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灵秘境
黑暗里，躺在床上的男人猛地坐直身体，粗重的喘息听得狭窄的架子床内部都潮湿起来。
他顾不得去擦头上的汗，奔下床、撞开门，直往隔壁柳青鸿的房间冲，一直冲到床边把柳青鸿惊醒，掏出长横剑指着他才停下来。
“你又要做什么！”
柳青鸿还披着那件外袍，睡得不久就被这人闯进来。
云长霄呼吸渐渐平稳，直勾勾看得柳青鸿发毛，然后松口气道：“没事，我就是看看你还在不在。”
柳青鸿揽过被子遮蔽身体，往床里面躲了躲，扫过他额头上的汗水：“做噩梦了？”
云长霄蜷缩微麻的手指，龇着牙：“美梦。”
柳青鸿不过脑子，多嘴问了句：“什么梦？”
“梦见你哭着喊着求我不要死。”
柳青鸿嘴角下沉，握住长横剑敲击床边地板：“出去！”
云长霄吐口气，用护腕擦掉额头汗水，与柳青鸿打商量：“我能不能留在这里，就坐在桌子前。”
他说：“看不见你，总觉得不踏实，怕你跑掉。”
柳青鸿涨红了脸，加大音量：“出去！”
云长霄瘪瘪嘴，转身往外走。
他关上被他撞开的门，视线穿过长长的甬道，看向舱外的天色，远处天际已经有蒙蒙白光晕散开来。
云长霄干脆盘腿坐下，背部倚靠柳青鸿房门，这样就不怕他趁机逃跑了。
他按着心口的位置，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上一世的柳青鸿，此刻是否已经成仙飞升而去了呢？
当天边席卷而来的日光彻底驱散夜色，炽热的太阳向舱门入口洒落，形成一道扩散的光束，柔和地洒在闭目坐在门口处的云长霄身上。
柳青鸿推门出来时，就看见守在他门口的云长霄在发光。
让柳青鸿非常不理解，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就能钳制住他的人，为什么会对他纠缠不休？
云长霄睁开眼：“醒了。”他起身耸了耸肩，看向柳青鸿，皱眉道：“离我这么远作甚？”
柳青鸿惊讶这人脸皮之厚，全然忘记昨日之事，自觉晦气地绕开他走出舱门。
阳光一落在脸上，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走到飞舟总舵位置，催动镶嵌的灵石，让飞舟加快速度。
虽说现在的云长霄看上去比昨日正常许多。难保他不会再疯起来，思来想去，柳青鸿还是想尽快赶到青灵秘境。
到时各宗长老弟子皆在，他也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从柳青鸿掌心涌出的灵力，沿着操控飞舟的阵法，激活所有储能的灵石，速度一再提升，甚至隐隐传来难以负荷的卡顿声。
云长霄刚走出舱门站到甲板上，舟体就剧烈晃动起来，他身形略微不稳，快步走到舵盘前，“再继续催动下去，这艘飞舟就废了。”
以现在的速度，最多一日就可抵达青灵秘境。
“无碍。”柳青鸿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大灵气输送。
云长霄抱着肩膀，不咸不淡地说：“我忘了，你可是柳家嫡子，区区一艘飞舟对你不算什么。”
高速行驶的飞舟屏障外形成强大的气流，把云气如纸张般一刀剪开。
柳青鸿就当没有听见，对方对自己家世非常了解，甚至还了解他的过去，自从见到他起就说这种看似酸溜溜的古怪话语。
仔细分辨起来，眼里又没有对他的愱度与恨意，是一种他无法描述的复杂情绪。
柳青鸿衣摆与宽大的袖口在风流里翻飞，像是一团洁白的云在云长霄眼前飘荡。
这个人还是没有变，就和耳朵聋一样，上一世他说出再难听的话，柳青鸿也能镇定自若地充当没听见。
有时候还会用极其恶劣的方式侮辱他。
“不愧是柳家天骄，就连运气也比别人好，上好的固灵丹主药，金乌蕊也能随随便便地被你捡到。”
“云兄若是喜欢。我可以赠予云兄。”
云长霄眯起眼睛，真是阴险，故意抛饵想要引诱他咬钩，把他当狗一样耍，心底指不定怎么瞧不起他呢。
云长霄在心底翻起桩桩件件前世的柳青鸿所做过的恶事，余光里十八岁的他视线丝毫未曾偏移。
没由来的，云长霄放下双臂，心生不悦，比起无止境的沉默，他宁可柳青鸿骂他几句，也别忽视他的存在。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像一头甩下牛轭的公牛，他仰着头就走了。
等云长霄走远，柳青鸿衣袍下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
一日后，群星漫天，飞舟方才抵达青灵秘境所在，这里已有许多宗门驻扎。
天玄大陆有三大世家、七大宗门。
天玄圣宗为七大宗门之一，云长霄所在的玄道宗只不过是一流宗门下游水平罢了，堪堪挤进来。
此时，在一片铺满石板的空地上，各个宗门按照级别划分区域。
位于一流大宗的区域，玄道宗被安排在最外围，宗内长老们的亲传弟子坐在一起默默调息修炼，搭建好的帐篷外，则聚集许多内门弟子轻声交谈。
青灵秘境不算小，七大宗门的飞舟悬停在半空，高高俯视着下方。此次前来的最多是内门弟子，亲传弟子是不屑于与一堆人挤进秘境里争抢资源，他们有自己的战地。
柳青鸿虽也是七宗之一天玄圣宗的弟子，但因他是柳家嫡子，只得到内门弟子的身份。
不过以他家世，一个中等秘境的确没必要让他前来。
前世时，云长霄也不清楚这人为什么到处闲逛，也许单纯喜欢进秘境吧。
云长霄抬眼看着堪称宏伟的天玄圣宗的飞舟，他们之间的差距就犹如浮在空中的飞舟与地面小小的帐篷。
难以企及。
他始终如追逐皓月般，遥遥地望着月亮，怎么也无法揽入怀中。
想着，云长霄失笑，他真是没出息，轻易就被带动着回到上一世般，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如今重来一世，他不是卑微无用的玄道宗小小弟子，他是长霄大帝！
重生数日，他还没有握过自己的剑呢。
一把通体黝黑，唯有剑身两侧有细长血纹的剑出现在云长霄掌心，他握住剑柄，盯着天玄圣宗的飞舟，眼里有冲天战意。
真想现在就把它斩断，上一世就是这些人一次又一次阻止他接近柳青鸿。
“你要做什么！”柳青鸿催动飞舟远远落下，距营地还有一段距离。
他一转身半挡住云长霄，果然不能轻信这个人的话，现在取出剑是想要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云长霄随口敷衍，把剑收回去，“你要回去？回到天玄圣宗，”
“把我自己丢在这里。”
“你才叫过我云兄，就要把为兄孤零零地抛下？”
柳青鸿不与他争辩，只是问：“你是玄道宗弟子，难道不回宗门驻地吗？”
云长霄抚摸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整理袖口和腰带：“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
经过又一日相处，柳青鸿也算是稍微摸清这个人的习性，只要把他大部分的话当作空气就行。
从大量无用的废话里筛选几句人话。
“我可以带你上去，但你要向我保证，别再对我说奇怪的话，以及做奇怪的事！”
他一再警告：“天玄圣宗的弟子不容侮辱。”
若单只有他一人，云长霄冒犯自己，还能容忍。宗内其余弟子或是长老听闻，定会惩戒敢于挑衅圣宗威严之人。
云长霄的手停放在腰带处，眼前迅速闪过几道模糊的画面，他被呛住似的连连咳嗽几声，捂住嘴扭过头咳道：“知道了。”
两人从飞舟上下来，柳青鸿将灵石耗尽的飞舟收回，带着云长霄向阵地走去。
地面耸立的帐篷多起来，有不少没有修炼的弟子注意到他们两人。
玄道宗位置，柯妙菱手肘杵了杵虞城手臂，抬起下巴：“你看，那是云师弟。”
虞城顺着目光看去，讶然道：“他身旁是……柳青鸿！”
“云师弟何时与柳家扯上关系了？”
柯妙菱问：“要不要叫他回来。”
柯妙菱压低声音，“跟在世家大族之人身后，未必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会被推出去挡刀。”
三大世家的嫡系子弟，七大宗的圣女圣子，是不会把他们这群普通弟子放在眼里的。
云师弟搭上柳家说不得还是一桩祸事。
“看样子，云师弟要与柳青鸿上圣宗飞舟。”虞城说：“还是先不要将他叫回，等进入秘境再找机会把师弟带走。”
柯妙菱点头，“只是可惜云师弟会在上面受一番委屈，也算是磨炼心性了。”
接近圣宗飞舟，柳青鸿嘱托道：“跟紧我。”
他纵身一跃，脚尖踏在舷墙上，云长霄紧随其后，比他还要自在，直接落在舟内甲板。
柳青鸿心底叹口气，跳到他身旁。
甲板上只有寥寥数人，一位长老留在舱内。
柳青鸿右手边，靠近舟尾的位置有一把长椅，一位穿着蓝色劲装的女子躺在上面，正在翻阅手中书籍。
左手边有男有女，围坐在一起品茶。
面前，有三个男人倚靠另一侧舷墙交谈，见他回来纷纷投来目光。
“呦，原来是柳青鸿，柳师弟回来了。”
“师兄还在想如柳师弟这般的天才，少不得留在最后出场，才不算辱没？”
他顾不得去擦头上的汗，奔下床、撞开门，直往隔壁柳青鸿的房间冲，一直冲到床边把柳青鸿惊醒，掏出长横剑指着他才停下来。
“你又要做什么！”
柳青鸿还披着那件外袍，睡得不久就被这人闯进来。
云长霄呼吸渐渐平稳，直勾勾看得柳青鸿发毛，然后松口气道：“没事，我就是看看你还在不在。”
柳青鸿揽过被子遮蔽身体，往床里面躲了躲，扫过他额头上的汗水：“做噩梦了？”
云长霄蜷缩微麻的手指，龇着牙：“美梦。”
柳青鸿不过脑子，多嘴问了句：“什么梦？”
“梦见你哭着喊着求我不要死。”
柳青鸿嘴角下沉，握住长横剑敲击床边地板：“出去！”
云长霄吐口气，用护腕擦掉额头汗水，与柳青鸿打商量：“我能不能留在这里，就坐在桌子前。”
他说：“看不见你，总觉得不踏实，怕你跑掉。”
柳青鸿涨红了脸，加大音量：“出去！”
云长霄瘪瘪嘴，转身往外走。
他关上被他撞开的门，视线穿过长长的甬道，看向舱外的天色，远处天际已经有蒙蒙白光晕散开来。
云长霄干脆盘腿坐下，背部倚靠柳青鸿房门，这样就不怕他趁机逃跑了。
他按着心口的位置，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上一世的柳青鸿，此刻是否已经成仙飞升而去了呢？
当天边席卷而来的日光彻底驱散夜色，炽热的太阳向舱门入口洒落，形成一道扩散的光束，柔和地洒在闭目坐在门口处的云长霄身上。
柳青鸿推门出来时，就看见守在他门口的云长霄在发光。
让柳青鸿非常不理解，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就能钳制住他的人，为什么会对他纠缠不休？
云长霄睁开眼：“醒了。”他起身耸了耸肩，看向柳青鸿，皱眉道：“离我这么远作甚？”
柳青鸿惊讶这人脸皮之厚，全然忘记昨日之事，自觉晦气地绕开他走出舱门。
阳光一落在脸上，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走到飞舟总舵位置，催动镶嵌的灵石，让飞舟加快速度。
虽说现在的云长霄看上去比昨日正常许多。难保他不会再疯起来，思来想去，柳青鸿还是想尽快赶到青灵秘境。
到时各宗长老弟子皆在，他也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从柳青鸿掌心涌出的灵力，沿着操控飞舟的阵法，激活所有储能的灵石，速度一再提升，甚至隐隐传来难以负荷的卡顿声。
云长霄刚走出舱门站到甲板上，舟体就剧烈晃动起来，他身形略微不稳，快步走到舵盘前，“再继续催动下去，这艘飞舟就废了。”
以现在的速度，最多一日就可抵达青灵秘境。
“无碍。”柳青鸿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大灵气输送。
云长霄抱着肩膀，不咸不淡地说：“我忘了，你可是柳家嫡子，区区一艘飞舟对你不算什么。”
高速行驶的飞舟屏障外形成强大的气流，把云气如纸张般一刀剪开。
柳青鸿就当没有听见，对方对自己家世非常了解，甚至还了解他的过去，自从见到他起就说这种看似酸溜溜的古怪话语。
仔细分辨起来，眼里又没有对他的愱度与恨意，是一种他无法描述的复杂情绪。
柳青鸿衣摆与宽大的袖口在风流里翻飞，像是一团洁白的云在云长霄眼前飘荡。
这个人还是没有变，就和耳朵聋一样，上一世他说出再难听的话，柳青鸿也能镇定自若地充当没听见。
有时候还会用极其恶劣的方式侮辱他。
“不愧是柳家天骄，就连运气也比别人好，上好的固灵丹主药，金乌蕊也能随随便便地被你捡到。”
“云兄若是喜欢。我可以赠予云兄。”
云长霄眯起眼睛，真是阴险，故意抛饵想要引诱他咬钩，把他当狗一样耍，心底指不定怎么瞧不起他呢。
云长霄在心底翻起桩桩件件前世的柳青鸿所做过的恶事，余光里十八岁的他视线丝毫未曾偏移。
没由来的，云长霄放下双臂，心生不悦，比起无止境的沉默，他宁可柳青鸿骂他几句，也别忽视他的存在。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像一头甩下牛轭的公牛，他仰着头就走了。
等云长霄走远，柳青鸿衣袍下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
一日后，群星漫天，飞舟方才抵达青灵秘境所在，这里已有许多宗门驻扎。
天玄大陆有三大世家、七大宗门。
天玄圣宗为七大宗门之一，云长霄所在的玄道宗只不过是一流宗门下游水平罢了，堪堪挤进来。
此时，在一片铺满石板的空地上，各个宗门按照级别划分区域。
位于一流大宗的区域，玄道宗被安排在最外围，宗内长老们的亲传弟子坐在一起默默调息修炼，搭建好的帐篷外，则聚集许多内门弟子轻声交谈。
青灵秘境不算小，七大宗门的飞舟悬停在半空，高高俯视着下方。此次前来的最多是内门弟子，亲传弟子是不屑于与一堆人挤进秘境里争抢资源，他们有自己的战地。
柳青鸿虽也是七宗之一天玄圣宗的弟子，但因他是柳家嫡子，只得到内门弟子的身份。
不过以他家世，一个中等秘境的确没必要让他前来。
前世时，云长霄也不清楚这人为什么到处闲逛，也许单纯喜欢进秘境吧。
云长霄抬眼看着堪称宏伟的天玄圣宗的飞舟，他们之间的差距就犹如浮在空中的飞舟与地面小小的帐篷。
难以企及。
他始终如追逐皓月般，遥遥地望着月亮，怎么也无法揽入怀中。
想着，云长霄失笑，他真是没出息，轻易就被带动着回到上一世般，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
如今重来一世，他不是卑微无用的玄道宗小小弟子，他是长霄大帝！
重生数日，他还没有握过自己的剑呢。
一把通体黝黑，唯有剑身两侧有细长血纹的剑出现在云长霄掌心，他握住剑柄，盯着天玄圣宗的飞舟，眼里有冲天战意。
真想现在就把它斩断，上一世就是这些人一次又一次阻止他接近柳青鸿。
“你要做什么！”柳青鸿催动飞舟远远落下，距营地还有一段距离。
他一转身半挡住云长霄，果然不能轻信这个人的话，现在取出剑是想要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云长霄随口敷衍，把剑收回去，“你要回去？回到天玄圣宗，”
“把我自己丢在这里。”
“你才叫过我云兄，就要把为兄孤零零地抛下？”
柳青鸿不与他争辩，只是问：“你是玄道宗弟子，难道不回宗门驻地吗？”
云长霄抚摸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整理袖口和腰带：“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
经过又一日相处，柳青鸿也算是稍微摸清这个人的习性，只要把他大部分的话当作空气就行。
从大量无用的废话里筛选几句人话。
“我可以带你上去，但你要向我保证，别再对我说奇怪的话，以及做奇怪的事！”
他一再警告：“天玄圣宗的弟子不容侮辱。”
若单只有他一人，云长霄冒犯自己，还能容忍。宗内其余弟子或是长老听闻，定会惩戒敢于挑衅圣宗威严之人。
云长霄的手停放在腰带处，眼前迅速闪过几道模糊的画面，他被呛住似的连连咳嗽几声，捂住嘴扭过头咳道：“知道了。”
两人从飞舟上下来，柳青鸿将灵石耗尽的飞舟收回，带着云长霄向阵地走去。
地面耸立的帐篷多起来，有不少没有修炼的弟子注意到他们两人。
玄道宗位置，柯妙菱手肘杵了杵虞城手臂，抬起下巴：“你看，那是云师弟。”
虞城顺着目光看去，讶然道：“他身旁是……柳青鸿！”
“云师弟何时与柳家扯上关系了？”
柯妙菱问：“要不要叫他回来。”
柯妙菱压低声音，“跟在世家大族之人身后，未必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会被推出去挡刀。”
三大世家的嫡系子弟，七大宗的圣女圣子，是不会把他们这群普通弟子放在眼里的。
云师弟搭上柳家说不得还是一桩祸事。
“看样子，云师弟要与柳青鸿上圣宗飞舟。”虞城说：“还是先不要将他叫回，等进入秘境再找机会把师弟带走。”
柯妙菱点头，“只是可惜云师弟会在上面受一番委屈，也算是磨炼心性了。”
接近圣宗飞舟，柳青鸿嘱托道：“跟紧我。”
他纵身一跃，脚尖踏在舷墙上，云长霄紧随其后，比他还要自在，直接落在舟内甲板。
柳青鸿心底叹口气，跳到他身旁。
甲板上只有寥寥数人，一位长老留在舱内。
柳青鸿右手边，靠近舟尾的位置有一把长椅，一位穿着蓝色劲装的女子躺在上面，正在翻阅手中书籍。
左手边有男有女，围坐在一起品茶。
面前，有三个男人倚靠另一侧舷墙交谈，见他回来纷纷投来目光。
“呦，原来是柳青鸿，柳师弟回来了。”
“师兄还在想如柳师弟这般的天才，少不得留在最后出场，才不算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