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家宴
晚上六点半，池宸准时回到家。
父母住在城东的老房子里，是父亲单位分的福利房，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池宸有钥匙，但今天敲门进去。
开门的是母亲。三年没见，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但笑容很温暖。
“小宸回来了，快进来。”母亲拉着他进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妈，我没事。”池宸换了鞋，看到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听到他进来，头也没抬。
“爸。”
“嗯。”父亲应了一声，放下报纸，“坐。”
气氛有些凝重。池宸在单人沙发坐下，母亲去厨房端菜。三菜一汤，很简单，但都是他爱吃的。
饭桌上，父亲问了问工作，问了问医院的事，都很常规。池宸一一回答，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终于，饭吃完了，母亲收拾碗筷，父亲泡了茶，进入正题。
“小宸，你今年三十二了。”父亲开口，语气平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上小学了。”
来了。池宸坐直身体。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父亲看着他，“你张阿姨的女儿，周婷，留学回来的，在银行工作。人我见过，不错。明天晚上，你们见一面。”
不是商量，是通知。池宸的心往下沉。
“爸，我现在不想...”
“不想什么？”父亲打断他，眼神锐利，“不想结婚？不想成家？小宸，你是医生，是主任，前途无量。但再好的前途，也要有个家。你现在年轻，觉得一个人挺好，等老了怎么办？等我们走了，谁照顾你？”
“我能照顾自己。”
“那不一样！”父亲的声音提高了些，“池宸，我告诉你，人这一辈子，该在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就得做。你三十二了，该结婚了。周婷那孩子，我看了，配得上你。明天晚上七点，紫云轩，别迟到。”
池宸握紧拳头。他知道父亲的脾气，说一不二。硬顶，只会让冲突升级。
“爸，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最终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父亲盯着他，眼神很沉：“谁？医院的？护士？还是同事？”
“是...林宵琛。市检察院的检察官。”
“检察官？”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男的？”
“对。”
长久的沉默。母亲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父亲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变成铁青。
“你...再说一遍？”
“爸，我和林宵琛在一起一年了。我们是认真的，打算...”
“啪！”父亲猛地拍桌子，茶杯跳起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胡闹！”父亲站起来，浑身发抖，“池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两个男人，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这个家？！”
“爸，这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
“这就是！”父亲指着他，手指在抖，“我池建国一辈子清清白白，教出你这么个儿子！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怎么面对亲戚朋友？啊？！”
“我的感情，不需要别人认可...”
“你放屁！”父亲怒吼，“我是你爸！我生你养你，我不认可，就不行！池宸，我告诉你，趁早跟那个什么林宵琛断了！明天去见周婷，好好谈，年底结婚！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老池，你消消气...”母亲上前拉他，被甩开。
“你闭嘴！都是你惯的！”父亲指着母亲，又指向池宸，“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听到你和那个林宵琛分手的消息。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回来！”
说完，他摔门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皮都在掉。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母亲捂着嘴，眼泪掉下来。池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小宸...”母亲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爸他...他也是为你好。你别怪他...”
“妈，你也觉得我错了吗？”池宸转头看她，眼睛很红，但没哭。
母亲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哽咽：“妈不知道...妈就想你过得好，有人照顾，有人陪。两个男人...怎么过啊？别人会说闲话的，你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我怕的是，连我最亲的人，都不理解我，不支持我。”池宸的声音很轻，但很沉，“妈，林宵琛是个很好的人。他正直，勇敢，对工作负责，对我也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这还不够吗？”
母亲说不出话，只是哭。
池宸抱住她，轻声说：“妈，对不起，让你和爸担心了。但我不会分手的。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
母亲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池宸拍着她的背，眼睛看向窗外。夜色深沉，看不到星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同一时间，林宵琛家。
气氛同样凝重。林宵琛的父亲，林建国，退休法官，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母亲坐在旁边，一直抹眼泪。
“宵琛，你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林父开口，声音很沉，“学习，工作，都很好。但这件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爸，感情的事，没有对错...”
“怎么没有？”林父打断他，“两个男人，在一起，这正常吗？这健康吗？你是检察官，要注意影响！这种事传出去，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你的前途还要不要？”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林父猛地站起来，“我林建国当了一辈子法官，清清白白，到老了，儿子搞出这种事，你让我脸往哪搁？！”
“爸，我不是您的脸面，我是我自己...”
“你是我的儿子！”林父指着他，“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得听我的！明天晚上，你去见你王伯伯的女儿，王雨薇，在银行工作，人很好。好好谈，年底结婚！”
“我不会去的。”
“你必须去！”林父盯着他，眼神像刀子，“林宵琛，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别进这个门！我没你这个儿子！”
“老林，你别这样...”林母哭着拉他。
“你闭嘴！都是你把他惯坏了！”林父甩开她的手，看着林宵琛，“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跟那个池宸断了。否则，你就给我滚！”
他转身进了书房，门摔得震天响。
客厅里，只剩下林母的哭声。林宵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心里一片冰凉。
他拿出手机，想给池宸打电话，但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没按下去。
现在打过去，说什么呢？说我们被家里逼婚？说我们要分手？
不。他不想说。
他收起手机，对母亲说：“妈，我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宵琛...”母亲拉住他，泪眼模糊，“你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林宵琛拍拍她的手，“但我有我的选择。妈，对不起，让您为难了。”
他离开家，开车回自己和池宸的住处。路上，他一直在想父亲的话。
“你是检察官，要注意影响。”
“两个男人，在一起，这正常吗？”
“你让我脸往哪搁？”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心里。他知道父母是爱他的，但这份爱，带着太多的条件和期待。一旦不符合期待，爱就成了武器，成了枷锁。
他把车停在楼下，没立刻上去。坐在车里，看着楼上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那是他和池宸的家。
一年了。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到并肩作战。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难道，就要因为家人的反对，放弃吗？
他不甘心。
但他也清楚，在中国，同性恋不被法律承认，不被社会广泛接纳。父母那一辈，更是难以理解。硬扛，可能会两败俱伤。
怎么办？
他不知道。
手机震动，是池宸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刚到楼下。你那边怎么样？”
“一样。我爸让我三天内分手，否则断绝关系。”
“我爸也是。”
两人同时沉默。然后池宸发来：“你怎么想？”
林宵琛看着那三个字，很久，回复：“我不知道。你呢？”
“我不想分。但也不想让你和家里闹翻。”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又是沉默。这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见面说吧。”池宸最后说，“我在家等你。”
“好。”
林宵琛下车，上楼。推开门，池宸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水，都没动。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挣扎，和同样的爱。
“坐。”池宸说。
林宵琛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很凉。
“宵琛，如果我们坚持，可能会失去家人。”池宸先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林宵琛坦白，“但我更没准备好失去你。”
池宸笑了，那笑容很苦：“我也一样。但如果我们不坚持，可能会失去自己。你愿意吗？”
“不愿意。”
“那怎么办？”
无解的问题。两人都沉默了。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城市的夜晚从不真正安静。
“我有一个想法。”良久，林宵琛说，“我们各自去相亲。”
池宸猛地抬头。
“但不是真的相亲。”林宵琛看着他，“我们去见那些女孩，跟她们说清楚，我们有爱人，不会结婚。这样，父母那边，我们‘配合’了，但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时间长了，他们可能会慢慢接受...”
“如果一直不接受呢？”
“那就一直等。”林宵琛握住他的手，“池宸，我查过，中国现在虽然不承认同性婚姻，但社会在进步，观念在改变。我们等得起。五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我们的感情，和异性恋没什么不同。”
池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是啊，他们等得起。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都过来了，还怕等吗？
“好。那就等。”他反握住林宵琛的手，“但宵琛，我们要说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瞒着对方，不能一个人扛。我们一起面对。”
“嗯，一起面对。”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们不知道，这场与家庭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也不知道，有些“巧合”，其实并非巧合。
父母住在城东的老房子里，是父亲单位分的福利房，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池宸有钥匙，但今天敲门进去。
开门的是母亲。三年没见，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但笑容很温暖。
“小宸回来了，快进来。”母亲拉着他进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妈，我没事。”池宸换了鞋，看到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听到他进来，头也没抬。
“爸。”
“嗯。”父亲应了一声，放下报纸，“坐。”
气氛有些凝重。池宸在单人沙发坐下，母亲去厨房端菜。三菜一汤，很简单，但都是他爱吃的。
饭桌上，父亲问了问工作，问了问医院的事，都很常规。池宸一一回答，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终于，饭吃完了，母亲收拾碗筷，父亲泡了茶，进入正题。
“小宸，你今年三十二了。”父亲开口，语气平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上小学了。”
来了。池宸坐直身体。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父亲看着他，“你张阿姨的女儿，周婷，留学回来的，在银行工作。人我见过，不错。明天晚上，你们见一面。”
不是商量，是通知。池宸的心往下沉。
“爸，我现在不想...”
“不想什么？”父亲打断他，眼神锐利，“不想结婚？不想成家？小宸，你是医生，是主任，前途无量。但再好的前途，也要有个家。你现在年轻，觉得一个人挺好，等老了怎么办？等我们走了，谁照顾你？”
“我能照顾自己。”
“那不一样！”父亲的声音提高了些，“池宸，我告诉你，人这一辈子，该在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就得做。你三十二了，该结婚了。周婷那孩子，我看了，配得上你。明天晚上七点，紫云轩，别迟到。”
池宸握紧拳头。他知道父亲的脾气，说一不二。硬顶，只会让冲突升级。
“爸，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最终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父亲盯着他，眼神很沉：“谁？医院的？护士？还是同事？”
“是...林宵琛。市检察院的检察官。”
“检察官？”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男的？”
“对。”
长久的沉默。母亲从厨房出来，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父亲的脸，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变成铁青。
“你...再说一遍？”
“爸，我和林宵琛在一起一年了。我们是认真的，打算...”
“啪！”父亲猛地拍桌子，茶杯跳起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胡闹！”父亲站起来，浑身发抖，“池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两个男人，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这个家？！”
“爸，这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
“这就是！”父亲指着他，手指在抖，“我池建国一辈子清清白白，教出你这么个儿子！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怎么面对亲戚朋友？啊？！”
“我的感情，不需要别人认可...”
“你放屁！”父亲怒吼，“我是你爸！我生你养你，我不认可，就不行！池宸，我告诉你，趁早跟那个什么林宵琛断了！明天去见周婷，好好谈，年底结婚！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老池，你消消气...”母亲上前拉他，被甩开。
“你闭嘴！都是你惯的！”父亲指着母亲，又指向池宸，“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听到你和那个林宵琛分手的消息。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回来！”
说完，他摔门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皮都在掉。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母亲捂着嘴，眼泪掉下来。池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小宸...”母亲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爸他...他也是为你好。你别怪他...”
“妈，你也觉得我错了吗？”池宸转头看她，眼睛很红，但没哭。
母亲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哽咽：“妈不知道...妈就想你过得好，有人照顾，有人陪。两个男人...怎么过啊？别人会说闲话的，你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我怕的是，连我最亲的人，都不理解我，不支持我。”池宸的声音很轻，但很沉，“妈，林宵琛是个很好的人。他正直，勇敢，对工作负责，对我也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这还不够吗？”
母亲说不出话，只是哭。
池宸抱住她，轻声说：“妈，对不起，让你和爸担心了。但我不会分手的。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
母亲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池宸拍着她的背，眼睛看向窗外。夜色深沉，看不到星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同一时间，林宵琛家。
气氛同样凝重。林宵琛的父亲，林建国，退休法官，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母亲坐在旁边，一直抹眼泪。
“宵琛，你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林父开口，声音很沉，“学习，工作，都很好。但这件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爸，感情的事，没有对错...”
“怎么没有？”林父打断他，“两个男人，在一起，这正常吗？这健康吗？你是检察官，要注意影响！这种事传出去，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你的前途还要不要？”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林父猛地站起来，“我林建国当了一辈子法官，清清白白，到老了，儿子搞出这种事，你让我脸往哪搁？！”
“爸，我不是您的脸面，我是我自己...”
“你是我的儿子！”林父指着他，“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得听我的！明天晚上，你去见你王伯伯的女儿，王雨薇，在银行工作，人很好。好好谈，年底结婚！”
“我不会去的。”
“你必须去！”林父盯着他，眼神像刀子，“林宵琛，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别进这个门！我没你这个儿子！”
“老林，你别这样...”林母哭着拉他。
“你闭嘴！都是你把他惯坏了！”林父甩开她的手，看着林宵琛，“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跟那个池宸断了。否则，你就给我滚！”
他转身进了书房，门摔得震天响。
客厅里，只剩下林母的哭声。林宵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心里一片冰凉。
他拿出手机，想给池宸打电话，但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没按下去。
现在打过去，说什么呢？说我们被家里逼婚？说我们要分手？
不。他不想说。
他收起手机，对母亲说：“妈，我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宵琛...”母亲拉住他，泪眼模糊，“你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林宵琛拍拍她的手，“但我有我的选择。妈，对不起，让您为难了。”
他离开家，开车回自己和池宸的住处。路上，他一直在想父亲的话。
“你是检察官，要注意影响。”
“两个男人，在一起，这正常吗？”
“你让我脸往哪搁？”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心里。他知道父母是爱他的，但这份爱，带着太多的条件和期待。一旦不符合期待，爱就成了武器，成了枷锁。
他把车停在楼下，没立刻上去。坐在车里，看着楼上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那是他和池宸的家。
一年了。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到并肩作战。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难道，就要因为家人的反对，放弃吗？
他不甘心。
但他也清楚，在中国，同性恋不被法律承认，不被社会广泛接纳。父母那一辈，更是难以理解。硬扛，可能会两败俱伤。
怎么办？
他不知道。
手机震动，是池宸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刚到楼下。你那边怎么样？”
“一样。我爸让我三天内分手，否则断绝关系。”
“我爸也是。”
两人同时沉默。然后池宸发来：“你怎么想？”
林宵琛看着那三个字，很久，回复：“我不知道。你呢？”
“我不想分。但也不想让你和家里闹翻。”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又是沉默。这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见面说吧。”池宸最后说，“我在家等你。”
“好。”
林宵琛下车，上楼。推开门，池宸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水，都没动。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挣扎，和同样的爱。
“坐。”池宸说。
林宵琛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很凉。
“宵琛，如果我们坚持，可能会失去家人。”池宸先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林宵琛坦白，“但我更没准备好失去你。”
池宸笑了，那笑容很苦：“我也一样。但如果我们不坚持，可能会失去自己。你愿意吗？”
“不愿意。”
“那怎么办？”
无解的问题。两人都沉默了。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城市的夜晚从不真正安静。
“我有一个想法。”良久，林宵琛说，“我们各自去相亲。”
池宸猛地抬头。
“但不是真的相亲。”林宵琛看着他，“我们去见那些女孩，跟她们说清楚，我们有爱人，不会结婚。这样，父母那边，我们‘配合’了，但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时间长了，他们可能会慢慢接受...”
“如果一直不接受呢？”
“那就一直等。”林宵琛握住他的手，“池宸，我查过，中国现在虽然不承认同性婚姻，但社会在进步，观念在改变。我们等得起。五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我们的感情，和异性恋没什么不同。”
池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是啊，他们等得起。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都过来了，还怕等吗？
“好。那就等。”他反握住林宵琛的手，“但宵琛，我们要说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瞒着对方，不能一个人扛。我们一起面对。”
“嗯，一起面对。”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们不知道，这场与家庭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也不知道，有些“巧合”，其实并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