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急诊初遇
十二月的A市，寒风中裹挟着潮湿的寒意。
市立第一医院急诊科，晚上十点十七分。
池宸刚完成一例急性阑尾炎手术，白色大褂下摆还沾着消毒水的湿痕。他摘下蓝色手术帽，随意地捋了捋被压塌的额发，露出一张即使在疲惫状态下也过分俊朗的脸。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薄唇此刻正因不满而抿成一条直线。
“池医生，三号抢救室来了个外伤患者，刘主任让您过去看看。”小护士气喘吁吁地跑来，脸颊微红——不知是跑的，还是别的缘故。
池宸瞥了一眼手表，眉头微蹙：“我马上要下班了。”
“是、是检察院的人，伤得有点重...”小护士声音小了下去，她知道池宸的脾气。这位全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才华横溢是真，性格难搞也是真的。
池宸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转了方向：“病历。”
“在这儿。”小护士忙递上平板。
快速扫过基本信息：林宵琛，三十一岁，市检察院检察官。右上臂及背部多处玻璃划伤，疑似在执法过程中受伤，无骨折，但伤口较深需要清创缝合。
池宸推开三号抢救室的门。
消毒水与血液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患者侧躺在诊床上，深色西装外套被剪开堆在一旁，白色衬衫被血浸透了一片。背部伤口触目惊心，几块碎玻璃还嵌在皮肉里。
最吸引池宸注意的是那双眼睛。
即使疼得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清明，正冷静地观察着走进来的医生——像是在评估什么。
“林宵琛？”池宸走到诊床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药品说明书。
“是。”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池宸。现在需要给你清创缝合，麻药会局部注射，过程中有任何不适可以说，但最好不要动。”池宸边说边戴上手套，动作利落但缺乏温度。
林宵琛微微皱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眼前这位医生过分年轻的容貌和近乎冷漠的态度。他见过太多医生，那些经验丰富的专家往往更温和耐心些。
“医生，伤口里可能还有细小的玻璃渣，请仔细检查。”林宵琛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久不说话特有的沙哑。
池宸手中的镊子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气氛瞬间凝固。
旁边的护士小陈赶紧打圆场：“林检察官您放心，池医生是我们医院最擅长外伤处理的医生之一。”
林宵琛没再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池宸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无影灯下，池宸的动作精准迅速。镊子探入伤口，夹出碎片，冲洗，消毒，缝合。他的手指修长，持针器在他手中稳如磐石，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分毫不差。
专业上无可挑剔，但就是...太冷了。整个过程除了必要的指令，池宸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林宵琛咬着牙，额头的汗珠沿着下颌线滑落。麻药作用下疼痛并不剧烈，但那种被当作“物品”而非“人”对待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缝合到最后一处较深的伤口时，池宸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没停手，对护士说：“帮我看看。”
小护士拿出手机：“是您母亲...”
“挂掉，等会回。”池宸头也没抬。
“可是池医生，已经三次未接了...”
“我说挂掉。”池宸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林宵琛侧过头，从诊床金属扶手的反光中，能看到池宸紧皱的眉头和不耐烦的神情。他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位医生的好感也消磨殆尽——对工作缺乏耐心，对家人缺乏尊重，医术再好又如何？
二十分钟后，所有伤口处理完毕。
池宸脱掉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伤口不要沾水，三天后换药，两周拆线。给你开了抗生素和止痛药，按时服用。如果有发热、红肿加剧的情况及时复诊。”
说完，他转身要走。
“池医生。”林宵琛坐起身，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整理着破损的衬衫，“我想问一下注意事项的具体细节，比如饮食禁忌、活动范围...”
池宸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护士会给你一份书面说明。我很忙，还有其他患者。”
门轻轻合上。
林宵琛盯着那扇门，许久没有说话。小护士尴尬地递上医嘱单和药方：“林检察官，我送您去取药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林宵琛接过单据，动作因牵动伤口而微微一顿。他拿起那件染血的西装外套搭在左臂上，白衬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倔强。
走出抢救室时，他看见池宸正在走廊尽头和一个女医生说话。池宸背对着这边，似乎被什么事逗笑了，肩膀微微耸动——和在抢救室里的冷漠判若两人。
林宵琛收回目光，径直走向药房。
也许这位池医生只是对他“特别”冷漠而已。
市立第一医院急诊科，晚上十点十七分。
池宸刚完成一例急性阑尾炎手术，白色大褂下摆还沾着消毒水的湿痕。他摘下蓝色手术帽，随意地捋了捋被压塌的额发，露出一张即使在疲惫状态下也过分俊朗的脸。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薄唇此刻正因不满而抿成一条直线。
“池医生，三号抢救室来了个外伤患者，刘主任让您过去看看。”小护士气喘吁吁地跑来，脸颊微红——不知是跑的，还是别的缘故。
池宸瞥了一眼手表，眉头微蹙：“我马上要下班了。”
“是、是检察院的人，伤得有点重...”小护士声音小了下去，她知道池宸的脾气。这位全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才华横溢是真，性格难搞也是真的。
池宸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转了方向：“病历。”
“在这儿。”小护士忙递上平板。
快速扫过基本信息：林宵琛，三十一岁，市检察院检察官。右上臂及背部多处玻璃划伤，疑似在执法过程中受伤，无骨折，但伤口较深需要清创缝合。
池宸推开三号抢救室的门。
消毒水与血液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患者侧躺在诊床上，深色西装外套被剪开堆在一旁，白色衬衫被血浸透了一片。背部伤口触目惊心，几块碎玻璃还嵌在皮肉里。
最吸引池宸注意的是那双眼睛。
即使疼得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清明，正冷静地观察着走进来的医生——像是在评估什么。
“林宵琛？”池宸走到诊床边，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药品说明书。
“是。”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池宸。现在需要给你清创缝合，麻药会局部注射，过程中有任何不适可以说，但最好不要动。”池宸边说边戴上手套，动作利落但缺乏温度。
林宵琛微微皱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眼前这位医生过分年轻的容貌和近乎冷漠的态度。他见过太多医生，那些经验丰富的专家往往更温和耐心些。
“医生，伤口里可能还有细小的玻璃渣，请仔细检查。”林宵琛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久不说话特有的沙哑。
池宸手中的镊子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气氛瞬间凝固。
旁边的护士小陈赶紧打圆场：“林检察官您放心，池医生是我们医院最擅长外伤处理的医生之一。”
林宵琛没再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池宸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无影灯下，池宸的动作精准迅速。镊子探入伤口，夹出碎片，冲洗，消毒，缝合。他的手指修长，持针器在他手中稳如磐石，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分毫不差。
专业上无可挑剔，但就是...太冷了。整个过程除了必要的指令，池宸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林宵琛咬着牙，额头的汗珠沿着下颌线滑落。麻药作用下疼痛并不剧烈，但那种被当作“物品”而非“人”对待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缝合到最后一处较深的伤口时，池宸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没停手，对护士说：“帮我看看。”
小护士拿出手机：“是您母亲...”
“挂掉，等会回。”池宸头也没抬。
“可是池医生，已经三次未接了...”
“我说挂掉。”池宸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林宵琛侧过头，从诊床金属扶手的反光中，能看到池宸紧皱的眉头和不耐烦的神情。他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位医生的好感也消磨殆尽——对工作缺乏耐心，对家人缺乏尊重，医术再好又如何？
二十分钟后，所有伤口处理完毕。
池宸脱掉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伤口不要沾水，三天后换药，两周拆线。给你开了抗生素和止痛药，按时服用。如果有发热、红肿加剧的情况及时复诊。”
说完，他转身要走。
“池医生。”林宵琛坐起身，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整理着破损的衬衫，“我想问一下注意事项的具体细节，比如饮食禁忌、活动范围...”
池宸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护士会给你一份书面说明。我很忙，还有其他患者。”
门轻轻合上。
林宵琛盯着那扇门，许久没有说话。小护士尴尬地递上医嘱单和药方：“林检察官，我送您去取药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林宵琛接过单据，动作因牵动伤口而微微一顿。他拿起那件染血的西装外套搭在左臂上，白衬衫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倔强。
走出抢救室时，他看见池宸正在走廊尽头和一个女医生说话。池宸背对着这边，似乎被什么事逗笑了，肩膀微微耸动——和在抢救室里的冷漠判若两人。
林宵琛收回目光，径直走向药房。
也许这位池医生只是对他“特别”冷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