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家属
池宸在纪委的谈话室待了三个小时。
谈话很常规，问的都是举报信上的内容：是否认识医药代表王某，是否收受过贿赂，是否故意使用不合格耗材，是否与林宵琛存在不正当关系...
池宸的回答很简洁：“不认识。没有。没有。私人关系，与工作无关。”
“但举报信上有照片，有银行流水...”
“照片可以P，流水可以伪造。”池宸看着对面的调查员，“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我过去三年的完整银行流水，我的排班记录，我主刀的所有手术记录。每一台手术用的什么耗材，有没有不良反应，都有据可查。”
“我们会查的。”调查员合上笔记本，“但在调查期间，按照医院规定，你需要暂停一切临床工作，接受调查。”
池宸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多长时间？”
“看调查进度。短则一周，长则...不好说。”
“那我的病人怎么办？”池宸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下周我有三台手术，其中一个患者等了大半年才排到...”
“会有其他医生接手的。”调查员站起身，“池医生，请配合调查。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举报是假的，调查清楚后自然会还你清白。”
保护？池宸想笑。这哪是保护，这是变相停职。而一个医生被停职，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职业生涯都已经蒙上阴影。
“我要求见刘主任。”
“刘主任正在开会，暂时没空。你先回家等通知吧。”调查员拉开房门，“请。”
池宸走出行政楼时，已经是中午。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看见医院门口围着一群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黑心医生还我父亲命来！”“严惩杀人凶手池宸！”
是“患者家属”，七八个人，有老有少，哭天抢地。记者围了一圈，长枪短炮地拍摄。
池宸停下脚步，远远看着。他认出了横幅上那个名字：张建国，68岁，脑出血术后感染死亡。确实是他主刀的手术，但死因是术后并发症，与耗材无关。而且家属当时是签了知情同意书的，对风险有充分了解。
但现在，这些人哭得撕心裂肺，一口一个“我爹死得冤啊”“黑心医生为了回扣害死人”。
表演。很明显的表演。但围观群众不知道，他们只看到“悲痛欲绝”的家属，和“面无表情”的医生。
“他在那儿！”有人看到了池宸。
瞬间，人群涌过来。记者冲在最前面，话筒几乎戳到池宸脸上：“池医生，对家属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你真的收受贿赂了吗？”“你和林检察官是什么关系？”
家属也冲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伸手就要抓池宸的衣领：“你还我爹的命！”
池宸后退一步，避开。保安终于赶过来，拦住激动的人群。
“池医生，你先走！”保安队长喊道。
池宸转身，快步走向医院后门。身后是家属的哭骂声，记者的追问声，和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坐上车，却没有立刻发动。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宵琛，但他没接。
他需要冷静。
许久，他发动车子，驶离医院。没有回家，而是开向城外。他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待会儿。
谈话很常规，问的都是举报信上的内容：是否认识医药代表王某，是否收受过贿赂，是否故意使用不合格耗材，是否与林宵琛存在不正当关系...
池宸的回答很简洁：“不认识。没有。没有。私人关系，与工作无关。”
“但举报信上有照片，有银行流水...”
“照片可以P，流水可以伪造。”池宸看着对面的调查员，“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我过去三年的完整银行流水，我的排班记录，我主刀的所有手术记录。每一台手术用的什么耗材，有没有不良反应，都有据可查。”
“我们会查的。”调查员合上笔记本，“但在调查期间，按照医院规定，你需要暂停一切临床工作，接受调查。”
池宸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多长时间？”
“看调查进度。短则一周，长则...不好说。”
“那我的病人怎么办？”池宸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下周我有三台手术，其中一个患者等了大半年才排到...”
“会有其他医生接手的。”调查员站起身，“池医生，请配合调查。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举报是假的，调查清楚后自然会还你清白。”
保护？池宸想笑。这哪是保护，这是变相停职。而一个医生被停职，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职业生涯都已经蒙上阴影。
“我要求见刘主任。”
“刘主任正在开会，暂时没空。你先回家等通知吧。”调查员拉开房门，“请。”
池宸走出行政楼时，已经是中午。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看见医院门口围着一群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黑心医生还我父亲命来！”“严惩杀人凶手池宸！”
是“患者家属”，七八个人，有老有少，哭天抢地。记者围了一圈，长枪短炮地拍摄。
池宸停下脚步，远远看着。他认出了横幅上那个名字：张建国，68岁，脑出血术后感染死亡。确实是他主刀的手术，但死因是术后并发症，与耗材无关。而且家属当时是签了知情同意书的，对风险有充分了解。
但现在，这些人哭得撕心裂肺，一口一个“我爹死得冤啊”“黑心医生为了回扣害死人”。
表演。很明显的表演。但围观群众不知道，他们只看到“悲痛欲绝”的家属，和“面无表情”的医生。
“他在那儿！”有人看到了池宸。
瞬间，人群涌过来。记者冲在最前面，话筒几乎戳到池宸脸上：“池医生，对家属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说的？”“你真的收受贿赂了吗？”“你和林检察官是什么关系？”
家属也冲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伸手就要抓池宸的衣领：“你还我爹的命！”
池宸后退一步，避开。保安终于赶过来，拦住激动的人群。
“池医生，你先走！”保安队长喊道。
池宸转身，快步走向医院后门。身后是家属的哭骂声，记者的追问声，和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坐上车，却没有立刻发动。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宵琛，但他没接。
他需要冷静。
许久，他发动车子，驶离医院。没有回家，而是开向城外。他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