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捷报

「这是什么器械?竟能如此快速发射!」淳于琼在亲兵护卫下且战且退,「快烧毁粮仓,不能资敌!」

但汉军的推进速度太快,旋风砲的石雨完全封锁了通往粮仓的道路。淳于琼见大势已去,只得长叹一声:「撤!往北海郡撤退!」

曹操在楼船上俯瞰战局,对身旁的徐庶道:「这淳于琼倒是知兵,若非新式军械之利,今日必是一场苦战。」

正午时分,胶州湾防线全面崩溃。淳于琼带着残部且战且退,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保住了部分兵力。

曹操登陆后,立即命人飞鸽传讯:「告殿下和奉孝:胶州湾已下,新械大显神威。然守将淳于琼颇晓军事,残部北遁,不可不防。」

夕阳西下,汉军旗帜在蓬莱与胶州湾上空同时飘扬。两路大军如铁钳般合拢,青州腹地已门户大开。

高顺的策应部队也在黄河口频繁活动,冀州方面果然风声鹤唳,急报连连,袁绍疑虑重重,不敢轻易发兵救援青州。

而张杨坐镇蓬莱新立的水寨,将「海上高速公路」运转得高效无比。一船船兵员、战马、粮草从临渝源源而至,登陆的汉军非但不见疲态,反而越战越强。今日才在幽州登船的援军,几日后便已出现在青州前线,这种恐怖的投送能力,让青州守军疲于应对。

拿下蓬莱后,郭嘉与陈宫、吕布、高顺等人立即在临时设立的军帐中商议下一步行动。

郭嘉指着舆图上的一条要道:「我军既已登陆,当速战速决。奉先将军可率主力直逼临淄,若能一举拿下青州治所,则全州震动。」他转头看向高顺:「高将军可分兵控制济水沿岸,切断青州与冀州联系,以防袁绍援军。」

吕布抚掌大笑:「正合某意!某这便整顿兵马,明日便发兵临淄!」

在胶州湾,曹操与徐庶也在研究进军路线。

徐庶指着舆图上的北海郡:「我军当速取北海,既可建立稳固后方,又能与奉先将军形成夹击之势。」他顿了顿,补充道:「淳于琼残部北逃,必往北海,我军需速战速决,不可给其喘息之机。」

曹操颔首:「元直所言极是。传令桥蕤,明日拂晓发兵北海。」

就在两路大军紧锣密鼓筹划下一步行动时,数只信鸽从蓬莱和胶州湾振翅高飞,携带着捷报越过渤海,向着并州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晋阳大司马府

刘贞正与戏志才等人在舆图前推演青州战局。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双方可能的进军路线,戏志才手持竹杖,正分析着袁绍可能调动的兵力。

「若袁本初从邺城发兵,最快十日可至青州,届时奉先与孟德将面临两面夹击……」戏志才话音未落,一名青鸟使疾步而入:

「殿下,青州来信。」

刘贞立即接过两个竹筒,取出密信展开细读。帐中一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中那张薄薄的纸张上。

片刻,刘贞嘴角扬起一抹明快的笑意,抬首看向众人:「奉先和孟德两路大军都已告捷,分别成功拿下了蓬莱和胶州湾。奉孝来信说,青州腹地门户已开。」

戏志才闻言,不由拊掌笑道:「善!双箭齐发,皆中要害!如此一来,青州已是囊中之物了。」

赵云也面露喜色:「两路大军进展神速,实在出人意料。」

刘贞走到舆图前,手指精准地落在蓬莱和胶州湾的位置:「传令嘉奖前线将士。另外,命幽州加紧粮草转运,既要速胜,也要稳扎稳打。」

她转身望向东方,目光深邃:「接下来,就要看奉先和孟德如何将这开门红,变成一场全面胜利了。」

冀州,邺城,大将军府

「废物!一群废物!」

袁绍的怒吼声震得殿梁都在发颤。他狠狠将战报掼在地上,玉圭在阶前碎裂飞溅。阶下文武噤若寒蝉,连最受倚重的谋士沮授、田丰都垂首不语。

「整整五万大军跨海来攻,韩猛竟在蓬莱醉得不省人事!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就丢了经营多年的海防重镇!」袁绍脸色铁青,手指因愤怒而颤抖,「还有淳于琼,当年西园八校尉的威风哪去了?在胶州湾一触即溃,连粮仓都来不及焚毁!」

谋士许攸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公息怒。刘贞此次跨海用兵确实出人意料,谁能想到她会在秋末发动海攻……」

「住口!」袁绍猛地转身,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半年前郭图就提醒过要加强海防,你们一个个都说‘跨海远征乃兵家大忌’!现在呢?现在青州东西门户洞开,吕布、曹操两路并进,整个青州危在旦夕!」

他一把掀翻案几,竹简哗啦散落一地:「整整五万敌军登陆,我们的探子居然毫无察觉!水师呢?我们的战船在哪?」

长史逢纪硬着头皮回道:「水师主力都在黄河布防,实在没想到刘贞会从海上……」

「没想到?没想到?」袁绍怒极反笑,「好一个没想到!就因为你们一个个的没想到,现在吕布的兵锋都快指向临淄了!」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田丰连忙上前:「主公保重身体,当务之急是速派援军……」

「援军?现在派援军还来得及吗?」袁绍颓然坐倒,声音突然变得疲惫,「传令:命颜良率三万精兵驰援青州,务必在济水挡住吕布。再令文丑领兵两万进驻清河,防备刘贞从并州来袭。」

他环视殿内众臣,目光冰冷:「告诉淳于琼和韩猛,若是丢了临淄,就不必回来见我了。」

待众臣退下后,袁绍独自望着殿外阴沉的天空。此刻静下心来细想,才将前事一一贯通。

从最初的诏书,再是那边境「遇袭」的巡盐使团,以及荀攸那篇字字诛心的檄文,一环扣着一环,竟都是为了掩盖跨海奇袭的障眼法。

「好一个刘贞……好一招声东击西……」袁绍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在兖州、豫州、并州各处关隘布下天罗地网,却独独漏算了茫茫大海。

秋风卷着残叶掠过殿阶,一如他此刻零落的心绪。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刘贞怀孕的消息也逐渐传遍各州之地。

长安未央宫,朝堂之上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刘协看着手中奏报,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但欣喜中又掺杂了几分复杂。他独自踞坐在案前,烛光在眼中摇曳不定,终是低声轻喃:「阿姊…你有了自己的血脉后,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轻叹:「阿姊,你会称帝吗?」

退朝后,王允与杨彪在宫道转角处驻足。

「昭武公主有孕,」杨彪抚须沉吟,「她十岁便得奇遇,又寻回传国玉玺,如今市井间那些‘赤帝重生’的谶语甚嚣尘上…只怕这朝堂,要起风了。」

王允目光深邃:「确实不得不防。」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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