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把我爱人抢走了

哗——

台下掌声雷动,谢鸠却僵坐在第一排没动。

谢鸠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只保留最基本的尊重,可现在……

幻觉中的男人正坐在他旁边。

优雅矜贵,气质不凡,那张脸光是看着就让他腿软。

谢鸠绝望的意识到,他自以为直的取向,好像只是自以为。

他对一个陌生男人……一见钟情了。

“小九。”

父亲在叫他,谢鸠回神应了声,然后,就听父亲说:“这位是妄渡,我跟他爸是老同学,今天难得有空打算等会吃个饭,刚好都是一个小区的,你俩就一块走呗,你哥也约了朋友出去玩,就不跟你们一块回了。”

话落瞬间,谢鸠怀疑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忙着退场的观众,台上还在跟粉丝合影的演员,有那么一瞬似乎都停下动作,上千双目光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很短的一瞬间。

“行叔叔,你们去吧,我送他回去。”

“妄渡”替他应下。

很礼貌的口吻,谢鸠却莫名烦了下。

回去的车上,“妄渡”为他开副驾车门,又贴心递过来一瓶未开封的水。

谢鸠接过,并未打开,只是握在手里,让凉意慢慢渗入指尖。

车辆驶出剧场,彻底消失在后视镜的瞬间,整个剧场如流沙般飘散风中。

“哥,”谢鸠问:“你毕业了吧?”

“嗯。”

没话找话聊谢鸠实在不擅长,才一句就卡住了。

余光几次瞄向“妄渡”,冷硬的面部线条搭上深邃五官,面无表情时,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感,可只要一笑,那眉眼弯出极深情的弧度,又混入几分甜。

这张脸,他真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也只局限于这张脸。

这感觉太奇怪了。

谢鸠几乎从未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产生过无缘无故的厌恶情绪,但眼下,他在“妄渡”身上就是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不适。

明明对方的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单拿出来都无可挑剔。

谢鸠怀疑他病了。

下一刻,谢鸠心底忽然生出一道陌生的声音:“你别看他。”

惊得少年猛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妄渡”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怎么了?”

“没事……”谢鸠顿了顿,问道:“你家就你一个吗?”

不知怎地,谢鸠就是觉得眼前男人,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

“妄渡”呼吸骤然停止,竟在车辆正常行驶中将头转向谢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气平硬:“为什么问这个?”

谢鸠眸光剧震,紧忙提醒:“看路!”

“妄渡”盯着他又看了几秒,期间还毫无障碍地打转向变道,像是刚理解谢鸠的话,嗯了声,缓缓回正头颅。

空调打很足的车厢内,谢鸠惊魂未定,薄汗被吹凉黏在背上。

他看到了。

透过玻璃反光,他看到“妄渡”左耳里有一只琥珀色的眼睛!

他又想起昨天电竞房里哥哥的反应,心底一股寒意升起,久久难散。

所以……他们能看着他完成那些操作,是因为那只眼睛在替他们看吗!

耳道中生出眼睛……还是人吗?

心底那道被他忽视的声音又想起来了,透着股焦躁:“你别跟这个冒牌货说话。”

态度蛮横,很没素质,但在这种时刻反倒让谢鸠莫名有些安心。

至少是个正常人的语气,虽然正常人脑子里不会有另一道声音。

谢鸠尝试在心底回应对方:“不跟他说话,跟你说嘛,我都不认识你。”

这话似乎惹得他脑中这位十分不悦,连带着他的心跳都因这份怒火而跳动剧烈。

“我是你合法配偶。”

“胡说,”谢鸠脸颊因过速心跳而酿出酡红,紧急调整呼吸,不想让“妄渡”觉察异常,试图跟这位脑中声音讲道理:“我今年才18,法定结婚年龄男性是22。”

那声音不依不饶:“娃娃亲。”

“……”太荒唐了。

谢鸠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恢复如常,专心看路的“妄渡”,刚想说让对方转路带他去医院看看脑子,心底那道声音又响起来。

这次是彻底急了。

“说了你别看他,你看看我,我不好看吗!”

谢鸠:“……”

谢鸠沉长的叹了声:“好看好看,你最好看。”

“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那声音得意的哼了声:“都说了,我是你合法配偶,我们有证的。”

谢鸠脱口而出:“给我看看。”

话落,那声音突然陷入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吗,我过去拿给你看。”

这语气,同谢鸠梦中的男声完美重叠。

委屈的,小心翼翼,像只湿漉漉的小狗鼓起勇气寻求主人安慰,又生怕被拒绝。

眼泪一瞬间模糊视线,谢鸠心下一痛,声音也软了下来,都没舍得质疑身为他的伴侣,竟连他现在住哪都不知道。

“封市望春路幸福里别墅区2号楼。”

那声音听上去更可怜了:“不是这个地址……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你回家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挂画或是图案,把样子告诉我,那老畜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能力独立创造一个世界,肯定还要靠这边的能量持续供给,那就必然还有联系。”

谢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问:“老畜生是谁?”

“你爹。”

“……?”这人的素质真的很堪忧,怎么还骂人那。

似乎是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那声音无奈更正道:“你父亲,他不是人。”

“……”还在持续辱骂。

在谢鸠现有记忆中,他的父亲就是他的榜样,事业有成,却仍心里有这个家,这么些年对他和哥哥,还有母亲都很好。

现在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就对他的父亲开始全方位咒骂,谢鸠实在无法沉默:“我父亲人很好,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那声音像是被气笑了,语气冷硬浸着恨:“他把我爱人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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