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后两个字，是他看电影的时候学的，电视里的人就是这样叫自己的对象，封先生是他的对象，他这样叫没什么不妥。
可这两个字落在封明赫耳朵里，却如同雷震般刺耳。
似乎在脑海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最后封明赫捏紧了桃蓁蓁的腕骨，将他挽住脖颈的手顺下来，声音有些哑：“别乱动。”
桃蓁蓁有些没听清，还以为他说的是别乱叫，不太懂为什么不可以，垂眸睨着他，眼里的委屈算是甩不掉了，抿了抿嘴角，像是在确认什么：“为什么不要我叫这个？”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目光也不肯挪开，似乎在等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没说不让你叫。”封明赫见桃蓁蓁挂在自己身上不肯下去，难得有些无言以对，“你想叫就叫吧。”
“为什么是我想叫就叫吧，那我叫了封先生老公，封先生该叫我什么呢？”桃蓁蓁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什么事情都要刨根问到底。
封明赫噎住，打算将这个话题简单绕过去。
毕竟，如果真要叫桃蓁蓁这个称呼，他实在是难以喊出口。
两个男人互相叫对方老公老婆，岂不奇怪？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叫。”封明赫声音很闷。
“我想听，也想一起睡，只要我想，都可以对吧。”桃蓁蓁紧绷着小脸期盼着望向他。
封明赫流露出介于纠结和思考之间的表情。最后似乎想通了，也不搭理桃蓁蓁这句话，他揽着桃蓁蓁贴上了床，人一落到床上他就打算走人，桃蓁蓁却忽地将他的手拽住，别看他身板眼瞧着瘦弱小小的，这会儿力气却大得很，拉得他往床上栽。
“做什么？”封明赫似乎真的生气了，语气很重。
“我一回来，就缠紧着我，这么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怀孕是不是？”他几乎是咬紧牙关说出这句话。
“那又怎样？”桃蓁蓁这时候思维转得比谁都快，快速抓住封明赫话里的漏洞，咬着唇，断断续续说着：“反正...反正私人医生也说男人是不会怀孕的，那和我试一试又能怎样呢？”
封明赫：“？”
忍着脾气没发作，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封明赫，难得被桃蓁蓁弄得哑口无言。
看着桃蓁蓁气鼓鼓的脸，他反倒笑出了声，“桃蓁蓁，你怎么这么爱作？”
作？“我分明是可爱！”被他这句话气晕了的小兔子，听到想听的什么也没得到答案，干脆又贴上去，使出同样的伎俩，纯自动让封明赫闭嘴。
作为一只兔子，他就应该时不时小发雷霆，让真正的人类见识兔子的厉害！
同样的伎俩，偏偏有人能中招两次。
从天而降一个吻，封明赫表情明显有些扭曲。
桃蓁蓁亲了他一次还不够，还用牙齿生气般咬了咬他的嘴唇，无情地瞪他，脸却红得像苹果，拽住他的手明明还在抖，却仍然壮着胆子做这种事情。
封明赫不语，任由他在自己唇上亲吻啃咬，最后等他泄了力气，抓住桃蓁蓁的两条长腿，把他往床上塞。
见状，桃蓁蓁又像蚊子般跟过来，还下意识要去抓封明赫的手臂，不肯让他快离开，但封明赫就要跟他作对一样，不让他触碰，桃蓁蓁没了支点，吸着鼻子在床上撒泼。
“闹够了？”封明赫语气虽重，却夹带纵容，紧绷着一张脸，眼眸中晕开了一片淡红的涟漪，“桃蓁蓁...老婆。”
最后的两字尾音很轻很快，几乎快得没什么大情绪，他站在床边双手环抱着说出这句话，倒显得尤其诡异。
只见他蹙着眉头，问：“这种称呼，你从哪学来的？”
这时候桃蓁蓁倒是老实本分，如实回答：“哼，等你回家太无聊了，管家给我放了电影。”
“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了，我都没听见。”
“见好就收。”
“都没有好，怎么收。”桃蓁蓁嘴唇上下闭了闭，轻微抿了抿，上面有封明赫的气味。
“......”封明赫知道，如果他不满足桃蓁蓁的要求，这人就会每天一直这样缠着他。
于是难得妥协，也给自己寻了个好借口。
刚面临真相，难免失落，这时候确实需要陪伴，勉强让他一起睡，也不做什么，这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可以。”
“我允许你睡我的床，但你要是乱动，就立刻马上从三楼滚去二楼睡。”
听见他这番话，桃蓁蓁咬着嘴唇，视死如归：“好！”
他在心里默默放肆：同意了就别想让他滚，想都别想！
一同下楼时，电视上还播放着电影，封明赫瞥了一眼。
放什么爱情片？教坏小孩。他摁了遥控，电视栏目被切换到动物世界，上面正播放着万物起源。
有封明赫在旁边坐着，桃蓁蓁也不分心了，看电视看得比谁都入迷，连吃晚饭都得朝他喊。
白天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儿又干成了坏事，他心情美了不好，连饭都多吃了一小碗。
封明赫吃完回二楼办公，桃蓁蓁缩在沙发上让管家帮忙打开电视，刚才电视上播放的万物起源他都没看完，这会儿打开，已经播完了。
同样的频道，播放的却是动物世界。
起初电视上放的是非洲大迁徙，数以万计的斑马在草原上奔跑，放着放着，这一个故事讲完，镜头却给了茂密翠绿的森林。
熟悉的感觉仿佛激发了桃蓁蓁的兴趣，他摁遥控的手放下了。
电视镜头准确无误地从森林里最小的动物开始讲起，蚂蚁、青蛙、小鸟，最后讲到野兔。
熟悉的同类却有着黄色的绒毛，桃蓁蓁兴奋地蹲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兔子刨窝。
这只兔子特别聪明，嘴里叼着被太阳晒干的野草，蹦跶着往窝里去，镜头跟随兔子进入窝的内部，兔子把窝铺上了一层暖和的干草。
不愧是兔兔，干起活来就是认真。
眼瞧着这只黄色兔子好不容易四条腿打洞将窝筑好，下一秒，一只大老鹰从天而降，从树上俯冲而来，吓得这只兔子着急忙慌钻进刚凿的窝里。
桃蓁蓁看得正入迷，把自己代入这只悠闲的小萌兔，冷不丁被这一画面吓得大叫，全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管家从厨房跑过来，只见桃蓁蓁将自己缩在盖被毛毯里，将抱枕挡在头顶，似乎这样，电视里那只老鹰就没办法抓到他。
管家：“？”
这是家里闹鬼了吗？
听到巨大惊恐尖叫声，出来一探究竟的封明赫：“？”
结果在沙发上瞅见被毛毯紧紧包裹起来，微微发抖的桃蓁蓁。
啧，原来是家里有人在闹。
“叫什么？”封明赫的声音从高处冷飕飕传下来。
桃蓁蓁在毛毯里头哆哆嗦嗦老半天，就是不开口。
管家瞧了一眼他，又瞧了一眼电视。
电视画面里正播放着，那只焦黄的野兔被老鹰衔在嘴里的画面。看起来，好像有点死掉了。
管家恍然大悟，这是把自己当兔子，结果被老鹰给吓着了！
管家：“没事先生，看电视吓到了。”
封明赫啧一声，纳闷道：“别给他看鬼片，他还理解不了。”
管家：“......”
“电视在播动物世界，兔子被老鹰吃掉了。”管家平淡地将真相告知封明赫。
哪知他刚说完，躲起来不肯见人地某个小毛团传出小分贝哭声，哼哼唧唧道：“坏老鹰，怎么在哪都不放过兔兔！”
封明赫：“。”
“给他关了，叫他上楼早点休息，别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
封明赫撂下这句，迈步走回了办公室。
管家“欸”了一声，回头朝桃蓁蓁看去，他也有些拿他没办法，耐心地坐在沙发边，把电视关掉，随后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生物链，老鹰吃小鸡小兔，你又不是兔子，犯不着害怕。”
桃蓁蓁往沙发里头缩了缩，哽了又哽：“可是，我真的被老鹰追过......你们不是兔子，你们不懂。”
管家寻思一番，安慰小孩般，道：“谁都有天敌，就比如老鹰，他就怕人类。你是人，现在该轮到坏老鹰怕你了。”
这话一出，似乎有了些作用，桃蓁蓁也不抖了。
他从被窝里堪堪探出一颗圆圆的后脑勺，头发被他自己压得乱糟糟，眼眶红红的，抖着唇道：“陈叔，你说得对！我现在才不怕他，我一拳头能打三个！”
这么说着，他抱着抱枕赶紧往电梯里躲，表面不怕，实际上阴影还在，连回去的路都恨不得开倍速，仿佛明苑里头有老鹰似的。
封明赫处理完工作回房间时，撞见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三楼房间里的灯全被桃蓁蓁打开了，似乎这样还不罢休，连他买的小夜灯也在床头散发着光芒，而且这人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头，大床上小小一团蜷缩着。
睡的还是他的床。
他刚想出声斥责，却猛然回想起，准许桃蓁蓁在主卧睡，是他自己答应的。
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算了。
男人绕开，走向衣帽间，翻开衣柜，那些被桃蓁蓁拿走的衣服应该又被他叫人放了回来，此刻都整整齐齐挂在里头。他从衣柜拿出睡袍，转身往浴室走。
快速洗完澡，封明赫用毛巾擦了擦后脑勺被弄湿的头发，随后来到主卧。
原本还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人，这会儿应该是睡着了，没有闹出动静。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喊了声：“桃蓁蓁。”
室内安静，根本没人回应。
于是他掀开被子一角，从旁边慢慢躺了进去，四肢都有些僵硬。
主卧的这张床很大，桃蓁蓁缩在床的中间，鼓囊出一个包，而封明赫睡在床边，几乎贴着床沿，他背对着桃蓁蓁，紧闭着双目，眉心却张不开。
卧室里被他关得只剩下小夜灯的光亮。
过了好一会儿，封明赫就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把自己咕哝成一团的桃蓁蓁，悄悄冲他靠了过来，动作又轻又缓，自以为不会被他发现。
可惜，他并没有完全睡着。
封明赫并未发作，似乎是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于是紧闭着眼等待着。
桃蓁蓁慢慢和他靠在一块，温热的呼吸落在背上，封明赫眉毛微蹙，并没有睁开眼睛。
桃蓁蓁又往他身边挪了挪，还小心翼翼把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后脑勺。
见他没出声，于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桃蓁蓁，”封明赫却在这时开了口，他说：“靠我这么近，是打算把我挤到床底下吗？”
作者有话说：蓁蓁：敬我们伟大的共枕眠成功！
可这两个字落在封明赫耳朵里，却如同雷震般刺耳。
似乎在脑海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最后封明赫捏紧了桃蓁蓁的腕骨，将他挽住脖颈的手顺下来，声音有些哑：“别乱动。”
桃蓁蓁有些没听清，还以为他说的是别乱叫，不太懂为什么不可以，垂眸睨着他，眼里的委屈算是甩不掉了，抿了抿嘴角，像是在确认什么：“为什么不要我叫这个？”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目光也不肯挪开，似乎在等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没说不让你叫。”封明赫见桃蓁蓁挂在自己身上不肯下去，难得有些无言以对，“你想叫就叫吧。”
“为什么是我想叫就叫吧，那我叫了封先生老公，封先生该叫我什么呢？”桃蓁蓁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什么事情都要刨根问到底。
封明赫噎住，打算将这个话题简单绕过去。
毕竟，如果真要叫桃蓁蓁这个称呼，他实在是难以喊出口。
两个男人互相叫对方老公老婆，岂不奇怪？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叫。”封明赫声音很闷。
“我想听，也想一起睡，只要我想，都可以对吧。”桃蓁蓁紧绷着小脸期盼着望向他。
封明赫流露出介于纠结和思考之间的表情。最后似乎想通了，也不搭理桃蓁蓁这句话，他揽着桃蓁蓁贴上了床，人一落到床上他就打算走人，桃蓁蓁却忽地将他的手拽住，别看他身板眼瞧着瘦弱小小的，这会儿力气却大得很，拉得他往床上栽。
“做什么？”封明赫似乎真的生气了，语气很重。
“我一回来，就缠紧着我，这么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怀孕是不是？”他几乎是咬紧牙关说出这句话。
“那又怎样？”桃蓁蓁这时候思维转得比谁都快，快速抓住封明赫话里的漏洞，咬着唇，断断续续说着：“反正...反正私人医生也说男人是不会怀孕的，那和我试一试又能怎样呢？”
封明赫：“？”
忍着脾气没发作，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封明赫，难得被桃蓁蓁弄得哑口无言。
看着桃蓁蓁气鼓鼓的脸，他反倒笑出了声，“桃蓁蓁，你怎么这么爱作？”
作？“我分明是可爱！”被他这句话气晕了的小兔子，听到想听的什么也没得到答案，干脆又贴上去，使出同样的伎俩，纯自动让封明赫闭嘴。
作为一只兔子，他就应该时不时小发雷霆，让真正的人类见识兔子的厉害！
同样的伎俩，偏偏有人能中招两次。
从天而降一个吻，封明赫表情明显有些扭曲。
桃蓁蓁亲了他一次还不够，还用牙齿生气般咬了咬他的嘴唇，无情地瞪他，脸却红得像苹果，拽住他的手明明还在抖，却仍然壮着胆子做这种事情。
封明赫不语，任由他在自己唇上亲吻啃咬，最后等他泄了力气，抓住桃蓁蓁的两条长腿，把他往床上塞。
见状，桃蓁蓁又像蚊子般跟过来，还下意识要去抓封明赫的手臂，不肯让他快离开，但封明赫就要跟他作对一样，不让他触碰，桃蓁蓁没了支点，吸着鼻子在床上撒泼。
“闹够了？”封明赫语气虽重，却夹带纵容，紧绷着一张脸，眼眸中晕开了一片淡红的涟漪，“桃蓁蓁...老婆。”
最后的两字尾音很轻很快，几乎快得没什么大情绪，他站在床边双手环抱着说出这句话，倒显得尤其诡异。
只见他蹙着眉头，问：“这种称呼，你从哪学来的？”
这时候桃蓁蓁倒是老实本分，如实回答：“哼，等你回家太无聊了，管家给我放了电影。”
“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了，我都没听见。”
“见好就收。”
“都没有好，怎么收。”桃蓁蓁嘴唇上下闭了闭，轻微抿了抿，上面有封明赫的气味。
“......”封明赫知道，如果他不满足桃蓁蓁的要求，这人就会每天一直这样缠着他。
于是难得妥协，也给自己寻了个好借口。
刚面临真相，难免失落，这时候确实需要陪伴，勉强让他一起睡，也不做什么，这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可以。”
“我允许你睡我的床，但你要是乱动，就立刻马上从三楼滚去二楼睡。”
听见他这番话，桃蓁蓁咬着嘴唇，视死如归：“好！”
他在心里默默放肆：同意了就别想让他滚，想都别想！
一同下楼时，电视上还播放着电影，封明赫瞥了一眼。
放什么爱情片？教坏小孩。他摁了遥控，电视栏目被切换到动物世界，上面正播放着万物起源。
有封明赫在旁边坐着，桃蓁蓁也不分心了，看电视看得比谁都入迷，连吃晚饭都得朝他喊。
白天没好好吃东西，这会儿又干成了坏事，他心情美了不好，连饭都多吃了一小碗。
封明赫吃完回二楼办公，桃蓁蓁缩在沙发上让管家帮忙打开电视，刚才电视上播放的万物起源他都没看完，这会儿打开，已经播完了。
同样的频道，播放的却是动物世界。
起初电视上放的是非洲大迁徙，数以万计的斑马在草原上奔跑，放着放着，这一个故事讲完，镜头却给了茂密翠绿的森林。
熟悉的感觉仿佛激发了桃蓁蓁的兴趣，他摁遥控的手放下了。
电视镜头准确无误地从森林里最小的动物开始讲起，蚂蚁、青蛙、小鸟，最后讲到野兔。
熟悉的同类却有着黄色的绒毛，桃蓁蓁兴奋地蹲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兔子刨窝。
这只兔子特别聪明，嘴里叼着被太阳晒干的野草，蹦跶着往窝里去，镜头跟随兔子进入窝的内部，兔子把窝铺上了一层暖和的干草。
不愧是兔兔，干起活来就是认真。
眼瞧着这只黄色兔子好不容易四条腿打洞将窝筑好，下一秒，一只大老鹰从天而降，从树上俯冲而来，吓得这只兔子着急忙慌钻进刚凿的窝里。
桃蓁蓁看得正入迷，把自己代入这只悠闲的小萌兔，冷不丁被这一画面吓得大叫，全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管家从厨房跑过来，只见桃蓁蓁将自己缩在盖被毛毯里，将抱枕挡在头顶，似乎这样，电视里那只老鹰就没办法抓到他。
管家：“？”
这是家里闹鬼了吗？
听到巨大惊恐尖叫声，出来一探究竟的封明赫：“？”
结果在沙发上瞅见被毛毯紧紧包裹起来，微微发抖的桃蓁蓁。
啧，原来是家里有人在闹。
“叫什么？”封明赫的声音从高处冷飕飕传下来。
桃蓁蓁在毛毯里头哆哆嗦嗦老半天，就是不开口。
管家瞧了一眼他，又瞧了一眼电视。
电视画面里正播放着，那只焦黄的野兔被老鹰衔在嘴里的画面。看起来，好像有点死掉了。
管家恍然大悟，这是把自己当兔子，结果被老鹰给吓着了！
管家：“没事先生，看电视吓到了。”
封明赫啧一声，纳闷道：“别给他看鬼片，他还理解不了。”
管家：“......”
“电视在播动物世界，兔子被老鹰吃掉了。”管家平淡地将真相告知封明赫。
哪知他刚说完，躲起来不肯见人地某个小毛团传出小分贝哭声，哼哼唧唧道：“坏老鹰，怎么在哪都不放过兔兔！”
封明赫：“。”
“给他关了，叫他上楼早点休息，别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
封明赫撂下这句，迈步走回了办公室。
管家“欸”了一声，回头朝桃蓁蓁看去，他也有些拿他没办法，耐心地坐在沙发边，把电视关掉，随后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生物链，老鹰吃小鸡小兔，你又不是兔子，犯不着害怕。”
桃蓁蓁往沙发里头缩了缩，哽了又哽：“可是，我真的被老鹰追过......你们不是兔子，你们不懂。”
管家寻思一番，安慰小孩般，道：“谁都有天敌，就比如老鹰，他就怕人类。你是人，现在该轮到坏老鹰怕你了。”
这话一出，似乎有了些作用，桃蓁蓁也不抖了。
他从被窝里堪堪探出一颗圆圆的后脑勺，头发被他自己压得乱糟糟，眼眶红红的，抖着唇道：“陈叔，你说得对！我现在才不怕他，我一拳头能打三个！”
这么说着，他抱着抱枕赶紧往电梯里躲，表面不怕，实际上阴影还在，连回去的路都恨不得开倍速，仿佛明苑里头有老鹰似的。
封明赫处理完工作回房间时，撞见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三楼房间里的灯全被桃蓁蓁打开了，似乎这样还不罢休，连他买的小夜灯也在床头散发着光芒，而且这人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头，大床上小小一团蜷缩着。
睡的还是他的床。
他刚想出声斥责，却猛然回想起，准许桃蓁蓁在主卧睡，是他自己答应的。
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算了。
男人绕开，走向衣帽间，翻开衣柜，那些被桃蓁蓁拿走的衣服应该又被他叫人放了回来，此刻都整整齐齐挂在里头。他从衣柜拿出睡袍，转身往浴室走。
快速洗完澡，封明赫用毛巾擦了擦后脑勺被弄湿的头发，随后来到主卧。
原本还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人，这会儿应该是睡着了，没有闹出动静。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喊了声：“桃蓁蓁。”
室内安静，根本没人回应。
于是他掀开被子一角，从旁边慢慢躺了进去，四肢都有些僵硬。
主卧的这张床很大，桃蓁蓁缩在床的中间，鼓囊出一个包，而封明赫睡在床边，几乎贴着床沿，他背对着桃蓁蓁，紧闭着双目，眉心却张不开。
卧室里被他关得只剩下小夜灯的光亮。
过了好一会儿，封明赫就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把自己咕哝成一团的桃蓁蓁，悄悄冲他靠了过来，动作又轻又缓，自以为不会被他发现。
可惜，他并没有完全睡着。
封明赫并未发作，似乎是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于是紧闭着眼等待着。
桃蓁蓁慢慢和他靠在一块，温热的呼吸落在背上，封明赫眉毛微蹙，并没有睁开眼睛。
桃蓁蓁又往他身边挪了挪，还小心翼翼把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后脑勺。
见他没出声，于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桃蓁蓁，”封明赫却在这时开了口，他说：“靠我这么近，是打算把我挤到床底下吗？”
作者有话说：蓁蓁：敬我们伟大的共枕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