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争执
说话的人同样是世家弟子，只不过是家族里上不得台面的纨绔子弟。
周家次子，周元明。
云长霄记得他，上一世周元明嫉妒柳青鸿嫡子身份，欺这人不喜言语，没少暗地里讽刺。
后来被自己在某处秘境里暗算，骨头断了七处，也是那次他被周家追捕，一连翻越三座山脉，经脉断裂大半才侥幸逃脱。
结果刚出山脉，打算换个地方躲藏，就碰见四处钻秘境的柳青鸿，硬生生被撬开嘴灌入几颗丹药，续接上经脉。
在这件事上，云长霄一直没有搞懂柳青鸿的目的，每次都在他的咒骂声中给他灌丹药，见他好转就走，绝不停留。
袖下的手指蜷缩，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感觉让柳青鸿很不自在，他抬脚就要往舱内走去。
他是柳家家主唯一的孩子，这种话或明或暗他听过许多，早已不放在心上。
袖子被人拽住，脚步一滞，柳青鸿转头看去，云长霄用拇指和食指很是矜持地死死夹住他的袖口。
“你就任由他讽刺你？”
周元明像是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能喘气的活人，脸庞不动，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灵活地扫视，轻蔑一笑：“哪里来得穷鬼。”
云长霄这一身花大钱买来的行头，在周元明眼里甚至不如他一个玉佩珍贵。
“柳青鸿，你落魄到要与一个……”周元明指着云长霄，寻思半晌才憋不住笑似的说，“不知哪里寻来的小门小户的穷小子做伴了？”
“周兄，慎言。”柳清鸿想要拽回袖子，没拽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原本看书的女子，见此情景放下手中书，手臂压在弓起的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戏。
“哪里飘来的臭味，”云长霄捂住鼻子，“快要熏死我了。”
他边说着，边斜眼看向柳青鸿，叫这人也是什么周兄，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李兄，张兄，王兄。
所有人在他这里都没有区别，哪怕直呼他的名字呢！
“你！”周元明站直身体，脸色逐渐阴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侮辱周家。”
“周兄……”柳青鸿上前半步想要解释，这人果然会惹麻烦。
云长霄抬手挡住他，“周家？”
“身为次子就以为可以代表周家？”云长霄的笑激怒了周元明。“你把你的长姐置于何处？”
“柳青鸿你从哪里捡来的疯子，胆敢如此放肆！”周元明快要气疯，他最讨厌别人用次子身份奚落他。
蓝色荧光在他掌心闪现，周元明握住长刀指向云长霄。
“我要你以死谢罪。”
“好啊。”云长霄推开柳青鸿，周元明天赋尚可，却不勤勉，与他境界相同，只是年纪要小上几岁。
面对利落砍下的刀身，云长霄仅偏了偏肩膀，便轻松躲过，手指在檀中、气海穴分别一点，令周元明连贯的灵气瞬间溃散，手中刀就抖起来。
云长霄竖掌劈向他的手腕，将刀打掉在地，而后绕过周元明，到他刚刚倚靠着的地方，把双臂搭上去，懒洋洋地仰起头垂视着他。
舟上一时陷入沉寂，围坐在一起的数人也沉默了，举着茶杯打量云长霄。
“周家次子，”云长霄说，“一般。”
“狂妄！”周元明握住剧痛的手腕，再次向柳青鸿发难，“柳青鸿你是故意找人羞辱我的吗？”
“是我击落你的刀，在场诸人中，你只敢欺辱脾气最好的那一个？”
周元明气得发抖，宛若不断加压的罐头，即将爆炸开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云长霄。
“找死。”
周元明掌下出现一枚黑色圆球，就要被他掷出，把书卷起敲击膝盖的女人皱了下眉。
嗡的一声剑鸣，长横剑拦在周元明身前。
形势骤变，看戏的几人连茶都不喝了。
戴着抹额的俊朗少年笑道：“真有意思，柳青鸿以往不是一直默不作声吗，真难得他会拔剑。”
“他那个温吞性格，我都要以为他是个缩头乌龟了。”凌云岚拿起一枚酸梅放入口中，换作她们几人，周元明这样日日挑衅，早把他打一顿了，何须一忍再忍。
不过柳青鸿带回来的这人就要受罪了，柳家与周家打得再狠，也是世家的事，他一个小人物掺和进来，呵。
周元明顺着长横剑身，看向握剑垂首的柳青鸿，笑得有几分狰狞，“柳青鸿，别忘记你的身份，柳家嫡子，克己复礼是你的本分，若是传出你为了一个外人与周家争斗，恐怕柳家的面子不会好看。”
握剑的手收紧，弯翘的睫毛像是无措蝶翼般轻颤。
云长霄身形一闪，脸上再无嬉笑之意，他按下柳青鸿的手，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他是柳家未来家主，身负冰火灵根，乃是先天道体，年纪轻轻即将突破元婴。”
“为柳家年轻一辈最杰出之人，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废物，背靠世家连堂堂正正与他一战都不敢，只会在这恶心人，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你也配！你一个周家次子也配！”
云长霄声音震若洪钟，眼里有森寒杀意，“你见他如萤火之光敢与皓月争明，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柳家家主岂会苛待自己独子，他是柳家的荣耀！”
震颤的眼皮忽地抬起，柳青鸿怔怔地看着云长霄的背影。
而云长霄还在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周元明你……唔。”
柳青鸿手从身后伸来把云长霄的嘴紧紧捂住，“够了。”
周元明被骂懵了，此前从未有人敢这么指着他骂。
“你……你骂我！”
不仅骂他，还把他贬斥得一文不值！
一股冲天怒火烧到头顶，周元明抬起手，不管不顾就要把黑球丢到云长霄身上。
空中却传来一声呵斥：“吵什么！”
“长老！”
原本坐着的几人纷纷起身行礼。
圣宗此次带队的是剑锋新晋长老少琴，为人最喜静，脾气也不算太好。
她倚靠舱门，抬手将周元明手中的黑球召来，握在手里把玩：“你想做什么？把飞舟炸毁不成。”
“长老……我，”周元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少琴又看向柳青鸿，“刀剑都取出来了，若是想生死战，我成全你们便是。”
柳青鸿拱手：“请长老息怒。”
“若是想打，等到秘境开启再打，就算你们打破头我也不管，再在这里吵闹，就给我滚下去。”
少琴说完，身影消失不见。
周元明苦着脸，目送黑球离开，他的法器，长老还打算还给他吗？
那可是阿姐送给他的。
他把帐算在云长霄头上，“好小子，你给我等着。青灵秘境你最好别进去，否则，哼！”
他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钻进舱内。
柳青鸿也松开捂着云长霄的手，热气喷在上面，把掌心浸得一片濡湿。
云长霄用手指蹭蹭嘴唇，总觉得有些痒。
余光瞥见那些打量云长霄的目光，柳青鸿语速加快，低声说：“跟我来。”
他几乎一个闪身就出现在舱门前，自顾自走进去，云长霄赶紧追上。
两人身影消失，公孙尚雅噗哧一声笑出声，手里的书敲击掌心，“真有意思，柳青鸿这块木头带回来一个炮仗，难道这是他的人形法器？”
桌前那几人也纷纷笑起来，“看来秘境之内会出现一场好戏了。”
柳青鸿的房间在飞舟舱室最里面，他停在门前，几个呼吸后，回头看向云长霄：“谢谢。”
云长霄茫然：“谢我什么？”
“谢你维护我。”
“谁维护你了？”云长霄下意识反驳，挠挠鼻子，视线在柳青鸿脸上绕圈，“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让你不开心。”
云长霄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当你的老好人，有人试图欺辱你时，直接提剑刺穿他的心脏，而不是……”一遍又一遍在那里喊着：云兄，别胡闹。
云长霄在心底生着闷气，一看柳青鸿不在状态的脸就更生气了，“活该被人欺负。”
柳青鸿颔首垂目，此时眼皮慢慢抬起，眼神清澈如水，莹润得泛光。掌心里的汗水不仅没有蒸发，现在湿得浸满指缝，他蜷缩手指仿佛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的呼吸，松开手指湿意冰凉。
最后他只能在衣服上擦干，想要抹除那种呼吸喷上去的触感，不一会儿就把掌心搓热，似乎是太热了，他的脸也红起来。
“我……我知道了。”
“真知道了？”云长霄稀奇，这人竟然真好声好气地应承下来，年轻时的确比几十年后乖不少。
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嗯。”柳青鸿点头。
“咳，”云长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莫名觉得情绪高涨，非常愉悦。
像是大夏天晒了一整日暖洋洋日光，又伸着懒腰的猫咪。
“那进去吧。”他俯身贴近柳青鸿，手穿过他身侧推开门。
柳青鸿身体有一瞬僵硬，然后眉头又皱起来，拦住云长霄，“你干什么？”
“进去啊？”
柳青鸿盯着他，“你的房间在隔壁。”
“哦。”云长霄恍然大悟般看向隔壁房门，趁柳青鸿这一瞬松懈，垂在右侧的手揽住他的腰，一下就把他带进屋内关上门。
立刻松开手后退，柳青鸿捂着腰，用一种防备流氓的目光看他。
云长霄忍着心里的不痛快说：“这艘飞舟上，不是你们宗门长老，就是你的师姐师兄，师妹师弟，若是我惊扰到他们怎么办？还不如与你同住，你还能管教于我。”
昨日他只是一时头昏才做出那种事，何必这么提防他，云长霄也有自己的气节，他不会再做那种下三滥的事。
况且，柳青鸿也没有让人精神失常的魅力。
周家次子，周元明。
云长霄记得他，上一世周元明嫉妒柳青鸿嫡子身份，欺这人不喜言语，没少暗地里讽刺。
后来被自己在某处秘境里暗算，骨头断了七处，也是那次他被周家追捕，一连翻越三座山脉，经脉断裂大半才侥幸逃脱。
结果刚出山脉，打算换个地方躲藏，就碰见四处钻秘境的柳青鸿，硬生生被撬开嘴灌入几颗丹药，续接上经脉。
在这件事上，云长霄一直没有搞懂柳青鸿的目的，每次都在他的咒骂声中给他灌丹药，见他好转就走，绝不停留。
袖下的手指蜷缩，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感觉让柳青鸿很不自在，他抬脚就要往舱内走去。
他是柳家家主唯一的孩子，这种话或明或暗他听过许多，早已不放在心上。
袖子被人拽住，脚步一滞，柳青鸿转头看去，云长霄用拇指和食指很是矜持地死死夹住他的袖口。
“你就任由他讽刺你？”
周元明像是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能喘气的活人，脸庞不动，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灵活地扫视，轻蔑一笑：“哪里来得穷鬼。”
云长霄这一身花大钱买来的行头，在周元明眼里甚至不如他一个玉佩珍贵。
“柳青鸿，你落魄到要与一个……”周元明指着云长霄，寻思半晌才憋不住笑似的说，“不知哪里寻来的小门小户的穷小子做伴了？”
“周兄，慎言。”柳清鸿想要拽回袖子，没拽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原本看书的女子，见此情景放下手中书，手臂压在弓起的膝盖上，饶有兴致地看戏。
“哪里飘来的臭味，”云长霄捂住鼻子，“快要熏死我了。”
他边说着，边斜眼看向柳青鸿，叫这人也是什么周兄，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李兄，张兄，王兄。
所有人在他这里都没有区别，哪怕直呼他的名字呢！
“你！”周元明站直身体，脸色逐渐阴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侮辱周家。”
“周兄……”柳青鸿上前半步想要解释，这人果然会惹麻烦。
云长霄抬手挡住他，“周家？”
“身为次子就以为可以代表周家？”云长霄的笑激怒了周元明。“你把你的长姐置于何处？”
“柳青鸿你从哪里捡来的疯子，胆敢如此放肆！”周元明快要气疯，他最讨厌别人用次子身份奚落他。
蓝色荧光在他掌心闪现，周元明握住长刀指向云长霄。
“我要你以死谢罪。”
“好啊。”云长霄推开柳青鸿，周元明天赋尚可，却不勤勉，与他境界相同，只是年纪要小上几岁。
面对利落砍下的刀身，云长霄仅偏了偏肩膀，便轻松躲过，手指在檀中、气海穴分别一点，令周元明连贯的灵气瞬间溃散，手中刀就抖起来。
云长霄竖掌劈向他的手腕，将刀打掉在地，而后绕过周元明，到他刚刚倚靠着的地方，把双臂搭上去，懒洋洋地仰起头垂视着他。
舟上一时陷入沉寂，围坐在一起的数人也沉默了，举着茶杯打量云长霄。
“周家次子，”云长霄说，“一般。”
“狂妄！”周元明握住剧痛的手腕，再次向柳青鸿发难，“柳青鸿你是故意找人羞辱我的吗？”
“是我击落你的刀，在场诸人中，你只敢欺辱脾气最好的那一个？”
周元明气得发抖，宛若不断加压的罐头，即将爆炸开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云长霄。
“找死。”
周元明掌下出现一枚黑色圆球，就要被他掷出，把书卷起敲击膝盖的女人皱了下眉。
嗡的一声剑鸣，长横剑拦在周元明身前。
形势骤变，看戏的几人连茶都不喝了。
戴着抹额的俊朗少年笑道：“真有意思，柳青鸿以往不是一直默不作声吗，真难得他会拔剑。”
“他那个温吞性格，我都要以为他是个缩头乌龟了。”凌云岚拿起一枚酸梅放入口中，换作她们几人，周元明这样日日挑衅，早把他打一顿了，何须一忍再忍。
不过柳青鸿带回来的这人就要受罪了，柳家与周家打得再狠，也是世家的事，他一个小人物掺和进来，呵。
周元明顺着长横剑身，看向握剑垂首的柳青鸿，笑得有几分狰狞，“柳青鸿，别忘记你的身份，柳家嫡子，克己复礼是你的本分，若是传出你为了一个外人与周家争斗，恐怕柳家的面子不会好看。”
握剑的手收紧，弯翘的睫毛像是无措蝶翼般轻颤。
云长霄身形一闪，脸上再无嬉笑之意，他按下柳青鸿的手，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他是柳家未来家主，身负冰火灵根，乃是先天道体，年纪轻轻即将突破元婴。”
“为柳家年轻一辈最杰出之人，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废物，背靠世家连堂堂正正与他一战都不敢，只会在这恶心人，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你也配！你一个周家次子也配！”
云长霄声音震若洪钟，眼里有森寒杀意，“你见他如萤火之光敢与皓月争明，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柳家家主岂会苛待自己独子，他是柳家的荣耀！”
震颤的眼皮忽地抬起，柳青鸿怔怔地看着云长霄的背影。
而云长霄还在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周元明你……唔。”
柳青鸿手从身后伸来把云长霄的嘴紧紧捂住，“够了。”
周元明被骂懵了，此前从未有人敢这么指着他骂。
“你……你骂我！”
不仅骂他，还把他贬斥得一文不值！
一股冲天怒火烧到头顶，周元明抬起手，不管不顾就要把黑球丢到云长霄身上。
空中却传来一声呵斥：“吵什么！”
“长老！”
原本坐着的几人纷纷起身行礼。
圣宗此次带队的是剑锋新晋长老少琴，为人最喜静，脾气也不算太好。
她倚靠舱门，抬手将周元明手中的黑球召来，握在手里把玩：“你想做什么？把飞舟炸毁不成。”
“长老……我，”周元明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少琴又看向柳青鸿，“刀剑都取出来了，若是想生死战，我成全你们便是。”
柳青鸿拱手：“请长老息怒。”
“若是想打，等到秘境开启再打，就算你们打破头我也不管，再在这里吵闹，就给我滚下去。”
少琴说完，身影消失不见。
周元明苦着脸，目送黑球离开，他的法器，长老还打算还给他吗？
那可是阿姐送给他的。
他把帐算在云长霄头上，“好小子，你给我等着。青灵秘境你最好别进去，否则，哼！”
他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钻进舱内。
柳青鸿也松开捂着云长霄的手，热气喷在上面，把掌心浸得一片濡湿。
云长霄用手指蹭蹭嘴唇，总觉得有些痒。
余光瞥见那些打量云长霄的目光，柳青鸿语速加快，低声说：“跟我来。”
他几乎一个闪身就出现在舱门前，自顾自走进去，云长霄赶紧追上。
两人身影消失，公孙尚雅噗哧一声笑出声，手里的书敲击掌心，“真有意思，柳青鸿这块木头带回来一个炮仗，难道这是他的人形法器？”
桌前那几人也纷纷笑起来，“看来秘境之内会出现一场好戏了。”
柳青鸿的房间在飞舟舱室最里面，他停在门前，几个呼吸后，回头看向云长霄：“谢谢。”
云长霄茫然：“谢我什么？”
“谢你维护我。”
“谁维护你了？”云长霄下意识反驳，挠挠鼻子，视线在柳青鸿脸上绕圈，“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让你不开心。”
云长霄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当你的老好人，有人试图欺辱你时，直接提剑刺穿他的心脏，而不是……”一遍又一遍在那里喊着：云兄，别胡闹。
云长霄在心底生着闷气，一看柳青鸿不在状态的脸就更生气了，“活该被人欺负。”
柳青鸿颔首垂目，此时眼皮慢慢抬起，眼神清澈如水，莹润得泛光。掌心里的汗水不仅没有蒸发，现在湿得浸满指缝，他蜷缩手指仿佛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的呼吸，松开手指湿意冰凉。
最后他只能在衣服上擦干，想要抹除那种呼吸喷上去的触感，不一会儿就把掌心搓热，似乎是太热了，他的脸也红起来。
“我……我知道了。”
“真知道了？”云长霄稀奇，这人竟然真好声好气地应承下来，年轻时的确比几十年后乖不少。
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嗯。”柳青鸿点头。
“咳，”云长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莫名觉得情绪高涨，非常愉悦。
像是大夏天晒了一整日暖洋洋日光，又伸着懒腰的猫咪。
“那进去吧。”他俯身贴近柳青鸿，手穿过他身侧推开门。
柳青鸿身体有一瞬僵硬，然后眉头又皱起来，拦住云长霄，“你干什么？”
“进去啊？”
柳青鸿盯着他，“你的房间在隔壁。”
“哦。”云长霄恍然大悟般看向隔壁房门，趁柳青鸿这一瞬松懈，垂在右侧的手揽住他的腰，一下就把他带进屋内关上门。
立刻松开手后退，柳青鸿捂着腰，用一种防备流氓的目光看他。
云长霄忍着心里的不痛快说：“这艘飞舟上，不是你们宗门长老，就是你的师姐师兄，师妹师弟，若是我惊扰到他们怎么办？还不如与你同住，你还能管教于我。”
昨日他只是一时头昏才做出那种事，何必这么提防他，云长霄也有自己的气节，他不会再做那种下三滥的事。
况且，柳青鸿也没有让人精神失常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