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第一次感受了恐惧
“夫人，您找我。”
关荣打开门，已经换回了女佣装扮。
手臂有鞭伤，下手的人很专业，青一块紫一块，足够疼痛，却没有造成一处破损伤。
关荣手紧张的护着手臂，眼神闪躲，局促不安的站在那，等待谢鸠指示。
换作先前，谢鸠会心疼，会难受，可眼下，少年可悲的发现自己只是想笑。
他的母亲演技很好。
完完全全一副罪有应得，虔诚忏悔，并继续尽心尽力工作的样子。
问题是，春夜风凉，若是她真不想让谢鸠看到这些伤，该做的不是像这样用手徒劳遮挡，而是像其他女佣那样不必急着更换夏装。
如此掩耳盗铃的举动， 倒像是生怕谢鸠不在意，在用动作引导着他去看这些伤。
谢鸠不为所动，关荣眼底的光逐渐淡去，抿唇红了眼眶。
谢鸠睨了眼紧闭的窗帘，那后面燃着根线香。
谢鸠平静道：“我饿了。”
关荣身子猛地一僵，目光轻震，望向少年。
少年眸光微动，关荣跟着看去，就见床头柜上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工具。
在灯下流光溢彩的水晶杯子和一柄小刀。
残酷的现实，让关荣也有所成长，没再一味卖惨试图勾起少年的同情心，顺从走过去，拿起小刀开始放血。
伤口不深，血流不快。
谢鸠靠在床上，侧头看着，心底还是泛起一阵异样的心酸。
好扭曲的养育啊。
“够了，”谢鸠说：“我还有话问你。”
关荣抖手将刀擦干净放回原位，又擦了擦手臂上的血，双手托着水晶杯递给谢鸠。
这一刻，关荣的平静不是演的，却反倒让少年的不忍被无限放大。
犹豫了一下，谢鸠还是掏出一瓶恢复药水，放到关荣面前。
关荣眼底涌起泪水，模糊视线，第一下抬手去接甚至都没能握住。
瞧着女人毫不设防喝下的样子，谢鸠喃喃道：“不怕我害你？”
关荣释然一笑：“我有罪，早该死了。”
谢鸠定定地看着她，关荣是坦诚的，至少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明白了。
少年轻呼一口气，轻声唤道：“妈，你知道这里也有双生花吗？”
关荣眼底的温情顷刻消散，眸光震颤，慌乱扫向隔壁。
谢鸠笑了。
有些问题，看的从不是对方说出的回答，而是反应本身就是最诚实的答案。
谢鸠起身下地，随意道：“你先在这等我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离开房间前，少年视线扫过左下角加载条。
很好，满了。
离开房间，谢鸠只等了会儿，便重新转身。
明知门是开着的状态，却还是屈指抬手敲了敲。
叩叩叩——
屋内，传来关荣紧张的回应：“谁？”
“是我。”
少年话落，屋内就传来磕到桌角的闷响，“咚”地一声。
直播间：
[这种时候的小九是真吓人啊……有种能把我玩死的感觉……]
[谁懂这种把反派道具用的比反派自己还顺的感觉，有多爽啊！]
[最爱看小九智斗了，纯纯主场优势啊！]
[就她这反应，不用想都知道，把小九当成谁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这女的跟公爵到底还能有什么故事。]
[话说……你们不觉得这次故事说是要找女巫，但好像女巫根本不重要嘛？]
游戏内，谢鸠已经推开屋门。
关荣直挺挺站在墙边，恨不得将自己融进窗帘里。
谢鸠环视一圈，笑问：“我夫人那？”
本只是一句保险些的问法，因为少年也并不清楚老者和女人的具体关系，却不想关荣情绪激动，双手死死攥着围裙，用尽力气的低吼道：“不许你这么叫他！”
谢鸠呼吸微颤，看着双膝发软，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女人，发自内心的问：“为什么？”
关荣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剧烈，指尖扣握着手腕，靠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底气明显不如第一句足的颤声道：“他……他，他是你儿子！亲儿子啊！”
谢鸠双耳蜂鸣不止，他能看到女人的嘴还在动，应该是有在说话，可他就是听不到。
那是种很陌生的情绪，完全不同于在得知女人可能是自己母亲时的欣喜。
谢鸠瞳孔扩大，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疯狂颤抖，他越想要去控制，抖动的越是厉害。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问，他只想离开这里，他……
想逃！
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彻底崩盘，思绪乱飞，想要理解女人这句话的含义，变得格外困难。
隐隐约约，女人声音十分勉强的传过来，忽远忽近，分辨艰难：“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怕你接受不了二儿子也……也……也是个怪物，才将他丢弃的！”
“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别动孩子们，别再错下去了……”
“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好吗？”
关荣跪在少年面前，流着泪，不抱任何希望的劝着。
她是真的累了。
关荣曾以为她想要的是重获自由，是再见孩子，是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可当谢鸠叫了她一声“妈”后，关荣忽然就觉得够了。
明明余生安也叫过，明明她也知道谢鸠这么叫她，也是有其他目的，但……
好歹是还愿意叫她一声。
还愿意认她这个失败的母亲。
谢鸠不知女人所想，他只觉得这声音聒噪。
让他本就难以冷静下来的精神，跟着这些话变得更加焦躁混乱。
急火攻心下，心口一阵抽痛，疼得少年脸色一白。
下一刻，女人那滴滚落的泪，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坠向地面。
时间流速被再次更改，裹满BOSS气息的黑袍自下而上，如流沙般将谢鸠单薄的身体包裹进去，把他从那份混乱中抱出来，放在一个相对心安的空间内。
BOSS终于学会了。
想通在自己无法帮上忙的时刻，身为伴侣，他要做的是最简单的陪伴，是坚定站在爱人身后，是用行动告诉他的爱人——
别担心，别害怕，你的身后再也不会空无一人。
谢鸠缩在BOSS怀里，肩膀微微发颤，低低地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汲取温暖。
BOSS抬手，学着谢鸠哄他的样子，揉了揉谢鸠发顶。
然后，他就听到爱人嫌弃地指挥道：“抱紧我，别乱动。”
关荣打开门，已经换回了女佣装扮。
手臂有鞭伤，下手的人很专业，青一块紫一块，足够疼痛，却没有造成一处破损伤。
关荣手紧张的护着手臂，眼神闪躲，局促不安的站在那，等待谢鸠指示。
换作先前，谢鸠会心疼，会难受，可眼下，少年可悲的发现自己只是想笑。
他的母亲演技很好。
完完全全一副罪有应得，虔诚忏悔，并继续尽心尽力工作的样子。
问题是，春夜风凉，若是她真不想让谢鸠看到这些伤，该做的不是像这样用手徒劳遮挡，而是像其他女佣那样不必急着更换夏装。
如此掩耳盗铃的举动， 倒像是生怕谢鸠不在意，在用动作引导着他去看这些伤。
谢鸠不为所动，关荣眼底的光逐渐淡去，抿唇红了眼眶。
谢鸠睨了眼紧闭的窗帘，那后面燃着根线香。
谢鸠平静道：“我饿了。”
关荣身子猛地一僵，目光轻震，望向少年。
少年眸光微动，关荣跟着看去，就见床头柜上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工具。
在灯下流光溢彩的水晶杯子和一柄小刀。
残酷的现实，让关荣也有所成长，没再一味卖惨试图勾起少年的同情心，顺从走过去，拿起小刀开始放血。
伤口不深，血流不快。
谢鸠靠在床上，侧头看着，心底还是泛起一阵异样的心酸。
好扭曲的养育啊。
“够了，”谢鸠说：“我还有话问你。”
关荣抖手将刀擦干净放回原位，又擦了擦手臂上的血，双手托着水晶杯递给谢鸠。
这一刻，关荣的平静不是演的，却反倒让少年的不忍被无限放大。
犹豫了一下，谢鸠还是掏出一瓶恢复药水，放到关荣面前。
关荣眼底涌起泪水，模糊视线，第一下抬手去接甚至都没能握住。
瞧着女人毫不设防喝下的样子，谢鸠喃喃道：“不怕我害你？”
关荣释然一笑：“我有罪，早该死了。”
谢鸠定定地看着她，关荣是坦诚的，至少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明白了。
少年轻呼一口气，轻声唤道：“妈，你知道这里也有双生花吗？”
关荣眼底的温情顷刻消散，眸光震颤，慌乱扫向隔壁。
谢鸠笑了。
有些问题，看的从不是对方说出的回答，而是反应本身就是最诚实的答案。
谢鸠起身下地，随意道：“你先在这等我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离开房间前，少年视线扫过左下角加载条。
很好，满了。
离开房间，谢鸠只等了会儿，便重新转身。
明知门是开着的状态，却还是屈指抬手敲了敲。
叩叩叩——
屋内，传来关荣紧张的回应：“谁？”
“是我。”
少年话落，屋内就传来磕到桌角的闷响，“咚”地一声。
直播间：
[这种时候的小九是真吓人啊……有种能把我玩死的感觉……]
[谁懂这种把反派道具用的比反派自己还顺的感觉，有多爽啊！]
[最爱看小九智斗了，纯纯主场优势啊！]
[就她这反应，不用想都知道，把小九当成谁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这女的跟公爵到底还能有什么故事。]
[话说……你们不觉得这次故事说是要找女巫，但好像女巫根本不重要嘛？]
游戏内，谢鸠已经推开屋门。
关荣直挺挺站在墙边，恨不得将自己融进窗帘里。
谢鸠环视一圈，笑问：“我夫人那？”
本只是一句保险些的问法，因为少年也并不清楚老者和女人的具体关系，却不想关荣情绪激动，双手死死攥着围裙，用尽力气的低吼道：“不许你这么叫他！”
谢鸠呼吸微颤，看着双膝发软，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女人，发自内心的问：“为什么？”
关荣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剧烈，指尖扣握着手腕，靠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底气明显不如第一句足的颤声道：“他……他，他是你儿子！亲儿子啊！”
谢鸠双耳蜂鸣不止，他能看到女人的嘴还在动，应该是有在说话，可他就是听不到。
那是种很陌生的情绪，完全不同于在得知女人可能是自己母亲时的欣喜。
谢鸠瞳孔扩大，低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疯狂颤抖，他越想要去控制，抖动的越是厉害。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问，他只想离开这里，他……
想逃！
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彻底崩盘，思绪乱飞，想要理解女人这句话的含义，变得格外困难。
隐隐约约，女人声音十分勉强的传过来，忽远忽近，分辨艰难：“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怕你接受不了二儿子也……也……也是个怪物，才将他丢弃的！”
“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别动孩子们，别再错下去了……”
“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好吗？”
关荣跪在少年面前，流着泪，不抱任何希望的劝着。
她是真的累了。
关荣曾以为她想要的是重获自由，是再见孩子，是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可当谢鸠叫了她一声“妈”后，关荣忽然就觉得够了。
明明余生安也叫过，明明她也知道谢鸠这么叫她，也是有其他目的，但……
好歹是还愿意叫她一声。
还愿意认她这个失败的母亲。
谢鸠不知女人所想，他只觉得这声音聒噪。
让他本就难以冷静下来的精神，跟着这些话变得更加焦躁混乱。
急火攻心下，心口一阵抽痛，疼得少年脸色一白。
下一刻，女人那滴滚落的泪，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坠向地面。
时间流速被再次更改，裹满BOSS气息的黑袍自下而上，如流沙般将谢鸠单薄的身体包裹进去，把他从那份混乱中抱出来，放在一个相对心安的空间内。
BOSS终于学会了。
想通在自己无法帮上忙的时刻，身为伴侣，他要做的是最简单的陪伴，是坚定站在爱人身后，是用行动告诉他的爱人——
别担心，别害怕，你的身后再也不会空无一人。
谢鸠缩在BOSS怀里，肩膀微微发颤，低低地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汲取温暖。
BOSS抬手，学着谢鸠哄他的样子，揉了揉谢鸠发顶。
然后，他就听到爱人嫌弃地指挥道：“抱紧我，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