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平静之下
周文渊案结案后的第三个月，夏天到了。
A市迎来了最热的季节，但医院里永远恒温。池宸正式接任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从原来的小间搬到了李副院长曾经的办公室——当然，重新装修过，换了家具，抹去了前主人的所有痕迹。
桌上摆着林宵琛送的一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绿意盎然。还有两人的合影，是上个月去海边拍的，都穿着白T恤，笑得没心没肺。
“池主任，三点有科室会议，四点半要和器械科谈采购，六点...”助理小刘念着日程。
“六点之后的时间空出来。”池宸打断她，“我有事。”
“可是池主任，晚上院领导要请省里的专家吃饭，刘副院长特意交代您要出席...”
“推了。说我身体不舒服。”
小刘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头：“好，我这就去说。”
门关上，池宸揉了揉眉心。这三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整顿科室，清查耗材，重新制定采购流程，还要应付各种会议、检查、应酬。累，但充实。看着科室一点点变好，那些歪风邪气被扫除，他觉得值。
只是，陪林宵琛的时间少了。林宵琛也忙，周文渊案牵扯出的一系列后续调查，让他几乎住在单位。两人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上一面，全靠微信和偶尔深夜的电话。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池宸特意调开了所有安排，定了餐厅，买了礼物——一对定制袖扣，林宵琛的名字缩写。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还有一个小时开会，来得及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手机震动，是父亲。
池宸皱了皱眉。父亲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除非有重要的事。他接起来。
“爸。”
“小宸，晚上回家吃饭。”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拒绝。
“今晚？我有约了...”
“推了。”父亲说，“你妈从老家过来了，想见你。六点半，别迟到。”
电话挂断。池宸握着手机，很久没动。母亲在老家照顾年迈的外婆，很少来A市。这次突然过来，还让父亲亲自打电话...不对劲。
他打给林宵琛，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嘈杂。
“宵琛，我晚上...”
“池宸，我正要打给你。”林宵琛的声音有些急促，“我爸来A市了，刚下飞机，让我晚上回家吃饭。我推不掉，今晚可能...”
两人同时沉默。然后都笑了，那笑声很苦。
“你爸也来了？”
“嗯。说是有事。你那边也是？”
“我妈来了。”池宸靠在椅背上，“看来，今晚的约会泡汤了。”
“改天吧。纪念日...我们补过。”林宵琛顿了顿，“不过，两边家长同时来，有点巧。”
池宸也想到了。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你爸...知道我们的事吗？”
“我没说，但不好说。他要是想查，能查到。”林宵琛声音低下去，“你爸妈那边呢？”
“我也没说。但他们要是问医院的人，也能知道。”池宸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该来的总会来。”
“嗯。那晚上...各自应付。保持联系。”
“好。小心点。”
挂断电话，池宸看着桌上的合影，心里隐隐不安。他和林宵琛的事，虽然没正式跟家里说，但也没刻意隐瞒。医院里知道的人不少，传出去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两家父母会同时找来。
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
他想起上周，母亲在电话里旁敲侧击地问：“小宸啊，你也三十二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你张阿姨的女儿，留学回来的，要不要见见？”
他当时以工作忙推了。但现在看来，父母是认真的。
今晚这顿饭，恐怕不好吃。
A市迎来了最热的季节，但医院里永远恒温。池宸正式接任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从原来的小间搬到了李副院长曾经的办公室——当然，重新装修过，换了家具，抹去了前主人的所有痕迹。
桌上摆着林宵琛送的一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绿意盎然。还有两人的合影，是上个月去海边拍的，都穿着白T恤，笑得没心没肺。
“池主任，三点有科室会议，四点半要和器械科谈采购，六点...”助理小刘念着日程。
“六点之后的时间空出来。”池宸打断她，“我有事。”
“可是池主任，晚上院领导要请省里的专家吃饭，刘副院长特意交代您要出席...”
“推了。说我身体不舒服。”
小刘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头：“好，我这就去说。”
门关上，池宸揉了揉眉心。这三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整顿科室，清查耗材，重新制定采购流程，还要应付各种会议、检查、应酬。累，但充实。看着科室一点点变好，那些歪风邪气被扫除，他觉得值。
只是，陪林宵琛的时间少了。林宵琛也忙，周文渊案牵扯出的一系列后续调查，让他几乎住在单位。两人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上一面，全靠微信和偶尔深夜的电话。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池宸特意调开了所有安排，定了餐厅，买了礼物——一对定制袖扣，林宵琛的名字缩写。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还有一个小时开会，来得及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手机震动，是父亲。
池宸皱了皱眉。父亲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除非有重要的事。他接起来。
“爸。”
“小宸，晚上回家吃饭。”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拒绝。
“今晚？我有约了...”
“推了。”父亲说，“你妈从老家过来了，想见你。六点半，别迟到。”
电话挂断。池宸握着手机，很久没动。母亲在老家照顾年迈的外婆，很少来A市。这次突然过来，还让父亲亲自打电话...不对劲。
他打给林宵琛，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嘈杂。
“宵琛，我晚上...”
“池宸，我正要打给你。”林宵琛的声音有些急促，“我爸来A市了，刚下飞机，让我晚上回家吃饭。我推不掉，今晚可能...”
两人同时沉默。然后都笑了，那笑声很苦。
“你爸也来了？”
“嗯。说是有事。你那边也是？”
“我妈来了。”池宸靠在椅背上，“看来，今晚的约会泡汤了。”
“改天吧。纪念日...我们补过。”林宵琛顿了顿，“不过，两边家长同时来，有点巧。”
池宸也想到了。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你爸...知道我们的事吗？”
“我没说，但不好说。他要是想查，能查到。”林宵琛声音低下去，“你爸妈那边呢？”
“我也没说。但他们要是问医院的人，也能知道。”池宸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该来的总会来。”
“嗯。那晚上...各自应付。保持联系。”
“好。小心点。”
挂断电话，池宸看着桌上的合影，心里隐隐不安。他和林宵琛的事，虽然没正式跟家里说，但也没刻意隐瞒。医院里知道的人不少，传出去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两家父母会同时找来。
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
他想起上周，母亲在电话里旁敲侧击地问：“小宸啊，你也三十二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你张阿姨的女儿，留学回来的，要不要见见？”
他当时以工作忙推了。但现在看来，父母是认真的。
今晚这顿饭，恐怕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