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收网
周婷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膝盖，沉默地看着他们工作。她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你爷爷他...可能已经跑了。”林宵琛对她说，“但我们会抓住他的。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谢谢你。”
周婷婷摇头，声音很轻：“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再活在谎言里了。林检察官，我爷爷他...真的害死了很多人吗？”
林宵琛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账本上记录得很清楚。二十年来，他收受贿赂超过两亿，操纵药品和器械采购，导致不合格产品流入医院，造成多起医疗事故。他还设计陷害举报他的医生，导致至少三人死亡，多人残疾。你父亲和你母亲离婚，可能也和他有关。”
周婷婷的眼泪又掉下来：“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家不缺钱，他退休前已经是副厅长了，为什么还要...”
“贪婪是没有止境的。”池宸说，“而且，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所有人都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停不下来，也不敢停。”
“那现在...这个网络会垮吗？”
“会。”林宵琛坚定地说，“有了这些证据，这个网络，一定会被连根拔起。那些被他害过的人，会得到公道。那些和他同流合污的人，会受到惩罚。”
周婷婷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我能...做点什么吗？我想赎罪，为我爷爷赎罪。”
“你愿意出庭作证吗？”林宵琛看着她，“证明你爷爷的罪行，证明你知道的一切。这很危险，但你爷爷背后的人，可能会因此不敢动你——因为你如果出事，就是灭口，会引来更严的调查。”
周婷婷想了想，然后点头：“我愿意。我不想再躲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林宵琛脸色一变，冲到窗边往下看——几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正往楼里冲。
“他们找到这里了！”林宵琛拔枪，“池宸，带周婷婷从后门走！我断后！”
“一起走！”
“来不及了！快走！”
池宸咬牙，拉起周婷婷往后门跑。后门连着隔壁楼的走廊，错综复杂，应该能躲一阵。
林宵琛守在门口，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拨通郑组长的电话：“安全屋暴露了，对方来人了。请求支援！”
“坚持五分钟！我们马上到！”
五分钟，太长了。对方已经到门口了。
“砰！”门被撞开。林宵琛开枪，击中第一个冲进来的人的肩膀。对方也开枪还击，子弹打在墙上，水泥碎屑飞溅。
交火。但对方人太多，火力压制。林宵琛的手臂中了一枪，枪脱手。他靠在墙后，用另一只手拔出备用手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郑组长的人到了。
更大的交火。但那些黑衣人很专业，边打边撤，很快消失在巷道里。郑组长带人冲进来，看到受伤的林宵琛，脸色铁青。
“叫救护车！”
“我没事，皮外伤。”林宵琛捂着流血的手臂，“池宸和周婷婷从后门走了，快去追！”
“已经派人去了。你坚持住。”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郑组，找到了。池医生和周小姐安全，但...周小姐中枪了。”
林宵琛的心一沉。
市一院，急诊科。
周婷婷躺在抢救床上，脸色苍白。子弹打中了她的腹部，失血过多，情况危急。池宸已经换上了手术服，准备手术。
“池主任，您受伤了，不能上手术...”麻醉医生想劝阻。
“我没事。准备手术，快点！”池宸的声音很冷，但手很稳。
林宵琛也跟来了，手臂包扎着，坐在手术室外。郑组长在打电话调人，保护医院。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手术灯熄灭，池宸走出来时，林宵琛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
“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但失血太多，还在昏迷，要观察24小时。”池宸摘下口罩，脸色疲惫，“宵琛，你的手...”
“我没事，缝了几针。”林宵琛看着他，“你脸色很差，去休息。”
“我等她醒。”
两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谁都没说话。深夜的医院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哭声。
“他们会善罢甘休吗？”池宸突然问。
“不会。”林宵琛说，“周文渊跑了，他背后的人还在。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销毁证据，灭口证人。周婷婷现在是关键证人，他们不会放过她。”
“那怎么办？”
“郑组长已经申请了证人保护计划，最高级别。等周婷婷情况稳定，会被转移到秘密地点，二十四小时保护。”林宵琛顿了顿，“还有我们。在案子结束前，我们也要保护起来。”
池宸摇头：“我不能躲。我是医生，医院需要我。而且，周文渊的网络还没彻底清除，医院里可能还有他的人。我要留下来，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太危险了。今天他们敢直接冲击安全屋，明天就敢冲进医院杀人。”
“那就让他们来。”池宸的眼神很冷，“宵琛，我们躲不了一辈子。只有把他们都抓起来，才能真正安全。”
林宵琛看着他，知道他说的对。躲，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进攻，只有把敌人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
“好。那就不躲。我们一起，把他们全都送进去。”
两人握手，很用力。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和决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A市官场、医疗系统，发生了大地震。
省纪委根据林宵琛和池宸提供的证据，成立了专案组，代号“清风行动”。周文渊的账本像一张详细的路线图，指引着调查方向。
第一天，卫生局三名处长被带走。
第二天，市一院两名科室主任、药学部主任被调查。
第三天，省药监局一名副局长主动投案。
第四天，周文渊在邻省一个小县城被抓。他试图用那本真正的“底牌”笔记本谈判，但专案组不吃这套——那本笔记本，反而成了指控他背后“老师”的铁证。
第五天，那位“老师”——一位已经退休的省领导，被限制出境，接受调查。
第六天，恒康案重启调查，更多涉案人员落网。
第七天，周婷婷醒了。在郑组长的安排下，她录了证词视频，详细讲述了周文渊的罪行，和她知道的一切。视频加密后，作为补充证据提交。
铁证如山，法网恢恢。
一个月后，案件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周文渊涉嫌受贿、行贿、滥用职权、故意杀人等十二项罪名，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他背后的保护伞，那位“老师”，也因为包庇、受贿等罪名被立案调查。整个医疗腐败网络，被彻底铲除。
陈思涵父亲的案子，也被重新定性：不是医疗事故，是故意杀人。陈建国医生沉冤得雪，被追授“人民好医生”称号。陈思涵在父亲的墓前，哭了一整天，但那是释然的哭。
老赵得到了国家赔偿，生活有了保障。孙主任的侄子也因为戴罪立功，获得从轻处理。叶薇薇在老家卫生院开始了新工作，她说，这次要当一个真正的好护士。
而林宵琛和池宸，因为在此案中的突出贡献，分别被记功表彰。但他们最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正义，终于得到了伸张。
“你爷爷他...可能已经跑了。”林宵琛对她说，“但我们会抓住他的。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谢谢你。”
周婷婷摇头，声音很轻：“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再活在谎言里了。林检察官，我爷爷他...真的害死了很多人吗？”
林宵琛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账本上记录得很清楚。二十年来，他收受贿赂超过两亿，操纵药品和器械采购，导致不合格产品流入医院，造成多起医疗事故。他还设计陷害举报他的医生，导致至少三人死亡，多人残疾。你父亲和你母亲离婚，可能也和他有关。”
周婷婷的眼泪又掉下来：“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家不缺钱，他退休前已经是副厅长了，为什么还要...”
“贪婪是没有止境的。”池宸说，“而且，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所有人都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停不下来，也不敢停。”
“那现在...这个网络会垮吗？”
“会。”林宵琛坚定地说，“有了这些证据，这个网络，一定会被连根拔起。那些被他害过的人，会得到公道。那些和他同流合污的人，会受到惩罚。”
周婷婷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我能...做点什么吗？我想赎罪，为我爷爷赎罪。”
“你愿意出庭作证吗？”林宵琛看着她，“证明你爷爷的罪行，证明你知道的一切。这很危险，但你爷爷背后的人，可能会因此不敢动你——因为你如果出事，就是灭口，会引来更严的调查。”
周婷婷想了想，然后点头：“我愿意。我不想再躲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林宵琛脸色一变，冲到窗边往下看——几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正往楼里冲。
“他们找到这里了！”林宵琛拔枪，“池宸，带周婷婷从后门走！我断后！”
“一起走！”
“来不及了！快走！”
池宸咬牙，拉起周婷婷往后门跑。后门连着隔壁楼的走廊，错综复杂，应该能躲一阵。
林宵琛守在门口，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拨通郑组长的电话：“安全屋暴露了，对方来人了。请求支援！”
“坚持五分钟！我们马上到！”
五分钟，太长了。对方已经到门口了。
“砰！”门被撞开。林宵琛开枪，击中第一个冲进来的人的肩膀。对方也开枪还击，子弹打在墙上，水泥碎屑飞溅。
交火。但对方人太多，火力压制。林宵琛的手臂中了一枪，枪脱手。他靠在墙后，用另一只手拔出备用手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郑组长的人到了。
更大的交火。但那些黑衣人很专业，边打边撤，很快消失在巷道里。郑组长带人冲进来，看到受伤的林宵琛，脸色铁青。
“叫救护车！”
“我没事，皮外伤。”林宵琛捂着流血的手臂，“池宸和周婷婷从后门走了，快去追！”
“已经派人去了。你坚持住。”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郑组，找到了。池医生和周小姐安全，但...周小姐中枪了。”
林宵琛的心一沉。
市一院，急诊科。
周婷婷躺在抢救床上，脸色苍白。子弹打中了她的腹部，失血过多，情况危急。池宸已经换上了手术服，准备手术。
“池主任，您受伤了，不能上手术...”麻醉医生想劝阻。
“我没事。准备手术，快点！”池宸的声音很冷，但手很稳。
林宵琛也跟来了，手臂包扎着，坐在手术室外。郑组长在打电话调人，保护医院。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手术灯熄灭，池宸走出来时，林宵琛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
“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但失血太多，还在昏迷，要观察24小时。”池宸摘下口罩，脸色疲惫，“宵琛，你的手...”
“我没事，缝了几针。”林宵琛看着他，“你脸色很差，去休息。”
“我等她醒。”
两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谁都没说话。深夜的医院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哭声。
“他们会善罢甘休吗？”池宸突然问。
“不会。”林宵琛说，“周文渊跑了，他背后的人还在。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销毁证据，灭口证人。周婷婷现在是关键证人，他们不会放过她。”
“那怎么办？”
“郑组长已经申请了证人保护计划，最高级别。等周婷婷情况稳定，会被转移到秘密地点，二十四小时保护。”林宵琛顿了顿，“还有我们。在案子结束前，我们也要保护起来。”
池宸摇头：“我不能躲。我是医生，医院需要我。而且，周文渊的网络还没彻底清除，医院里可能还有他的人。我要留下来，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太危险了。今天他们敢直接冲击安全屋，明天就敢冲进医院杀人。”
“那就让他们来。”池宸的眼神很冷，“宵琛，我们躲不了一辈子。只有把他们都抓起来，才能真正安全。”
林宵琛看着他，知道他说的对。躲，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进攻，只有把敌人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
“好。那就不躲。我们一起，把他们全都送进去。”
两人握手，很用力。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和决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A市官场、医疗系统，发生了大地震。
省纪委根据林宵琛和池宸提供的证据，成立了专案组，代号“清风行动”。周文渊的账本像一张详细的路线图，指引着调查方向。
第一天，卫生局三名处长被带走。
第二天，市一院两名科室主任、药学部主任被调查。
第三天，省药监局一名副局长主动投案。
第四天，周文渊在邻省一个小县城被抓。他试图用那本真正的“底牌”笔记本谈判，但专案组不吃这套——那本笔记本，反而成了指控他背后“老师”的铁证。
第五天，那位“老师”——一位已经退休的省领导，被限制出境，接受调查。
第六天，恒康案重启调查，更多涉案人员落网。
第七天，周婷婷醒了。在郑组长的安排下，她录了证词视频，详细讲述了周文渊的罪行，和她知道的一切。视频加密后，作为补充证据提交。
铁证如山，法网恢恢。
一个月后，案件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周文渊涉嫌受贿、行贿、滥用职权、故意杀人等十二项罪名，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他背后的保护伞，那位“老师”，也因为包庇、受贿等罪名被立案调查。整个医疗腐败网络，被彻底铲除。
陈思涵父亲的案子，也被重新定性：不是医疗事故，是故意杀人。陈建国医生沉冤得雪，被追授“人民好医生”称号。陈思涵在父亲的墓前，哭了一整天，但那是释然的哭。
老赵得到了国家赔偿，生活有了保障。孙主任的侄子也因为戴罪立功，获得从轻处理。叶薇薇在老家卫生院开始了新工作，她说，这次要当一个真正的好护士。
而林宵琛和池宸，因为在此案中的突出贡献，分别被记功表彰。但他们最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正义，终于得到了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