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冷脸软心
陆知衍转动轮椅从客房门口离开，定制款电动轮椅碾过别墅的大理石地面，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可他心底的烦躁，却随着每一次前进，不断往上翻涌。
他一路回到二楼的私人书房，这间书房是按照现代极简风格装修的，整面墙的智能书柜，超大屏曲面办公电脑，恒温速热咖啡机，还有全景落地窗对着小区的中央花园，是他处理工作、独处的专属空间。
往常他只要坐在这里，就能快速沉下心处理繁杂的事务，可今天，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商业报表，目光却始终无法聚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客房里的画面。
苏念安惨白的小脸，通红泛湿的眼眶，死死攥着那个破损木扣的手指，还有缩在墙角单薄得几乎要融进阴影里的身影，以及张妈和两个佣人趾高气扬、肆意嘲讽的嘴脸，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他执掌陆家多年，手握商圈大半资源，向来最恨手下人狗仗人势、欺软怕硬，这栋别墅是他的所有物，他可以漠视苏念安的存在，可以把他当成这场商业婚姻里的摆设，却绝不允许有人借着他的名头，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践踏最基本的规矩。
哪怕他对苏念安始终保持着疏离的冷漠，也绝不能纵容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发生，更不能让佣人觉得，欺负这个挂名太太是毫无代价的。
他抬手按下桌面的智能内线电话，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触控按键时，微微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清晰地吩咐道：“老陈，把张妈和跟着她闹事的两个佣人，立刻调去后院负责户外绿植养护，全天露天劳作，这个月的全额薪资扣除，一分不发。”
老管家在电话那头愣了片刻，连忙恭敬应声。
他跟随陆知衍十余年，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性子，向来面冷心硬、心思深沉，平日里佣人之间的小摩擦，他从不会过问，可这次却为了苏念安下了如此重的惩罚，显然是真的触怒了他。
挂掉电话，陆知衍靠在轮椅的真皮靠背上，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咖啡机自动煮好的美式咖啡冒着热气，醇厚的香气弥漫在书房里，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底的闷意。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工作上，可越是刻意，苏念安那副无助卑微的模样，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他只是在维护别墅的规矩，只是在惩罚不守本分的佣人，和苏念安没有半点关系。
他不需要在意这个Omega的委屈，不需要心疼他的难过，更不需要为他展露半分温柔，一切都只是为了陆家的秩序，仅此而已。
可这种自我催眠，在心底的异样情绪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金色的余晖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洒进来，铺在地面上，整个别墅都透着静谧的暖意。
苏念安端着一杯常温白开水，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墙边往前走，准备回到自己狭小的客房。
他的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个用胶水勉强粘好的平安扣，狰狞的裂痕横在木扣中间，哪怕粘补完整，也再也回不到原本光滑的样子。
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攥握，泛出不正常的青白，眼底的红血丝还未消退，鼻尖始终酸酸的，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迟迟无法散去。
在他的认知里，陆知衍刚才的视而不见，就是彻底的漠视，就是默认了佣人可以随意欺负他。
他在这座华丽的别墅里，连自己唯一的念想都保护不了，连一句公道话都求不到，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他低头快步走过书房门口时，电动轮椅的轻响突然传来，陆知衍恰好从书房出来，正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苏念安吓得瞬间僵在原地，连忙低下头，把脸埋得极低，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乖乖地贴在墙边让路。
他不敢抬头看陆知衍的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存在，会惹得这位冷漠的主子心生厌烦。
陆知衍的轮椅稳稳停在他面前，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身上，扫过他泛红的眼角，扫过他攥着平安扣的手，扫过他洗得发白的旧棉质家居服，还有单薄得近乎孱弱的肩膀。
心底那丝不受控制的软意，瞬间冒了出来，甚至连指尖都微微蜷缩。
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与嫌弃，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一字一句砸在苏念安的心上：“整天哭丧着脸，给谁看？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小木块坏了，一点小事就委屈成这副样子，真是没用的东西，看着就心烦。”
苏念安的头垂得更低了，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原本以为，就算没有维护，就算没有安慰，至少也不会再被无端指责，可终究是他奢望了。
苏念安紧紧攥着手里的平安扣，裂痕硌着掌心，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压抑的哽咽：“……对不起，先生，我知道了。”
陆知衍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底的烦躁更甚，却依旧没有多说一个字，操控着电动轮椅，从他身边缓缓走过，只留下一道冷漠而疏离的背影。
直到陆知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念安才慢慢抬起头，望着那道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心的平安扣上。
他不知道，陆知衍已在背后惩罚了那几个佣人；他只知道，自己满心的委屈，换来的又是一顿冰冷的指责，在这座繁华的别墅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没人疼、没人在意的多余之人。
他一路回到二楼的私人书房，这间书房是按照现代极简风格装修的，整面墙的智能书柜，超大屏曲面办公电脑，恒温速热咖啡机，还有全景落地窗对着小区的中央花园，是他处理工作、独处的专属空间。
往常他只要坐在这里，就能快速沉下心处理繁杂的事务，可今天，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商业报表，目光却始终无法聚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客房里的画面。
苏念安惨白的小脸，通红泛湿的眼眶，死死攥着那个破损木扣的手指，还有缩在墙角单薄得几乎要融进阴影里的身影，以及张妈和两个佣人趾高气扬、肆意嘲讽的嘴脸，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他执掌陆家多年，手握商圈大半资源，向来最恨手下人狗仗人势、欺软怕硬，这栋别墅是他的所有物，他可以漠视苏念安的存在，可以把他当成这场商业婚姻里的摆设，却绝不允许有人借着他的名头，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践踏最基本的规矩。
哪怕他对苏念安始终保持着疏离的冷漠，也绝不能纵容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发生，更不能让佣人觉得，欺负这个挂名太太是毫无代价的。
他抬手按下桌面的智能内线电话，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触控按键时，微微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清晰地吩咐道：“老陈，把张妈和跟着她闹事的两个佣人，立刻调去后院负责户外绿植养护，全天露天劳作，这个月的全额薪资扣除，一分不发。”
老管家在电话那头愣了片刻，连忙恭敬应声。
他跟随陆知衍十余年，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性子，向来面冷心硬、心思深沉，平日里佣人之间的小摩擦，他从不会过问，可这次却为了苏念安下了如此重的惩罚，显然是真的触怒了他。
挂掉电话，陆知衍靠在轮椅的真皮靠背上，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咖啡机自动煮好的美式咖啡冒着热气，醇厚的香气弥漫在书房里，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底的闷意。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工作上，可越是刻意，苏念安那副无助卑微的模样，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他只是在维护别墅的规矩，只是在惩罚不守本分的佣人，和苏念安没有半点关系。
他不需要在意这个Omega的委屈，不需要心疼他的难过，更不需要为他展露半分温柔，一切都只是为了陆家的秩序，仅此而已。
可这种自我催眠，在心底的异样情绪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金色的余晖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洒进来，铺在地面上，整个别墅都透着静谧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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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安端着一杯常温白开水，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墙边往前走，准备回到自己狭小的客房。
他的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个用胶水勉强粘好的平安扣，狰狞的裂痕横在木扣中间，哪怕粘补完整，也再也回不到原本光滑的样子。
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攥握，泛出不正常的青白，眼底的红血丝还未消退，鼻尖始终酸酸的，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迟迟无法散去。
在他的认知里，陆知衍刚才的视而不见，就是彻底的漠视，就是默认了佣人可以随意欺负他。
他在这座华丽的别墅里，连自己唯一的念想都保护不了，连一句公道话都求不到，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他低头快步走过书房门口时，电动轮椅的轻响突然传来，陆知衍恰好从书房出来，正好挡在了他的面前。
苏念安吓得瞬间僵在原地，连忙低下头，把脸埋得极低，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乖乖地贴在墙边让路。
他不敢抬头看陆知衍的眼睛，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存在，会惹得这位冷漠的主子心生厌烦。
陆知衍的轮椅稳稳停在他面前，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身上，扫过他泛红的眼角，扫过他攥着平安扣的手，扫过他洗得发白的旧棉质家居服，还有单薄得近乎孱弱的肩膀。
心底那丝不受控制的软意，瞬间冒了出来，甚至连指尖都微微蜷缩。
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与嫌弃，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一字一句砸在苏念安的心上：“整天哭丧着脸，给谁看？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小木块坏了，一点小事就委屈成这副样子，真是没用的东西，看着就心烦。”
苏念安的头垂得更低了，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原本以为，就算没有维护，就算没有安慰，至少也不会再被无端指责，可终究是他奢望了。
苏念安紧紧攥着手里的平安扣，裂痕硌着掌心，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压抑的哽咽：“……对不起，先生，我知道了。”
陆知衍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底的烦躁更甚，却依旧没有多说一个字，操控着电动轮椅，从他身边缓缓走过，只留下一道冷漠而疏离的背影。
直到陆知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念安才慢慢抬起头，望着那道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心的平安扣上。
他不知道，陆知衍已在背后惩罚了那几个佣人；他只知道，自己满心的委屈，换来的又是一顿冰冷的指责，在这座繁华的别墅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没人疼、没人在意的多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