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没那么糟糕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
“你真把人家检察官给得罪了？”女医生苏晴压低声音，“我刚可听见了，那语气冰得能冻死人。”
池宸揉了揉眉心：“他挑剔得要命，我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手，好像我会害他似的。”
“人家是检察官，职业习惯就是观察细节。”苏晴摇头，“而且我听说这位林检察官是院里特意交代要关照的，他正在办一个涉医的大案，牵扯挺广。”
池宸不以为意：“在我这儿只有患者，没有身份。”
“你啊，这脾气不改改，迟早吃亏。”苏晴看了看表，“不说了，我夜班。对了，你妈刚又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为什么老不接电话。”
池宸脸色一沉：“她又找你？”
“阿姨也是担心你。说你都快三十二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医院家里两点一线...”苏晴模仿着池母的语气，被池宸瞪了一眼才收声。
“我的事不用她操心。”池宸语气冷淡，“我下班了，明天见。”
“等等！”苏晴叫住他，“周末有个聚会，科室几个单身的一起，你也来呗？有惊喜哦。”
池宸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没兴趣。”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作为池宸的大学同学兼多年好友，她太了解他了——表面傲慢冷漠，实则比谁都重情义。只是那身刺，早就长成了盔甲，轻易不肯脱下。
三天后，林宵琛按照医嘱来医院换药。
他特意选了上午十点，这个时间急诊科应该不忙。伤口恢复得不错，但隐隐作痛的感觉还是让他动作有些僵硬。
换药室门口排了三个人，林宵琛取了号安静等待。他今天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呢子大衣，遮住了手臂的绷带，看上去和普通市民没什么两样。
“下一位，林宵琛。”护士叫号。
林宵琛走进换药室，意外地看见坐在那里的正是池宸。今天他没穿白大褂，而是件深蓝色毛衣，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件白大褂，扣子都没扣全。
“躺下。”池宸甚至没抬头看他，正低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林宵琛依言侧躺在诊床上，解开大衣和毛衣，露出缠着绷带的上臂和背部。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感到一丝凉意。
池宸终于放下笔走过来，拆绷带的动作很轻。林宵琛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池宸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皂香。
“恢复得不错。”池宸检查着伤口，“没有感染迹象。下次可以一周后再来。”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至少比上次多了点温度。林宵琛稍稍放松了些：“谢谢。”
“不用。”池宸开始重新上药包扎，“检察官工作很危险？”
“分案子。”林宵琛简短回答。
“这次的伤怎么弄的？”
林宵琛沉默了几秒：“调查一个医疗器械公司时，对方情绪激动砸了玻璃茶几。”
“袭警——袭检？”池宸差点说错。
“算是吧，人已经控制住了。”林宵琛轻描淡写，但池宸注意到他肩背肌肉瞬间的紧绷。
重新包扎妥当，池宸退后一步：“好了。注意别拉扯伤口，虽然愈合不错，但深度伤口容易崩开。”
林宵琛坐起身，缓慢地穿着衣服。毛衣套到一半时，受伤的右手臂卡住了，他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池宸看着他别扭的姿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抬手。”
林宵琛愣了一下，配合地抬起手臂。池宸帮他拉下毛衣袖口，整理好领子。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林宵琛能看清池宸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片阴影。
“谢谢。”林宵琛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池宸退开，转身去洗手：“医嘱不变，按时吃药。下一位！”
林宵琛走出换药室时，回头看了一眼。池宸已经在为下一个患者处理伤口，侧脸线条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专注。
也许，这个医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你真把人家检察官给得罪了？”女医生苏晴压低声音，“我刚可听见了，那语气冰得能冻死人。”
池宸揉了揉眉心：“他挑剔得要命，我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手，好像我会害他似的。”
“人家是检察官，职业习惯就是观察细节。”苏晴摇头，“而且我听说这位林检察官是院里特意交代要关照的，他正在办一个涉医的大案，牵扯挺广。”
池宸不以为意：“在我这儿只有患者，没有身份。”
“你啊，这脾气不改改，迟早吃亏。”苏晴看了看表，“不说了，我夜班。对了，你妈刚又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为什么老不接电话。”
池宸脸色一沉：“她又找你？”
“阿姨也是担心你。说你都快三十二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医院家里两点一线...”苏晴模仿着池母的语气，被池宸瞪了一眼才收声。
“我的事不用她操心。”池宸语气冷淡，“我下班了，明天见。”
“等等！”苏晴叫住他，“周末有个聚会，科室几个单身的一起，你也来呗？有惊喜哦。”
池宸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没兴趣。”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作为池宸的大学同学兼多年好友，她太了解他了——表面傲慢冷漠，实则比谁都重情义。只是那身刺，早就长成了盔甲，轻易不肯脱下。
三天后，林宵琛按照医嘱来医院换药。
他特意选了上午十点，这个时间急诊科应该不忙。伤口恢复得不错，但隐隐作痛的感觉还是让他动作有些僵硬。
换药室门口排了三个人，林宵琛取了号安静等待。他今天穿了件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呢子大衣，遮住了手臂的绷带，看上去和普通市民没什么两样。
“下一位，林宵琛。”护士叫号。
林宵琛走进换药室，意外地看见坐在那里的正是池宸。今天他没穿白大褂，而是件深蓝色毛衣，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件白大褂，扣子都没扣全。
“躺下。”池宸甚至没抬头看他，正低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林宵琛依言侧躺在诊床上，解开大衣和毛衣，露出缠着绷带的上臂和背部。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感到一丝凉意。
池宸终于放下笔走过来，拆绷带的动作很轻。林宵琛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池宸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皂香。
“恢复得不错。”池宸检查着伤口，“没有感染迹象。下次可以一周后再来。”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至少比上次多了点温度。林宵琛稍稍放松了些：“谢谢。”
“不用。”池宸开始重新上药包扎，“检察官工作很危险？”
“分案子。”林宵琛简短回答。
“这次的伤怎么弄的？”
林宵琛沉默了几秒：“调查一个医疗器械公司时，对方情绪激动砸了玻璃茶几。”
“袭警——袭检？”池宸差点说错。
“算是吧，人已经控制住了。”林宵琛轻描淡写，但池宸注意到他肩背肌肉瞬间的紧绷。
重新包扎妥当，池宸退后一步：“好了。注意别拉扯伤口，虽然愈合不错，但深度伤口容易崩开。”
林宵琛坐起身，缓慢地穿着衣服。毛衣套到一半时，受伤的右手臂卡住了，他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池宸看着他别扭的姿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抬手。”
林宵琛愣了一下，配合地抬起手臂。池宸帮他拉下毛衣袖口，整理好领子。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林宵琛能看清池宸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片阴影。
“谢谢。”林宵琛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池宸退开，转身去洗手：“医嘱不变，按时吃药。下一位！”
林宵琛走出换药室时，回头看了一眼。池宸已经在为下一个患者处理伤口，侧脸线条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专注。
也许，这个医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