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妖言惑众
「而我！」笮融重重以禅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佛陀震怒，「我乃佛祖座下金刚临凡，特来护佑尔等！唯有虔诚信仰，随我一同抵御魔军，方能涤荡罪业，往生极乐！若城破，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佛法亦将在此地断绝！」
他张开双臂，状若疯魔：「护法卫道，就在今日！杀一魔兵，增十年功德！为法捐躯，立地成佛！」
在笮融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长期的精神控制下，许多狂热的信徒被彻底煽动。他们想起笮融平日宣扬的「佛法」，想起朝廷新政中确实有抑制宗教特权的内容，恐惧与宗教狂热交织在一起，转化成了疯狂的战斗意志。
「护法卫道！誓杀魔军！」
「追随佛主，往生极乐！」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越来越多的人眼睛开始发红，他们拿起家中能找到的各式「武器」——锄头、菜刀、木棍，甚至只是削尖的竹竿，群情激愤，仿佛真的要与毁灭他们信仰的「魔军」决一死战。
看着台下被成功煽动起来的人潮，笮融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他知道，他手中又有了一批可以消耗的筹码。
就在下邳城内群情汹涌，黔首被煽动，即将化作狂信之军时，城东南角一处看似废弃的民宅地窖内，一盏油灯如豆。
一个身着普通麻衣、面容精干的男子，正就着微光，飞速在一块素绢上书写。他的笔迹极小却清晰，记录着方才广运寺前发生的一切：
「四月丙午，笮逆于广运寺前蛊惑民众。其自称佛祖金刚，污陛下为波旬，诬王师为罗刹。言新政断人福报，毁佛灭法。信众受其煽动，持械者众，恐以其为肉盾，负隅顽抗。城内粮草……」
写毕，他小心地将素绢卷起，塞入一个细长的铜管中，以蜡密封。随后，他轻轻敲了敲地窖的土壁三长两短，一块砖石被从外推开，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潜入。
「速递出去，直呈主将。」麻衣男子将铜管交出，低声道。
黑影接过，重重点头，旋即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翌日辰时，城外王师中军大帐。
曹操、马超、桥蕤三位主将齐聚，刘备、陈登等新近汇合的重要人物亦在帐中。此外，帐内还有三位气质独特的年轻人——随军军师司马懿、诸葛亮、庞统。
气氛凝重，中央案几上，正摊开着那封来自城内的密报。
曹操缓缓放下密报，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沉声道：「诸位都看到了。笮融此獠，已是穷途末路，竟行此龌龊疯狂之举，挟裹黔首，以充肉盾。」
马超冷哼一声，拳头握紧：「妖言惑众！竟敢如此污蔑陛下，污蔑我等效忠之王师！依我看，当立即强攻，将这些被蛊惑的乌合之众一并碾碎！」
「马将军稍安勿躁。」桥蕤较为沉稳，指着地图上的下邳城，「强攻固然可胜，然城内被煽动之民数量众多，若玉石俱焚，伤亡必巨，有违陛下仁德之本意，亦非安定徐州之上策。」
刘备起身，拱手道：「备在徐州日久，略知民情。黔首多受笮融蒙蔽，其情可悯。若我军强攻，杀戮过甚，恐正中笮融下怀，其必借此坐实我等‘魔军’之名，即便破城，日后治理亦将困难重重。」
刚从郯城赶来的陈登亦开口道：「玄德公所言极是。登以为，当以攻心为上。一方面，大军围而不攻，显我实力，挫其锐气；另一方面，需设法将真相传入城中，瓦解其妖言，让黔首知晓陛下仁德、王师纪律。」
这时，一直静立旁听的司马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冷冽：「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陈元龙所言甚是。然，仅靠箭书、喊话，恐难速效。笮融既以佛法蛊惑人心，我等便需从此处着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目光转向诸葛亮与庞统，「孔明，士元，二位以为如何？」
诸葛亮羽扇轻摇，成竹在胸：「仲达之言，亮深以为然。可双管齐下。其一，需寻熟悉佛经、善于辩难之人，将陛下新政‘释奴、均田、轻徭薄赋’之仁政，比附佛家‘慈悲喜舍、众生平等’之精义，撰成雄文，广为散布，揭露笮融之行径，实为背离佛法真谛，满足一己私欲之魔障。」
庞统性情更为不羁，接口笑道：「哈哈，孔明此计大妙！这其二嘛，便是要‘以实击虚’。笮融宣扬王师为‘罗刹’，那我等便偏要做出‘菩萨’模样。可于城外设粥棚、药帐，专收容从城内逃出的黔首，妥善安置，给予医治。再令军中严明纪律，对城中射出的箭矢，只收缴，不还击。让城内军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魔’，谁才是真正的‘佛’！谣言，终不敌事实。」
三位年轻军师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攻心之策完善得更为具体、更具针对性。
曹操听完众人意见，尤其是三位军师的补充，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善！有三位军师奇谋，何愁此獠不破！便依此计，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正本清源！」
他随即下令：
「各营加强戒备，深沟高垒，严防敌军狗急跳墙，亦防其突围。」
「命军中善射者，将陛下《安民诏书》、揭露笮融罪行之檄文，以及孔明所撰之雄文，绑于箭矢之上，日夜不停，射入城中！」
「即刻于城外安全处搭建粥棚、医帐，由士元负责，妥善安置逃出黔首，彰显王师仁义！」
「于城外架设高台，派嗓音洪亮之军士，每日定时向城内喊话，告知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更会保全黔首身家性命、尊重正当信仰！」
「命陈元龙、糜子仲等徐州名士，亲自书写劝降信，仲达负责协调，设法送入与其有旧的城中士族、乃至中层将领手中，从内部分化瓦解！」
部署既定，曹操回到帅帐，立即亲笔书写奏表，将下邳最新情况及已定方略详细陈明。他特别提到了司马懿、诸葛亮、庞统三人在制定策略中的关键作用。
奏表写毕，曹操取过特制的薄纸誊抄加密，随后唤来亲信：「速召青鸟使。」
他张开双臂，状若疯魔：「护法卫道，就在今日！杀一魔兵，增十年功德！为法捐躯，立地成佛！」
在笮融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长期的精神控制下，许多狂热的信徒被彻底煽动。他们想起笮融平日宣扬的「佛法」，想起朝廷新政中确实有抑制宗教特权的内容，恐惧与宗教狂热交织在一起，转化成了疯狂的战斗意志。
「护法卫道！誓杀魔军！」
「追随佛主，往生极乐！」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越来越多的人眼睛开始发红，他们拿起家中能找到的各式「武器」——锄头、菜刀、木棍，甚至只是削尖的竹竿，群情激愤，仿佛真的要与毁灭他们信仰的「魔军」决一死战。
看着台下被成功煽动起来的人潮，笮融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他知道，他手中又有了一批可以消耗的筹码。
就在下邳城内群情汹涌，黔首被煽动，即将化作狂信之军时，城东南角一处看似废弃的民宅地窖内，一盏油灯如豆。
一个身着普通麻衣、面容精干的男子，正就着微光，飞速在一块素绢上书写。他的笔迹极小却清晰，记录着方才广运寺前发生的一切：
「四月丙午，笮逆于广运寺前蛊惑民众。其自称佛祖金刚，污陛下为波旬，诬王师为罗刹。言新政断人福报，毁佛灭法。信众受其煽动，持械者众，恐以其为肉盾，负隅顽抗。城内粮草……」
写毕，他小心地将素绢卷起，塞入一个细长的铜管中，以蜡密封。随后，他轻轻敲了敲地窖的土壁三长两短，一块砖石被从外推开，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潜入。
「速递出去，直呈主将。」麻衣男子将铜管交出，低声道。
黑影接过，重重点头，旋即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翌日辰时，城外王师中军大帐。
曹操、马超、桥蕤三位主将齐聚，刘备、陈登等新近汇合的重要人物亦在帐中。此外，帐内还有三位气质独特的年轻人——随军军师司马懿、诸葛亮、庞统。
气氛凝重，中央案几上，正摊开着那封来自城内的密报。
曹操缓缓放下密报，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沉声道：「诸位都看到了。笮融此獠，已是穷途末路，竟行此龌龊疯狂之举，挟裹黔首，以充肉盾。」
马超冷哼一声，拳头握紧：「妖言惑众！竟敢如此污蔑陛下，污蔑我等效忠之王师！依我看，当立即强攻，将这些被蛊惑的乌合之众一并碾碎！」
「马将军稍安勿躁。」桥蕤较为沉稳，指着地图上的下邳城，「强攻固然可胜，然城内被煽动之民数量众多，若玉石俱焚，伤亡必巨，有违陛下仁德之本意，亦非安定徐州之上策。」
刘备起身，拱手道：「备在徐州日久，略知民情。黔首多受笮融蒙蔽，其情可悯。若我军强攻，杀戮过甚，恐正中笮融下怀，其必借此坐实我等‘魔军’之名，即便破城，日后治理亦将困难重重。」
刚从郯城赶来的陈登亦开口道：「玄德公所言极是。登以为，当以攻心为上。一方面，大军围而不攻，显我实力，挫其锐气；另一方面，需设法将真相传入城中，瓦解其妖言，让黔首知晓陛下仁德、王师纪律。」
这时，一直静立旁听的司马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冷冽：「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陈元龙所言甚是。然，仅靠箭书、喊话，恐难速效。笮融既以佛法蛊惑人心，我等便需从此处着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目光转向诸葛亮与庞统，「孔明，士元，二位以为如何？」
诸葛亮羽扇轻摇，成竹在胸：「仲达之言，亮深以为然。可双管齐下。其一，需寻熟悉佛经、善于辩难之人，将陛下新政‘释奴、均田、轻徭薄赋’之仁政，比附佛家‘慈悲喜舍、众生平等’之精义，撰成雄文，广为散布，揭露笮融之行径，实为背离佛法真谛，满足一己私欲之魔障。」
庞统性情更为不羁，接口笑道：「哈哈，孔明此计大妙！这其二嘛，便是要‘以实击虚’。笮融宣扬王师为‘罗刹’，那我等便偏要做出‘菩萨’模样。可于城外设粥棚、药帐，专收容从城内逃出的黔首，妥善安置，给予医治。再令军中严明纪律，对城中射出的箭矢，只收缴，不还击。让城内军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魔’，谁才是真正的‘佛’！谣言，终不敌事实。」
三位年轻军师你一言我一语，迅速将攻心之策完善得更为具体、更具针对性。
曹操听完众人意见，尤其是三位军师的补充，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善！有三位军师奇谋，何愁此獠不破！便依此计，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正本清源！」
他随即下令：
「各营加强戒备，深沟高垒，严防敌军狗急跳墙，亦防其突围。」
「命军中善射者，将陛下《安民诏书》、揭露笮融罪行之檄文，以及孔明所撰之雄文，绑于箭矢之上，日夜不停，射入城中！」
「即刻于城外安全处搭建粥棚、医帐，由士元负责，妥善安置逃出黔首，彰显王师仁义！」
「于城外架设高台，派嗓音洪亮之军士，每日定时向城内喊话，告知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更会保全黔首身家性命、尊重正当信仰！」
「命陈元龙、糜子仲等徐州名士，亲自书写劝降信，仲达负责协调，设法送入与其有旧的城中士族、乃至中层将领手中，从内部分化瓦解！」
部署既定，曹操回到帅帐，立即亲笔书写奏表，将下邳最新情况及已定方略详细陈明。他特别提到了司马懿、诸葛亮、庞统三人在制定策略中的关键作用。
奏表写毕，曹操取过特制的薄纸誊抄加密，随后唤来亲信：「速召青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