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审判袁术

与此同时,曹操押解着袁术等人,返回寿春复命。

「报——殿下!曹将军已生擒袁术及其麾下谋主杨弘、张勋,袁胤、韩胤等一干心腹,缴获其车骑将军印信及僭越之物无数!」

堂中诸将闻言,皆面露喜色。这意味着袁术势力被连根拔起,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生擒袁术及其核心班底后,刘贞并未举行盛大的献俘仪式,也未急于处置这些人。她只是下令将袁术等人分别严密关押,派心腹士卒昼夜看守,严令禁止他们与外界接触,更绝不容许自戕。

「这些人,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刘贞对曹操、陈宫等人道,「袁术四世三公,其名望虽已受损,余威犹在。其麾下谋士,亦熟知淮南、豫州乃至天下士族之盘根错节。现在杀了,不过一时痛快。」

她随即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略感意外的命令:「传令下去,以孤之名,征召豫州、江淮两地,所有郡望之家、豪强之首,十日之内,齐聚寿春。便言…孤有要事相商,关乎彼等家族未来之兴衰。」

此令一出,众将皆惊。曹操目光闪动,已然明了刘贞之意,这是要借平定袁术之威,一举慑服江淮士族,从根本上瓦解地方对抗的潜力。

信使四出,手持盖有刘贞摄政公主印信的文书,奔赴各地。

一时间,整个豫州和江淮地区暗流汹涌。汝南袁氏、谯郡曹氏、夏侯氏、颍川荀氏、陈郡谢氏、汝南许氏、沛国刘氏、淮南本地的豪族……所有收到文书的世家大族,无不人心惶惶。

「这位公主殿下,刚擒了袁公路,便召我等前去,是福是祸?」

「听闻她在并州、凉州,对世家手段极为凌厉,莫非要在淮南再来一次?」

「不去?岂非授人以柄?如今她携大胜之威,兵锋正盛,岂是我等可以抗衡?」

「且去观其风向,见机行事吧!」

刘贞平定寿春后,迅速将新政推向淮南。

同时于城内张贴公告,于十日后当众审判袁术等人的罪行,城内深受袁术压迫的黔首们无不欢呼雀跃。

而此时,舒邵主动来投。这位曾在袁术麾下甘冒奇险、开仓放粮救民的能臣,亲眼见到刘贞的军队秋毫无犯,且一来就赈济灾民,深知遇到了明主。

刘贞亲自出迎,执其手道:「孤在北方,便闻舒公为民舍身之义。江淮有公,实乃黔首之幸!」

在舒邵的辅佐下,刘贞减免赋税、分发农具、兴修水利等一系列仁政迅速推行开来。江淮之地,历经袁术的暴政后,终于重现生机。

至此,袁术势力被彻底铲除。刘贞不仅全取豫州,更将版图扩展至淮南,兵锋直指长江。

坐在寿春府衙之内,刘贞的目光已越过长江,投向了更广阔的江东与荆楚大地。她知道,天下的棋局,已进入了中盘。

十日后,众世家忐忑的聚集于寿春郡府正堂,刘贞并未让他们久等。

时辰一到,后堂脚步声响起。众人屏息凝神,只见刘贞在荀攸等人簇拥下缓步走出。她依旧是一身简约的玄色深衣,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世家代表。

她没有走向主位,而是停在大堂中央,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诸位皆已到齐。很好。」

她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头上:

「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事——」

「与诸位一同,审判袁术。」

刘贞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与世家「共同审判」袁术?这是他们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不待众人反应,刘贞已转身向外走去:「诸位,请随孤移步西市。」

命令传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军队立刻行动起来,肃清道路,布设刑场。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全城,饱受袁术苛政之苦的寿春黔首从四面八方涌向西市,人潮汹涌,群情激愤。

西市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矗立其上。台上,刘贞端坐主位,曹操、荀攸、陈宫、吕布、徐荣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而来自豫州、江淮的世家代表们则被安排在高台两侧的席位,他们神色复杂,如坐针毡。台下,精锐甲士肃然环立,维持秩序。

「带罪臣袁术及其党羽!」刘贞清冷的声音通过特制的传声筒清晰地传遍西市。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一队甲士押解着数人走上高台。为首者正是袁术,他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华丽的锦袍早已污损不堪,几乎是被甲士拖拽而行。跟在他身后的,是面如死灰的杨弘、张勋、袁胤等人。

看到袁术等人的惨状,台下黔首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和哭嚎!

「袁术!还我儿命来!你强征他去修宫殿,活活累死啊!」

「狗贼!你加税五倍,逼得我卖女换粮!」

「苍天有眼!你也有今天!」

声浪几乎要将高台掀翻,甲士们不得不全力维持秩序。这番景象,让高台上旁观的世家代表们面色发白,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民怨沸腾」,也明白了刘贞让他们「共同审判」的深意。

这是警告,也是震慑。

刘贞缓缓起身,走到台前,抬手虚按,沸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于她一身。

「淮南的父老乡亲们!」刘贞的声音带着沉痛与力量,「袁术,世受汉恩,位居上将,然其不思报国,反怀僭越之心,视江淮为私产,待万民如草芥!横征暴敛,以致饿殍遍野;穷兵黩武,使得十室九空!其罪——」

她猛地转身,指向瘫软在地的袁术,声如寒冰:「罄竹难书!」

「然,」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世家代表,「袁术之罪,岂是他一人所能为?若无趋炎附势之辈为其爪牙,无阿谀奉承之徒为其鼓吹,无地方豪强为其输送粮饷、隐匿人口,其恶岂能至此!」

这番话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一个世家代表的心上,许多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刘贞不再看他们,目光重新投向台下万千黔首:「今日,孤奉天子诏,承万民愿,于此公审国贼!人证物证俱在,袁术,你可知罪?!」

袁术早已精神崩溃,涕泪横流,伏地喃喃:「知罪…我知罪…求殿下…饶命…」

刘贞不再看他,对杨弘等人厉声道:「尔等身为谋士,不思匡正其主,反行助纣为虐之事!杨弘,你身为谋主,袁术诸多僭越之举、横征暴敛之策,你参与多少?张勋,你屡进谗言,教唆袁术苛待黔首、妄动干戈,可是你之谋划?!」

在如山铁证和沸腾民怨面前,杨弘闭目长叹,张勋瘫软在地,一五一十地供认不讳。他们的供词,不仅坐实了袁术的罪行,更将袁术集团内部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让在场的世家们听得冷汗直流,生怕牵连到自己。

待供述完毕,刘贞面向全场,朗声宣判:

「罪臣袁术,僭越礼制,祸国殃民,罪在不赦!依《汉律》,判其枭首之刑!即刻执行!」

「从犯杨弘、张勋、张胤,为虎作伥,罪责难逃,判斩立决!」

「袁胤,虽为宗亲,然罪证稍轻,且已有悔过表现,判流放岭南,罚没家产!」

判决一下,台下欢声雷动。

在震天的哭喊与叫好声中,袁术几人被拖至行刑台。寒光闪过,数颗人头落地!

曾经显赫无比的袁术集团核心,就此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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