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摔椅掉马

苏念安消失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陆家老宅。

旁支长辈们本就因祭祖宴的安排心怀不满,被陆知衍敲打后憋了一肚子气,又听闻陆知衍心尖上的人跑了,立刻以“商议家族产业后续规划”为由,连夜召集家族会议,借机发难。

他们笃定陆知衍是个残疾人,又因情失了分寸,正是夺权的最佳时机,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将他拉下马。

暮春的阳光透过老宅的落地窗,照进宽敞的会议室,却暖不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陆家旁支的长辈,一个个面色不善,目光灼灼地盯着主位。

陆知衍被心腹推着轮椅坐在主位,眼底的红血丝未消,周身的戾气却愈发浓重,整个人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张叔站在一旁,满心担忧,生怕他一时失控,坏了两年的布局。

“知衍啊,听说你放在身边的苏念安,跑了?”

旁支的二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就是养不熟,留不住。你这腿残了两年,连个人都看不住,以后陆家的家业,你还能扛起来吗?我看你还是趁早退位让贤吧。”

另一个长辈立刻附和,语气刻薄,手指着陆知衍,满脸不屑:“就是!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失了分寸,整日魂不守舍,简直丢尽陆家的脸!依我看,你这身体状况,根本不配执掌陆家,不如把权力交出来,我们旁支帮你打理,保证比你做得好!”

“一个残疾人,还想护住自己的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看那苏念安,也是看透了你,知道跟着你没前途,才跑了的!”

一句句嘲讽,像针一样扎在陆知衍的心上。他们嘲讽他的残疾,嘲讽他的失控,更嘲讽他放在心尖上的苏念安。

每一个字,都在触碰他的底线,都在提醒他,他弄丢了那个最想守护的人。

平日里,他可以隐忍,可以伪装,可以任由这些人嘲讽他的“残疾”,只为等待一举夺权的时机。

他装残两年,步步为营,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将这些蛀虫彻底清算,为苏念安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可现在,苏念安的离开已经让他濒临崩溃,这些人的嘲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权力,是苏念安。

陆知衍的眼底瞬间布满猩红,周身的戾气疯狂暴涨,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场震慑,却依旧强撑着嘲讽,笃定他是个残疾人,无能为力。

他们忘了,这两年的残疾,从来都是陆知衍的伪装。

他坐在轮椅上,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心底的悔恨、愤怒、恐慌、偏执交织在一起,彻底冲破了所有的隐忍。

两年的伪装,两年的隐忍,在失去苏念安的痛苦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插嘴。”

陆知衍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没有一丝温度。

不等众人反应,他猛地抬手,抓住轮椅的扶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摔!

“哐当——”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会议室。

那把陪伴他两年、见证他所有隐忍与布局的轮椅,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金属零件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茶水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下一秒,陆知衍缓缓站起身。

挺拔的身姿,笔直的双腿,稳稳地站在地面上,没有一丝跛脚,没有一丝不便,健硕有力,完好无损。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再也没有了往日坐在轮椅上的慵懒疏离。

两年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撕破。

他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强大而恐怖,像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睥睨着全场。

目光扫过每一个嘲讽他的人,眼底的冰冷与狠戾,让所有人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的腿,什么时候残过?”

陆知衍开口,声音冰冷狠戾,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个在外人眼中残疾了两年的陆家掌权人,竟然一直在装残,一直在隐忍布局。

张叔站在一旁,虽早已知晓真相,却还是被陆知衍此刻的疯魔与决绝震住。

他知道,先生是真的动了心,也是真的慌了。

为了苏念安,他可以放弃两年的隐忍,撕破所有伪装,哪怕与整个陆家为敌。

陆知衍站在原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与疯狂。

装残两年,只为夺权护人;可如今,他再也不想伪装,再也不想隐忍。

他只想找到那个悄声离开的少年,把他重新带回身边,用一生弥补自己的过错。

至于这些旁支,他会一一清算,再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苏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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