,对一个吃青春饭的服务生来说,已经到了快要被淘汰的边缘。他没有背景,没有学历,哪怕现在辞职走出去,面临的也是暗无天日的打工人生。

他想要钱,想要权力,想要在这个操蛋的AO世界里,爬到一个别人不敢随意践踏的位置。既然没有信息素作为武器,那他就只能用自己的头脑,还有这具……连Alpha都眼馋的身躯。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跳板。

“小林!林溪水!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在这儿躲清闲啊!”

备餐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会所的陈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一边擦汗一边急躁地压低声音喊道。

林溪水条理分明地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清冷:“陈经理,怎么了?”

“赶紧的,去一趟顶层的VIP一号包厢送一趟醒酒茶!”陈经理急得直跺脚,“今晚来了一尊惹不起的大佛,原本安排进去伺候的Omega正在门口跟我闹脾气呢!你先去把茶端过去,稳住场面!”

顶层VIP一号包厢,那是“鎏金”会所规格最高的地方,一年也开不了几次。能进那里面的,非富即贵,且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拨人。

林溪水眼神微动,伸手端起托盘上刚泡好的醒酒茶,状似无意地问道:“是谁在里面?”

陈经理凑近了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和紧张:“秦家的大少爷,秦司时。”

林溪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秦司时。

在整个京城,你可以不知道市长是谁,但绝对不可能没听过秦司时的名字。秦家是顶级的百年名门,掌控着这座城市乃至全国半数以上的经济命脉。而秦司时,作为秦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从二十岁接手家族企业开始,就以雷霆手段肃清了所有反对势力。

可是两年前,一场离奇的车祸,不仅带走了秦家老家主的命,也废了秦司时的一双腿。

外界传闻,这位秦大少自那以后性情大变,阴郁冷酷,暴戾恣睢,曾经有不长眼的人妄图拿他的残疾做文章,第二天那个人的家族就直接在京城除名了。

“他在里面,怎么不让小桃直接进去?”林溪水跟着陈经理往专用电梯走去,语气平稳地问道。小桃是会所里最顶级的Omega之一,长得甜美可人,信息素是诱人的水蜜桃味,平时专门负责接待这种级别的贵客。

陈经理长叹一口气,气急败坏地说:“这小祖宗平时被那些老板惯坏了!他说……他说……”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顶层。

刚走出电梯,走廊尽头VIP一号包厢门外,就传来了一个Omega压抑着不满的抱怨声。

“陈经理,你非逼我进去干什么呀?”穿着一身极其暴露、几乎透明的蕾丝制服的小桃,正抱着双臂,嘴唇撅得老高,满脸的不情愿。

看到陈经理和林溪水走过来,小桃更是翻了个白眼,跺了跺脚,声音虽然压着,但那种Omega自带的娇纵和傲慢却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我都听说了,里面那位秦大少爷,腿可是有残疾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脾气还差得要命,再有钱、背景再深又有什么意思?”

陈经理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捂住小桃的嘴:“你疯了!这话要是被里面听见,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小桃挣脱开陈经理的手,嫌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声嘀咕道:“我也没说错啊。我是去伺候人的,又不是去伺候活阎王的。再说了,咱们Omega依靠的是感受Alpha的强势占有,他一个双腿都站不起来的残废,在那方面能行吗?就算给我打赏再多,我也怕我进去被他折磨出病来。他连最基本的信息素安抚恐怕都做不好,我要是发情期被勾出来了,他负责得了吗?”

林溪水端着托盘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走廊上的壁灯从他侧面打光,照着他挺直的背脊。

他听着小桃的抱怨,心里只觉得可笑。

Omega就是这样,满脑子都是信息素、占有、本能。他们被社会规训得只知道寻找最强壮的雄性来庇护自己,却忘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靠下半身的直立行走,而是靠手中握着的绝对权力。

一个权势滔天、能让无数人在其面前俯首称臣的男人,哪怕他双腿齐断,他拥有的财富和资源,也足以碾压成千上万个健全但平庸的Alpha。

小桃嫌弃的“瘸子”,在林溪水眼里,却是一座流着金液的、无人敢攀爬的巅峰。

陈经理还在跟小桃苦口婆心地劝说:“祖宗!秦大少爷可是点名了要人服侍,你今天必须进去!你伺候好了,赏钱不说,只要他随意指缝里漏点资源出来,够你吃半年、不,够你吃一辈子的!你赶紧给我滚进去!”

趁着两人拉扯的功夫,林溪水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包厢那扇虚掩着的沉重实木大门。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极窄的缝隙。里面并没有震耳欲聋的交响乐,也没有奢靡的调笑声,安静得出奇。

林溪水不动声色地微微偏过头,透过那道几毫米的门缝,屏住呼吸,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林溪水那颗向来冷寂的心,瞬间如同擂鼓般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包厢占地极广,水晶吊灯散发着幽冷而奢华的光芒。

在巨大的真皮沙发前,并没有人坐着。所有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包厢中央那个位置吸引。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做工极其考究的定制轮椅。

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低垂着眉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那就是秦家大少爷,秦司时。

男人的侧脸轮廓犹如雕刻大师用最冷硬的刀锋一笔一划凿刻而成,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皮肉。眉骨生得极高,因此显得眼窝非常深邃,仅仅是一个低头的侧影,就能感受到那股浓重的阴鸷与化不开的冷戾。他的鼻梁高挺犹如山脊,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直线。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即便他坐在轮椅上,即便他的腰部以下被厚重的羊绒毯盖着,毫无生机可言,但他坐在那里,就仿佛是一位坐在王座上的暴君。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双膝发软、跪地臣服的绝对压迫感。

他穿着一套昂贵的高级定制深黑色西装,西装的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和胸膛。他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握着高脚杯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彰显着Alpha即使受损也依然恐怖的力量感。手腕处,白色的衬衫袖口微微露出一截,一枚银色的百达翡丽腕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低调却奢昂的金属光泽。

残疾与贵气,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残缺没有让他显得卑微,反而像是一种蛰伏的猛兽被锁链暂时困住,只等挣脱的那一刻,便能将所有猎物撕碎。

那一刻,林溪水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脑海中某根理智的弦,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那是野心破土而出的声音。

他收回视线,看着走廊上依旧在为了“尊严”和“恐惧”不肯进去的小桃,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既然别人不要这个机会,那他就不客气了。他太需要向上爬了。比起那些给钱还不痛快的暴发户,比起那些总想在Beta身上找点廉价快感的地痞流氓,里面这个男人,哪怕是一杯毒酒,林溪水也打算一仰脖子灌下去。

只要攀上秦司时,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在底层挣扎、只能被视作“廉价品”的Beta了。

林溪水转过身,将托盘抱在胸前,踩着平稳的步伐走到了陈经理和小桃的面前。

“陈经理。”林溪水开口,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打断了小桃的抱怨。

陈经理急得满头是汗,转头看到林溪水,不耐烦地挥手:“送个醒酒茶怎么磨蹭这么久?赶紧给我端过来让小桃送进去……”

“小桃不想去,不如让我去吧。”林溪水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小桃瞪大了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溪水,随后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林溪水,你没毛病吧?你一个连信息素味道都没有的Beta,跑去伺候秦大少?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大少爷能多看你这种干巴巴的Beta一眼吗?”

在Omega的认知里,Alpha的眼里只有香香软软的Omega,Beta这种生物,去高级包厢只配扫地。

陈经理也愣住了,随即脸色一沉:“小林!别胡闹!里面那位是什么身份?他点名要人伺候,肯定是想要信息素安抚!你一个Beta,进去找死吗?要是惹他不痛快了,把整个‘鎏金’拆了都不够赔的!”

“经理。”林溪水没有理会小桃的嘲讽,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眸直视着陈经理,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越发妖冶。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感:“您想想。像秦少那样的顶级Alpha,这辈子什么样的Omega没见过?什么样的顶级信息素没闻过?他现在腿脚不便,若是真的叫了像小桃这样浑身散发着高浓度信息素的Omega进去,反而可能会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让他觉得我们在用发情期挑战他的威严。”

陈经理愣了一下,林溪水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让他原本焦躁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的确,很多在身体上受到重创的Alpha,其实私底下非常抗拒Omega的信息素,因为那会提醒他们生理上的无力,从而引发暴怒。

林溪水见陈经理神色有所松动,便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且缓慢地,将自己原本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一颗。

这个动作明明非常普通,但由他做出来,却硬是拉扯出一种禁欲破碎的张力。

精致分明的锁骨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空气中,冷白的肤色与黑红相间的制服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接着,他微微侧了侧身子。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这一侧身,他不仅将背脊挺得笔直,更是将腰部往下压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黑色的西装裤绷紧了。

那被别针收紧的、仿佛一把手就能钳住的细腰,以及下方顺着腰线陡然隆起的、饱满而挺翘的圆润弧度,瞬间在陈经理的视线里暴露无遗。

陈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卖弄风骚的Omega,但说实话,哪怕是此刻站在旁边自诩身段一流的小桃,在林溪水这副不经意间展露出的腰臀比面前,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林溪水就像是一朵开在雪山顶上的罂粟花,表面覆着冰霜,骨子里却流淌着让人上瘾的毒液。纯情与色欲,在他的身上结合得天衣无缝。

“况且,秦少爷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偶尔换一换口味,尝尝清粥小菜,也未可知。”林溪水微微偏过头,眼角的泪痣仿佛活了过来,“如果我惹他不高兴,我会告诉他是我自己擅作主张闯进去的,绝不连累你们。但如果小桃进去闹了脾气,那丢的可就是我们会所的脸了。”

小桃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身为Omega,竟然从一个Beta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自愧不如的魅惑感,顿时咬了咬牙,冷哼道:“陈经理,既然他这么急着去送死,你就让他去!到时候被赶出来打断腿,可别怪我没提醒他!”

陈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看紧闭的包厢大门,又看了看面前身姿卓绝、脸庞冷艳的林溪水,心脏怦怦直跳。

赌一把。

与其让不情不愿的小桃进去触霉头,不如让林溪水试试。这个Beta有多聪明机灵,他这三年是看在眼里的。更何况……这张脸,这副身子,哪怕是个B,也是个极品尤物。

“行……”陈经理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道,“小林,机会我给你了。但你要记住,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做事!不管他骂你还是打你,都给我受着!哪怕他让你跪下学狗叫,你也得给我叫出花来!懂吗?!”

“明白。谢谢陈经理。”

林溪水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他重新端好托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走到VIP一号包厢的门前,林溪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让他作呕的劣质信息素,只有走廊里自带的淡淡熏香。他知道,推开这扇门,里面要么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要么,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通天之梯。

他绝不会让自己烂在泥里。

林溪水抬起手,将原本就虚掩的沉重实木大门,缓缓推开。

“吱呀——”

厚重的门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摩擦声,在异常安静的包厢里,显得尤为刺耳。

包厢内昏暗的光线瞬间倾泻在林溪水的连脸上。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手中把玩酒杯的动作骤然停住。

秦司时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极黑、极冷、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温度的眼睛,深沉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瞬间吞噬。目光如实质般锐利,越过昏暗的灯光,直直地射向了站在门口的林溪水。

林溪水的心脏紧紧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像其他服务生那样瑟瑟发抖。

他挺直了那极具诱惑力的柔软腰肢,端着托盘,迎着这令整个京城闻风丧胆的男人的目光,踩着厚重的地毯,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进了这个充斥着未知与掌控的顶级掠食者的领地。

包厢的门在身后无声地自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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