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疯魔初显
苏念安离开的第五天，暮春的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将陆宅的青石板路淋得湿冷，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沉闷。
雨丝敲打着玻璃窗，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像极了苏念安往日里压抑的轻咳，一下下敲在陆知衍的心上。
张叔端着熬好的小米粥走到客厅时，陆知衍正坐在苏念安常待的沙发上。
陆知衍周身落了些雨丝，黑色的家居服被水汽打湿，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沙发的布艺面料，那是苏念安坐过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冰冷的触感，再也没有半分温度。
这五天里，陆知衍疯了一样翻遍了整个陆宅。
从客厅的沙发底到庭院的花坛，从书房的角落到卫生间的隔间，每一个苏念安可能停留过的地方，他都亲自搜寻了一遍。
他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了半颗苏念安常吃的水果糖，在窗台边捡到了一根他的发丝，在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他藏起来的、自己发烧时陆知衍让人送来的退烧药盒。
这些细碎的痕迹，都在提醒他，那个少年曾经真切地存在过，如今却彻底消失了。
他起初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少年只是闹脾气躲了起来，可翻遍每一个角落，都只剩空荡。
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宅子，像一头失了巢穴的困兽。
张叔端来的热粥凉了又热，换了一碗又一碗，他一口未动；心腹汇报的排查结果，他只反复问一句“有没有线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先生，您多少吃点吧。”
张叔将粥放在他面前，语气带着恳求，眼眶微微泛红，“苏先生走得决绝，可您这样熬着，身体会垮的。您要是垮了，还怎么找苏先生？”
陆知衍没有抬头，指尖捏着那半颗水果糖，糖纸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垮了又如何？”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自嘲，“连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都护不住，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我装残两年，布局两年，以为能给他撑起一片天，最后却把他逼走了。”
他早就爱上苏念安了。
从第一次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从第一次心疼他独自承受不适，从第一次深夜站在露台，看着他房间的灯光发呆，他就早已深陷。
可他骄傲，他隐忍，他怕旁支伤害他，只能用冷漠伪装深情，用狠话掩盖心意。
他以为时间会证明一切，却忘了少年的敏感，经不起这样的试探与伤害。
“我翻遍了整个宅子，找不到他。”
陆知衍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指节抠得发白，甚至渗出血丝，“他那么胆小，那么敏感，一个人能去哪里？他身上没多少钱，能去哪里安身？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生病没人管？”
他猛地站起身，忘了自己还在伪装残疾，踉跄着冲向客房，又猛地顿住，狼狈地跌坐回轮椅上。
膝盖撞到轮椅的金属边缘，传来尖锐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那种掌控感的缺失，那种后知后觉的悔恨，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起苏念安总是小心翼翼的模样，想起他发烧时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想起他默默做家务时温顺的背影，动作轻柔，从不麻烦别人；
想起他听到那些话时，眼底瞬间熄灭的光，像被掐灭的星火。
那些被他刻意藏起的温柔，那些他未曾说出口的在意，此刻全都化作利刃，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为什么……”陆知衍喃喃自语，情绪濒临崩溃，“我明明是想护着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张叔看着他近乎疯魔的模样，红了眼眶，却不敢上前劝阻。
他知道，先生是真的动了心，也是真的慌了。
骄傲如他，冷静如他，执掌全城经济命脉，却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彻底破防，变得狼狈不堪。
心腹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先生，我们排查了所有客运站点，只拍到苏先生上了去往南方的大巴，之后就没了踪迹。他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像是刻意躲起来了，我们排查了周边几个小城，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刻意躲我？”陆知衍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与绝望，“是我活该，是我把他逼走的。是我的冷漠，我的伪装，把他推得远远的。”
他无法接受苏念安的离开，无法接受那个满心依赖他的少年，因为他的伪装，彻底逃离。
他掌控着陆家的一切，掌控着全城的经济命脉，却掌控不住一个想要离开他的人。
陆知衍坐在轮椅上，看着空荡荡的陆宅，眼底的疯狂与悔恨交织，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与淡漠。
雨水还在不停地下，打湿了庭院的草木，也打湿了他的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念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找回来，用一辈子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雨丝敲打着玻璃窗，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像极了苏念安往日里压抑的轻咳，一下下敲在陆知衍的心上。
张叔端着熬好的小米粥走到客厅时，陆知衍正坐在苏念安常待的沙发上。
陆知衍周身落了些雨丝，黑色的家居服被水汽打湿，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沙发的布艺面料，那是苏念安坐过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冰冷的触感，再也没有半分温度。
这五天里，陆知衍疯了一样翻遍了整个陆宅。
从客厅的沙发底到庭院的花坛，从书房的角落到卫生间的隔间，每一个苏念安可能停留过的地方，他都亲自搜寻了一遍。
他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了半颗苏念安常吃的水果糖，在窗台边捡到了一根他的发丝，在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他藏起来的、自己发烧时陆知衍让人送来的退烧药盒。
这些细碎的痕迹，都在提醒他，那个少年曾经真切地存在过，如今却彻底消失了。
他起初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少年只是闹脾气躲了起来，可翻遍每一个角落，都只剩空荡。
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宅子，像一头失了巢穴的困兽。
张叔端来的热粥凉了又热，换了一碗又一碗，他一口未动；心腹汇报的排查结果，他只反复问一句“有没有线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先生，您多少吃点吧。”
张叔将粥放在他面前，语气带着恳求，眼眶微微泛红，“苏先生走得决绝，可您这样熬着，身体会垮的。您要是垮了，还怎么找苏先生？”
陆知衍没有抬头，指尖捏着那半颗水果糖，糖纸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垮了又如何？”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自嘲，“连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都护不住，我活着还有什么用。我装残两年，布局两年，以为能给他撑起一片天，最后却把他逼走了。”
他早就爱上苏念安了。
从第一次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从第一次心疼他独自承受不适，从第一次深夜站在露台，看着他房间的灯光发呆，他就早已深陷。
可他骄傲，他隐忍，他怕旁支伤害他，只能用冷漠伪装深情，用狠话掩盖心意。
他以为时间会证明一切，却忘了少年的敏感，经不起这样的试探与伤害。
“我翻遍了整个宅子，找不到他。”
陆知衍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指节抠得发白，甚至渗出血丝，“他那么胆小，那么敏感，一个人能去哪里？他身上没多少钱，能去哪里安身？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生病没人管？”
他猛地站起身，忘了自己还在伪装残疾，踉跄着冲向客房，又猛地顿住，狼狈地跌坐回轮椅上。
膝盖撞到轮椅的金属边缘，传来尖锐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那种掌控感的缺失，那种后知后觉的悔恨，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起苏念安总是小心翼翼的模样，想起他发烧时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想起他默默做家务时温顺的背影，动作轻柔，从不麻烦别人；
想起他听到那些话时，眼底瞬间熄灭的光，像被掐灭的星火。
那些被他刻意藏起的温柔，那些他未曾说出口的在意，此刻全都化作利刃，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为什么……”陆知衍喃喃自语，情绪濒临崩溃，“我明明是想护着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张叔看着他近乎疯魔的模样，红了眼眶，却不敢上前劝阻。
他知道，先生是真的动了心，也是真的慌了。
骄傲如他，冷静如他，执掌全城经济命脉，却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彻底破防，变得狼狈不堪。
心腹站在一旁，低声汇报：“先生，我们排查了所有客运站点，只拍到苏先生上了去往南方的大巴，之后就没了踪迹。他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像是刻意躲起来了，我们排查了周边几个小城，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刻意躲我？”陆知衍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与绝望，“是我活该，是我把他逼走的。是我的冷漠，我的伪装，把他推得远远的。”
他无法接受苏念安的离开，无法接受那个满心依赖他的少年，因为他的伪装，彻底逃离。
他掌控着陆家的一切，掌控着全城的经济命脉，却掌控不住一个想要离开他的人。
陆知衍坐在轮椅上，看着空荡荡的陆宅，眼底的疯狂与悔恨交织，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与淡漠。
雨水还在不停地下，打湿了庭院的草木，也打湿了他的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念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找回来，用一辈子去弥补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