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决战（中）
黄河上游，野王滩。
经过数日隐秘行军，张燕、阎行、马岱所率的奇兵如约抵达。眼前河滩开阔，水势平缓，确是渡河良址，然空气中却弥漫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三人皆是百战之将，极有默契地按兵不动。阎行亲率精干斥候，凭借对西凉战术的深刻了解，悄然摸清了伏兵虚实——韩遂部将梁方率三千步骑，依仗两岸丘陵林地，张开阵势，正待己方半渡而击。
「果有埋伏，主将梁方，伏兵分置两翼，中军稍弱，意在夹击我渡河之师。」阎行潜回，言简意赅。
张燕咧嘴：「求之不得！某这便让他知晓，谁才是猎户！」
马岱沉稳点头：「岱之弩手已控扼左翼高处，敌若动，必遭箭雨覆顶。」
翌日拂晓，晨雾弥漫。 张燕遣五百敢死之士，负筏涉水，故作试探，俨然一副先锋渡河模样。
对岸丘陵后，梁方见敌入彀，大喜，即刻挥旗令伏兵尽出！霎时间，两岸林中杀声震天，伏兵蜂拥扑向滩头孤军。
然其阵型方现，马岱即厉声下令：「放箭！」埋伏于左翼高地的弩手骤然发难，箭矢如飞蝗骤雨，倾泻而下，左翼伏兵顿时人仰马翻，冲势溃散！
几乎同时，右侧林中爆发出更猛烈的杀声！张燕如猛虎下山，亲率飞燕营锐卒自林间暴起，狠狠楔入右翼伏兵侧肋，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滩头五百壮士瞬间结阵，如磐石般顶住正面之敌。
阎行窥得战机，率精锐骑卒如离弦之箭，直捣因伏兵尽出而显空虚的梁方中军本阵！
梁方万没料到敌军反客为主，伏击圈竟成修罗场！部卒陷入混战，各自为战。他本人更被阎行死死咬住，左支右绌。
激战从清晨持续至日昃，异常惨烈。梁方部虽占地利，然在张燕诡谲山林战法、马岱精准远程狙杀及阎行锐骑中央突破之下，终渐不支。
乱军之中，阎行觑见梁方旗号，大喝一声，拍马挺枪直取中军！梁方慌忙迎战，不数合，便被阎行一记凌厉突刺挑落马下，当场毙命！
主将既亡，伏兵顷刻土崩瓦解，或降或遁。
此战虽胜，却也是惨胜。奇兵部队伤亡不小，更耗去一整日光阴。张燕等不敢怠慢，即刻清理战场，控扼渡口，抢建浮桥，并遣快马飞报刘贞。
快马携带着野王滩的捷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北岸大营蓄势已久的沉默。
中军大帐内，刘贞接过染着些许烟尘血迹的军报，迅速览毕，脸上冰封般的冷静骤然消融，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她等待的契机，到了！
「擂鼓！升帐！」刘贞的声音清越而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咚！咚！咚！」
低沉而雄浑的战鼓声骤然炸响，穿透营盘，压过了黄河的咆哮。早已枕戈待旦的各营将领闻鼓声，迅速向中军大帐汇集。
片刻之间，文武齐聚。刘贞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吕布眼神炽热，马超战意昂扬，其余众将亦是个个屏息凝神，等待最终的号令。
「野王滩捷报！」刘贞举起军报，声音传遍大帐：「张燕、阎行、马岱所部已击破韩遂伏兵，斩杀敌将梁方，现已控制渡口，正在抢建浮桥！」
帐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兴奋低吼。
「然，」刘贞话锋一转，语气森然：「奇兵苦战，伤亡不小，且兵力薄弱。韩遂老贼一旦得知野王滩失守，必如困兽反扑，倾尽全力围攻张燕部，以期在我大军渡河前重新封堵缺口！我军现下，当全速而动！」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一连串军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
「吕布听令！」
「末将在！」吕布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命你率并州狼骑为全军先锋！现有舟筏尽数予你，立刻强渡黄河，直冲对岸韩遂主营！不必求破寨，只需给本司马搅他个天翻地覆，让其首尾不能相顾，使其无法分兵救援上游！」
「得令！」吕布狞笑一声，抱拳领命，转身便大步出帐。
「马超听令！」
「马超在此！」
「你统西凉铁骑紧随奉先之后，渡河后不必与其合流，即刻沿河岸向上游疾进！遇小股敌军不必恋战，你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驰援野王滩，巩固渡口，接应张燕所部，确保浮桥安全！」
「喏！」马超眼中精光爆闪。
「其余诸将！」刘贞目光扫过众人：「各率本部人马，依次渡河！渡河之后，依先前部署，向韩遂主营侧翼及后方迂回穿插！我要的，不是击退，是合围！是全歼！」
「谨遵大司马令！」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帐。
「传令下游及各路偏师，加大袭扰力度，烽火为号，全面出击！」
「喏！」
军令既出，整个北岸大营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吕布的先锋骑兵如同黑色的铁流，汹涌扑向河岸，号角声、呐喊声、舟筏入水声震耳欲聋。
对岸韩遂军很快发现了北岸的异动，警号凄厉响起。韩遂正在营中因正面敌军终于发动而强打精神指挥防御，却突见上游一骑快马疯驰而来，马上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哭喊着报讯：
「将军！大事不好！野王滩……梁将军战死，伏兵全军覆没！敌军……敌军已占领渡口，正在架桥！」
「什么？！」
韩遂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险些栽倒。他瞬间明白了北岸这半月来的所有佯动，明白了那震天的操练声背后的真正意图！
「快！分兵！立刻分兵去野王滩！把缺口给我夺回来！」韩遂嘶声怒吼，声音因惊怒而扭曲。
然而，为时已晚。
他的命令尚未传出，就听得正面河岸杀声震天动地——吕布的先锋骑兵，已如狂飙般率先登岸，毫不迟疑地直扑他的营寨！紧接着，马超的铁骑也如旋风般掠出，根本不理睬岸边的零星抵抗，沿着河岸向上游狂飙突进！
韩遂营寨正面承受着吕布疯狂的突击压力，根本无力抽调足够兵力去阻击马超，更别说远赴上游反击野王滩了。而下游及其他方向，刘贞派出的偏师也趁机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进一步牵制了他的兵力。
黄河天险，至此洞开！
刘贞统帅的主力大军，正以野王滩浮桥和强行渡河的舟筏为通道，如同决堤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过黄河，向着南岸纵深席卷而来。
经过数日隐秘行军，张燕、阎行、马岱所率的奇兵如约抵达。眼前河滩开阔，水势平缓，确是渡河良址，然空气中却弥漫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三人皆是百战之将，极有默契地按兵不动。阎行亲率精干斥候，凭借对西凉战术的深刻了解，悄然摸清了伏兵虚实——韩遂部将梁方率三千步骑，依仗两岸丘陵林地，张开阵势，正待己方半渡而击。
「果有埋伏，主将梁方，伏兵分置两翼，中军稍弱，意在夹击我渡河之师。」阎行潜回，言简意赅。
张燕咧嘴：「求之不得！某这便让他知晓，谁才是猎户！」
马岱沉稳点头：「岱之弩手已控扼左翼高处，敌若动，必遭箭雨覆顶。」
翌日拂晓，晨雾弥漫。 张燕遣五百敢死之士，负筏涉水，故作试探，俨然一副先锋渡河模样。
对岸丘陵后，梁方见敌入彀，大喜，即刻挥旗令伏兵尽出！霎时间，两岸林中杀声震天，伏兵蜂拥扑向滩头孤军。
然其阵型方现，马岱即厉声下令：「放箭！」埋伏于左翼高地的弩手骤然发难，箭矢如飞蝗骤雨，倾泻而下，左翼伏兵顿时人仰马翻，冲势溃散！
几乎同时，右侧林中爆发出更猛烈的杀声！张燕如猛虎下山，亲率飞燕营锐卒自林间暴起，狠狠楔入右翼伏兵侧肋，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滩头五百壮士瞬间结阵，如磐石般顶住正面之敌。
阎行窥得战机，率精锐骑卒如离弦之箭，直捣因伏兵尽出而显空虚的梁方中军本阵！
梁方万没料到敌军反客为主，伏击圈竟成修罗场！部卒陷入混战，各自为战。他本人更被阎行死死咬住，左支右绌。
激战从清晨持续至日昃，异常惨烈。梁方部虽占地利，然在张燕诡谲山林战法、马岱精准远程狙杀及阎行锐骑中央突破之下，终渐不支。
乱军之中，阎行觑见梁方旗号，大喝一声，拍马挺枪直取中军！梁方慌忙迎战，不数合，便被阎行一记凌厉突刺挑落马下，当场毙命！
主将既亡，伏兵顷刻土崩瓦解，或降或遁。
此战虽胜，却也是惨胜。奇兵部队伤亡不小，更耗去一整日光阴。张燕等不敢怠慢，即刻清理战场，控扼渡口，抢建浮桥，并遣快马飞报刘贞。
快马携带着野王滩的捷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北岸大营蓄势已久的沉默。
中军大帐内，刘贞接过染着些许烟尘血迹的军报，迅速览毕，脸上冰封般的冷静骤然消融，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她等待的契机，到了！
「擂鼓！升帐！」刘贞的声音清越而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咚！咚！咚！」
低沉而雄浑的战鼓声骤然炸响，穿透营盘，压过了黄河的咆哮。早已枕戈待旦的各营将领闻鼓声，迅速向中军大帐汇集。
片刻之间，文武齐聚。刘贞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吕布眼神炽热，马超战意昂扬，其余众将亦是个个屏息凝神，等待最终的号令。
「野王滩捷报！」刘贞举起军报，声音传遍大帐：「张燕、阎行、马岱所部已击破韩遂伏兵，斩杀敌将梁方，现已控制渡口，正在抢建浮桥！」
帐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兴奋低吼。
「然，」刘贞话锋一转，语气森然：「奇兵苦战，伤亡不小，且兵力薄弱。韩遂老贼一旦得知野王滩失守，必如困兽反扑，倾尽全力围攻张燕部，以期在我大军渡河前重新封堵缺口！我军现下，当全速而动！」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一连串军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
「吕布听令！」
「末将在！」吕布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命你率并州狼骑为全军先锋！现有舟筏尽数予你，立刻强渡黄河，直冲对岸韩遂主营！不必求破寨，只需给本司马搅他个天翻地覆，让其首尾不能相顾，使其无法分兵救援上游！」
「得令！」吕布狞笑一声，抱拳领命，转身便大步出帐。
「马超听令！」
「马超在此！」
「你统西凉铁骑紧随奉先之后，渡河后不必与其合流，即刻沿河岸向上游疾进！遇小股敌军不必恋战，你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驰援野王滩，巩固渡口，接应张燕所部，确保浮桥安全！」
「喏！」马超眼中精光爆闪。
「其余诸将！」刘贞目光扫过众人：「各率本部人马，依次渡河！渡河之后，依先前部署，向韩遂主营侧翼及后方迂回穿插！我要的，不是击退，是合围！是全歼！」
「谨遵大司马令！」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帐。
「传令下游及各路偏师，加大袭扰力度，烽火为号，全面出击！」
「喏！」
军令既出，整个北岸大营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吕布的先锋骑兵如同黑色的铁流，汹涌扑向河岸，号角声、呐喊声、舟筏入水声震耳欲聋。
对岸韩遂军很快发现了北岸的异动，警号凄厉响起。韩遂正在营中因正面敌军终于发动而强打精神指挥防御，却突见上游一骑快马疯驰而来，马上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哭喊着报讯：
「将军！大事不好！野王滩……梁将军战死，伏兵全军覆没！敌军……敌军已占领渡口，正在架桥！」
「什么？！」
韩遂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险些栽倒。他瞬间明白了北岸这半月来的所有佯动，明白了那震天的操练声背后的真正意图！
「快！分兵！立刻分兵去野王滩！把缺口给我夺回来！」韩遂嘶声怒吼，声音因惊怒而扭曲。
然而，为时已晚。
他的命令尚未传出，就听得正面河岸杀声震天动地——吕布的先锋骑兵，已如狂飙般率先登岸，毫不迟疑地直扑他的营寨！紧接着，马超的铁骑也如旋风般掠出，根本不理睬岸边的零星抵抗，沿着河岸向上游狂飙突进！
韩遂营寨正面承受着吕布疯狂的突击压力，根本无力抽调足够兵力去阻击马超，更别说远赴上游反击野王滩了。而下游及其他方向，刘贞派出的偏师也趁机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进一步牵制了他的兵力。
黄河天险，至此洞开！
刘贞统帅的主力大军，正以野王滩浮桥和强行渡河的舟筏为通道，如同决堤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过黄河，向着南岸纵深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