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惩戒
颜良抚摸着缴获的环首刀，神色凝重：「你们看这刀刃，寒光凛凛，锋利异常。」他仔细端详刀身的纹路，「这百炼钢的工艺，绝非寻常工匠所能及。」
副将拾起一件铠甲，敲击之下发出沉闷声响：「将军，这铠甲的硬度也非我军皮甲可比。甲片之间衔接紧密，做工精细无比。」
军需官清点着战利品，叹道：「最令人吃惊的是，这些在刘贞军中竟只是寻常装备。就连普通士卒的佩刀都如此精良，战马更是匹匹膘肥体壮，配备铁制马鞍。」
颜良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军虽也模仿打造了些许器械，但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其中差距。刘贞能在短短数年间崛起，靠的不仅是兵多将广啊。」
众人闻言，不由沉默，原本胜利的喜悦也逐渐散去。
当残部退回西岸时，出征时的两千精锐只剩七百余人，个个带伤。
西岸王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吕布卸甲请罪，战袍上的血水在地上积成暗红的水洼。
「吕布！」郭嘉面覆寒霜，「你可知这一战折损了多少好儿郎？若非徐公明及时来援，损失更为惨重。」
「阵亡一千两百余人，校尉魏续战死，八名都尉殉国。」陈宫声音沉重，「这些将士本不该死。」
吕布重重跪地，铠甲撞击地面发出闷响：「是某一时冲动……对不起这些儿郎，更辜负了殿下的信任……某愿受军法处置。」
郭嘉冷声道：「按军法，擅离职守者当斩。念你往日战功，改杖八十，降为裨将军，戴罪立功。」
话落，示意一旁的亲兵：「带下去。」
帐外，军棍落在铠甲上的闷响一声声传来。每一声都让营中将士心头一紧。有年轻士卒不忍地别过脸去，却被老兵低声喝止：「军法如山！」
帐内，陈宫不由轻叹：「吕奉先这头猛虎，也就殿下驾驭得住。若是殿下在此，他断不敢如此妄为。」
郭嘉凝视着沙盘上济水的位置，神色复杂：「此战之败，未必全是坏事。奉先勇烈有余，却始终欠缺沉稳。经此教训，或许能磨去他几分躁气。」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是没有这次教训，来日说不定会酿成更大的祸事。」
陈宫点头：「只是苦了那些阵亡的将士……」
「所以更要让全军目睹今日之刑。」话落，郭嘉看向一旁的徐晃。
「公明，」郭嘉指向沙盘，「殿下原定方略是要奉先速取临淄。如今形势有变，奉先养伤期间，由你暂代前锋都督之职。」
他取出一枚令箭：「颜良新胜必骄，我要你在三日内重整旗鼓。你且看，颜良在济水东岸布防，却疏忽了上游浅滩。今夜你率两千精兵从此处渡河，直取他的粮草大营。」
陈宫在一旁补充：「高顺将军在黄河口的疑兵已见成效，颜良必不敢分兵救援。」
徐晃目光炯炯：「末将明白。只是……若颜良识破此计？」
郭嘉轻笑，又取出一封密函：「若他识破，便用此计。你可见机行事。」
徐晃展开密函细看，面露敬佩：「军师神机妙算！」
待其离去，郭嘉提笔蘸墨，「此事必须禀明殿下。来人，传令全军：裨将军吕布戴罪立功，即日起所有军事行动必须经军师批准。」
当夜，徐晃升帐点兵，「颜良以为我等已是惊弓之鸟，」徐晃对众将道，「今夜就让他见识真正的幽州精锐。」
与此同时，在东岸的颜良大营中，庆功宴正在进行。颜良志得意满：「吕布勇则勇矣，却不知兵法精要。今日先挫其锐气，来日再取他性命！」
而在西岸军医帐内，吕布趴在榻上，背上杖痕纵横。这位沙场猛将将脸埋在臂弯中，魏续临终前那句「将军快走」还在耳边回响。
「是某一时之勇……害了你们……」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帐外飘来士卒的歌声，那是并州儿郎悼念同袍的战歌。吕布终于忍不住，泪水浸湿了衣袖。
郭嘉站在吕布帐外，对守卫轻声吩咐：「好生照看，若有发热立即禀报。」
子夜时分
徐晃亲率两千精锐，借着月色悄然渡过济水上游的浅滩。士卒们口衔枚，马蹄裹布，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穿过颜良防线的空隙。
「将军，前方三里就是颜良的粮草大营。」斥候低声禀报。
徐晃仔细观察地形，只见粮营依山而建，守军约千人，营寨外围设有鹿角栅栏。
「按郭军师第一计行事。」徐晃传令，「分出五百人抢占西面高地，其余人随我突袭。」
寅时二刻。
高地上的弓弩手率先发难，特制的火箭如流星般射入粮营。与此同时，徐晃亲率主力从正面突击，士卒们用特制的钩索迅速破坏栅栏。
「敌袭！敌袭！」守军仓皇应战，却发现这些汉军不急于杀人，而是专攻粮垛。
徐晃一马当先，长刀所向，连破三座粮垛。他牢记郭嘉嘱咐：「此战不求歼敌，但求焚粮。」
就在此时，颜良的援军到了。
「果然不出军师所料。」徐晃冷笑，立即下令，「按第二计行事！」
徐晃部突然改变战术，佯装溃败，向预定山谷撤退。颜良部将见状大喜，紧追不舍。
「将军，敌军已入瓮中！」副将兴奋地报告。
颜良却皱起眉头：「徐晃此人名声虽不如吕布等人显赫，但其用兵向来稳健，怎会如此轻易中伏？」
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突然杀声震天。原来徐晃早在此处埋伏了八百精锐，此刻正好将追兵拦腰截断。
更让颜良心惊的是，后方粮营方向突然升起三道红色信号，这是粮草尽毁的信号。
「中计了！」颜良勃然变色，「速退！」
黎明破晓之际
徐晃站在高处，望着溃退的冀州军，并未下令追击。
「清点战果，立即撤退。」他沉着下令。
此役，焚毁颜良粮草十万石，歼敌八百，自损不足两百。更重要的是，彻底打乱了颜良的部署。
次日，济水西岸大营
郭嘉看着战报，满意点头：「公明此战，深得兵法要义。」
陈宫补充道：「颜良经此一败，必不敢再轻视我军。」
这时，徐晃进帐复命：「末将幸不辱命。不过颜良经此教训，恐怕会更加谨慎。」
郭嘉轻笑，指向沙盘上另一处：「所以下一步，我们要在这里给他一个惊喜。」
徐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军师是要……」
「没错，」郭嘉点头，「颜良现在必定严防死守，我们偏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
副将拾起一件铠甲，敲击之下发出沉闷声响：「将军，这铠甲的硬度也非我军皮甲可比。甲片之间衔接紧密，做工精细无比。」
军需官清点着战利品，叹道：「最令人吃惊的是，这些在刘贞军中竟只是寻常装备。就连普通士卒的佩刀都如此精良，战马更是匹匹膘肥体壮，配备铁制马鞍。」
颜良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军虽也模仿打造了些许器械，但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其中差距。刘贞能在短短数年间崛起，靠的不仅是兵多将广啊。」
众人闻言，不由沉默，原本胜利的喜悦也逐渐散去。
当残部退回西岸时，出征时的两千精锐只剩七百余人，个个带伤。
西岸王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吕布卸甲请罪，战袍上的血水在地上积成暗红的水洼。
「吕布！」郭嘉面覆寒霜，「你可知这一战折损了多少好儿郎？若非徐公明及时来援，损失更为惨重。」
「阵亡一千两百余人，校尉魏续战死，八名都尉殉国。」陈宫声音沉重，「这些将士本不该死。」
吕布重重跪地，铠甲撞击地面发出闷响：「是某一时冲动……对不起这些儿郎，更辜负了殿下的信任……某愿受军法处置。」
郭嘉冷声道：「按军法，擅离职守者当斩。念你往日战功，改杖八十，降为裨将军，戴罪立功。」
话落，示意一旁的亲兵：「带下去。」
帐外，军棍落在铠甲上的闷响一声声传来。每一声都让营中将士心头一紧。有年轻士卒不忍地别过脸去，却被老兵低声喝止：「军法如山！」
帐内，陈宫不由轻叹：「吕奉先这头猛虎，也就殿下驾驭得住。若是殿下在此，他断不敢如此妄为。」
郭嘉凝视着沙盘上济水的位置，神色复杂：「此战之败，未必全是坏事。奉先勇烈有余，却始终欠缺沉稳。经此教训，或许能磨去他几分躁气。」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是没有这次教训，来日说不定会酿成更大的祸事。」
陈宫点头：「只是苦了那些阵亡的将士……」
「所以更要让全军目睹今日之刑。」话落，郭嘉看向一旁的徐晃。
「公明，」郭嘉指向沙盘，「殿下原定方略是要奉先速取临淄。如今形势有变，奉先养伤期间，由你暂代前锋都督之职。」
他取出一枚令箭：「颜良新胜必骄，我要你在三日内重整旗鼓。你且看，颜良在济水东岸布防，却疏忽了上游浅滩。今夜你率两千精兵从此处渡河，直取他的粮草大营。」
陈宫在一旁补充：「高顺将军在黄河口的疑兵已见成效，颜良必不敢分兵救援。」
徐晃目光炯炯：「末将明白。只是……若颜良识破此计？」
郭嘉轻笑，又取出一封密函：「若他识破，便用此计。你可见机行事。」
徐晃展开密函细看，面露敬佩：「军师神机妙算！」
待其离去，郭嘉提笔蘸墨，「此事必须禀明殿下。来人，传令全军：裨将军吕布戴罪立功，即日起所有军事行动必须经军师批准。」
当夜，徐晃升帐点兵，「颜良以为我等已是惊弓之鸟，」徐晃对众将道，「今夜就让他见识真正的幽州精锐。」
与此同时，在东岸的颜良大营中，庆功宴正在进行。颜良志得意满：「吕布勇则勇矣，却不知兵法精要。今日先挫其锐气，来日再取他性命！」
而在西岸军医帐内，吕布趴在榻上，背上杖痕纵横。这位沙场猛将将脸埋在臂弯中，魏续临终前那句「将军快走」还在耳边回响。
「是某一时之勇……害了你们……」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帐外飘来士卒的歌声，那是并州儿郎悼念同袍的战歌。吕布终于忍不住，泪水浸湿了衣袖。
郭嘉站在吕布帐外，对守卫轻声吩咐：「好生照看，若有发热立即禀报。」
子夜时分
徐晃亲率两千精锐，借着月色悄然渡过济水上游的浅滩。士卒们口衔枚，马蹄裹布，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穿过颜良防线的空隙。
「将军，前方三里就是颜良的粮草大营。」斥候低声禀报。
徐晃仔细观察地形，只见粮营依山而建，守军约千人，营寨外围设有鹿角栅栏。
「按郭军师第一计行事。」徐晃传令，「分出五百人抢占西面高地，其余人随我突袭。」
寅时二刻。
高地上的弓弩手率先发难，特制的火箭如流星般射入粮营。与此同时，徐晃亲率主力从正面突击，士卒们用特制的钩索迅速破坏栅栏。
「敌袭！敌袭！」守军仓皇应战，却发现这些汉军不急于杀人，而是专攻粮垛。
徐晃一马当先，长刀所向，连破三座粮垛。他牢记郭嘉嘱咐：「此战不求歼敌，但求焚粮。」
就在此时，颜良的援军到了。
「果然不出军师所料。」徐晃冷笑，立即下令，「按第二计行事！」
徐晃部突然改变战术，佯装溃败，向预定山谷撤退。颜良部将见状大喜，紧追不舍。
「将军，敌军已入瓮中！」副将兴奋地报告。
颜良却皱起眉头：「徐晃此人名声虽不如吕布等人显赫，但其用兵向来稳健，怎会如此轻易中伏？」
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突然杀声震天。原来徐晃早在此处埋伏了八百精锐，此刻正好将追兵拦腰截断。
更让颜良心惊的是，后方粮营方向突然升起三道红色信号，这是粮草尽毁的信号。
「中计了！」颜良勃然变色，「速退！」
黎明破晓之际
徐晃站在高处，望着溃退的冀州军，并未下令追击。
「清点战果，立即撤退。」他沉着下令。
此役，焚毁颜良粮草十万石，歼敌八百，自损不足两百。更重要的是，彻底打乱了颜良的部署。
次日，济水西岸大营
郭嘉看着战报，满意点头：「公明此战，深得兵法要义。」
陈宫补充道：「颜良经此一败，必不敢再轻视我军。」
这时，徐晃进帐复命：「末将幸不辱命。不过颜良经此教训，恐怕会更加谨慎。」
郭嘉轻笑，指向沙盘上另一处：「所以下一步，我们要在这里给他一个惊喜。」
徐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军师是要……」
「没错，」郭嘉点头，「颜良现在必定严防死守，我们偏要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