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妄渡”伪人感太重了

“所以,我妈是你白月光?”

谢鸠实在跟不上这声音的思维,CPU都快烧了,反应半天,发现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毕竟,他是关荣生的,出生证明写到明明白白,就连出生后爸妈抱他的视频谢麟都有录,他还看过。

正常思维下,谢鸠实在无法把自己当成是这道声音的爱人,只能理解为父亲横刀夺爱抢了这位的爱人,生下他,而这道声音的主人……疯了。

那道声音更崩溃了,似乎是在对其他人抱怨,语气含着泪意:“怎么办,亲爱的变得笨笨的,会不会坏掉?”

谢鸠:“……”

他听不到对方的回答,但紧接着,就听到这道声音不情不愿的哦了声,妥协道:“好吧,那让他自己慢慢来,我这不是怕那边不安全嘛。”

说完,这人又放软声音对谢鸠说:“那亲爱的,总之你回去先找找看吧,好吗?”

谢鸠不想这么随便就怀疑家里人,可这两天出现的异常对他的冲击着实不小,犹豫之下,谨慎道:“你是能看到我这边发生什么,随时联系吗?”

那声音骄傲道:“当然,我们心有灵犀。”

骗子。

要是真能什么都看到,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

谢鸠没揭穿,嗯了声:“那好吧,我会试着找找看。”

谢鸠全程闭目养神,刚跟脑内这道声音达成协议,旁边“妄渡”轻唤他:“到了。”

一股刺骨寒意轻易穿透少年简约的淡绿色半截袖,左臂瞬间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谢鸠猛然睁开眼,看向轻触他左肩的那双手。

骨节修长,像白瓷雕琢,关节泛着淡粉,透出一缕活气,很漂亮,但太凉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活人在夏日该有的温度,何况还是握了那么半天皮质方向盘的手。

谢鸠强提一口气,不让自己表现出太过惊慌。

“谢谢。”谢鸠说:“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我送你上……”

“不用!”谢鸠严词拒绝:“天也挺热的,你早点回去吧。”

太窒息了。

谢鸠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形容——伪人!

车外就是独栋别墅区。

独栋,哪来送上楼这种说法!

但这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然后像是只走程序不走心似的试图说出送他上楼这种可笑的话。

下一刻,“叩叩——”

副驾车窗被敲响,谢鸠扭头,入目就是父亲那张已有细纹的脸紧贴窗户,拢着手遮光往里看。

谢鸠打开车门,狐疑的往父亲身后看了看,问道:“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临时有点事,改天再聚。”

说这话时,父亲的视线一直在他和跟下车的“妄渡”之间扫视。

谢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感觉,身体已经给出不舒服的答案。

外面太晒了,谢鸠想要进屋休息,刚开指纹锁,就听身后父亲对着“妄渡”招呼道:“阿姨今天买菜买多了,一块来吃吧。”

谢鸠眉头轻皱一瞬,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对“妄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抗拒情绪。

对方是父亲朋友的儿子,刚送他回来,没做错什么,别想那么多,至少……

别表现出来。

餐桌上,谢鸠头一次产生了想要摔碗走人的冲动。

长这么大,他就没吃过这么令人窒息的一顿饭。

父亲和“妄渡”一问一答,问完工作问近况,问完近况问情感,简直像在做市场调研。

母亲不语,只一味给他夹菜,时不时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

谢鸠忍无可忍的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好了。”

语气不算冲,只是端着空碗转身时,向来情绪稳定的父亲,忽然暴怒,呵斥道:“坐下,客人还没吃完那!”

谢鸠被吼的愣住,手指蜷了蜷,把碗放回桌上,又听父亲歉意说:“算了,既然吃完了坐这也没意思,你就先回屋吧。”

谢鸠如释重负,嗯了声,重新站起身,将碗筷放到洗碗槽里,余光注意到,搭在水槽边的洗碗布,图案很特别。

之前从未特别留意过,一直以为就是一个正方形叠一个菱形,四边空位还有各有一个圆点的几何图案。

如今再看,才发现线条是极细的黑蛇,首尾相咬,圆点在油渍的影响下,乍看也很像一双拥有琥珀色瞳仁的眼睛!

呼吸微颤,谢鸠抖手拿过洗碗布,接着打湿洗涮的过程,仔细观察。

确认不是错觉后,在心底试着联系那道声音:“还在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语调冷冰冰带着几分刻意的机械感:“请使用正确的称呼。”

谢鸠:“……”

见谢鸠沉默,那声音主动退了一步:“就这一次。”

说完,还给出个十分扯淡的理由:“主要是这样连接能稳定些。”

谢鸠:“……”

到底是什么连接,稳定方式是靠一个称呼?

某句话突兀闯入少年脑中——HI,Siri~

有些想笑,心底那份不安被抚平些许,谢鸠转头睨了眼厨房外,呼吸猛然一颤。

父亲和“妄渡”还在聊天,对话声音继续如常,视线却都在看他!

连同被窗外日光拉长的影子,也仿佛多出视线,死死盯着他。

那视线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

毒蛇锁定了猎物。

喉结重重一滚,谢鸠赶紧在心底敷衍道:“老公,你先等会儿。”

那声音愉悦,尾调上扬:“嗯,去吧,等你~”

谢鸠垂眼轻呼一口气,调整心绪,将碗筷收好,路过客厅往楼上走。

视线感始终存在,一路跟随。

即使回到房间锁上门,谢鸠也能感受到那令人胆寒的视线,正从下方牢牢钉在他身上。

瘫回床上,谢鸠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半颗毛茸茸的头,声音闷闷的:“还在吗?”

“在,”那声音温柔引导:“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谢鸠回想说:“厨房洗碗布的图案和我之前记得不一样,四条首尾相咬的黑蛇,然后还有眼睛,看上去很不舒服。”

那边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思考。

楼下传来收拾碗筷和“妄渡”道别的声音。

可算走了。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敲响,父亲声音传了进来:“小九,我们聊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