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利益
「此物，名曰‘蜂窝煤’与‘煤炉’。」刘贞的声音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寻常石炭，烟大呛人，不易引燃，百姓用之甚是不便。而若将石炭碾碎，配以特定黏土，以此模具压制成型，便可成这蜂窝煤。中空多孔，极易点燃，火力持久，烟尘却大减。配上这特制炉具，可随心调控火力，烹煮取暖，高效且洁净。此物一旦推行，其利之厚，市场之广，绝非单纯贩卖石炭原料可比。」
她的指尖点在那图纸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敖：「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处新矿脉的所有权，须完整归于侯府。而作为交换——」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张敖耳中：「这‘蜂窝煤’与‘煤炉’的独家制作权与售卖权，我可授予张家三年。三年之内，阳曲乃至并州北地，只可有你张家售卖此物。侯府会出具明文保护，确保你家独家之利。」
「然，」刘贞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朝廷赋税，分文不可免。此外，此物所得之利，侯府需抽一成，以作监管、推广及维持秩序之用。如此，你张家得厚利，侯府得资财以养民安境，方为长久共赢之道。」
「三年之后，」刘贞语气平稳，却断绝了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此物制作之法便需公开，准允其他诚信商户经官坊考核后，亦可依法制作售卖。然，」她话锋一转，给予另一个补偿，「届时张家深耕此业三载，技艺、工匠、口碑、渠道早已远超旁人，即便后有来者，张家亦已是行业翘楚，根基难撼。且三年独家之利，足以让你张家赚得盆满钵满，远非那一处矿脉可比。」
「是守着一处死矿，惹人觊觎，还是握住这三年的独家巨利，并奠定未来领袖地位？张公是聪明人，当知如何抉择。」刘贞最后说道，目光如炬，静待对方的回答。
张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绘有「蜂窝煤」与「煤炉」的图纸上，胸膛微微起伏，内心显然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与权衡。
那处新矿脉是他张家率先发现，已视为囊中之物，如今要完整交出，无异于割肉。但……这位君侯抛出的诱饵实在太惊人也太诱人！他几乎能想象到这「蜂窝煤」一旦推出，将在民间引起怎样的轰动，其利润绝对远超单纯卖石炭百倍！
三年独家！这意味着三年内，整个市场将由他张家独享！这其中的暴利……足以让张家财富翻上数番，一跃成为并北乃至天下都有数的豪商巨贾！三年后即便公开，正如君侯所言，他张家早已掌握最熟练的工匠、最稳定的渠道、最好的口碑，后来者难以企及。
反之，若拒绝……君侯已点明矿藏非私产，强占着不仅理亏，更可能恶了这位手段狠辣、背景深厚的君侯，日后在阳曲只怕寸步难行。
短短几息之间，利害得失已在他心中翻滚了无数遍。
终于，张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站起身，对着刘贞深深一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彻底的信服：
「君侯睿智！此乃点石成金之术！草民目光短浅，竟只知死守矿脉，险些误了家族前程，更辜负了君侯一番提携美意！」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明与贪婪的光芒：「君侯的条件，张家接受了！那处矿脉，张家即刻便将地契及相关人手悉数移交侯府，绝无二话！只求君侯一言九鼎，赐下这三年独家售卖之权文书，并允我张家即刻着手筹备这蜂窝煤之事！」
他的态度转变极快，从最初的不舍瞬间化为迫不及待，甚至主动要求立刻交接矿脉，生怕刘贞反悔。对他而言，用一处尚未完全开发价值的矿脉，换取一条未来三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滚滚财源，这笔买卖，实在太划算了！
「张家，必竭尽全力，在三年内将这蜂窝煤推行天下，不负君侯所托！」
刘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预料之中的淡然笑意。她并未立刻回应，而是从容地自案几旁取过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上面清晰写明了关于矿脉移交与三年独家经营权的各项条款。
她将文书轻轻推至张敖面前，指尖在那朱红的侯府印鉴上点了点，声音平和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张公果然是识时务、谋大事的俊杰。此乃我拟定的契书，条款皆如方才所议，张公可细细过目。若无异议，便在此落印为凭。」
「自此，」她端起手边的茶盏，向张敖微微示意，「那处矿脉归官，而这三年内的‘蜂窝煤’之利，便归你张家。望张家能把握时机，莫负我期望。」
张敖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接过那份文书，目光灼灼，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尤其是关于三年独家授权的条款，反复确认了数遍。
越看，他脸上的激动与欣喜之色越是掩藏不住。这并非简单的应允，而是盖有君侯印信的正式契书，其效力与口头承诺天差地别！
他迅速阅毕，再无半分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私人小印，郑重地在那契书上落下了自己的印鉴。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拥抱了万贯家财。他再次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刘贞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
「谢君侯恩典！君侯一诺千金，张某及张家，铭感五内！敖在此立誓，三年之内，必倾全族之力，将这‘蜂窝煤’之事办得漂漂亮亮，将其利润翻番再翻番！绝不辜负君侯今日信重之恩！」
他几乎是指天誓日，语气中的兴奋与决心溢于言表。此刻在他眼中，刘贞已不再是需要提防的强权上官，而是点石成金、带领张家更上一层楼的贵人。
「敖这便回去，清点矿脉人手、地契文书，今日之内，必定完整移交至侯府！绝不敢有半分拖延！」他说着，已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安排一切。
待刘贞颔首，立即躬身行礼退去，书房内重归寂静。
她的指尖点在那图纸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敖：「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处新矿脉的所有权，须完整归于侯府。而作为交换——」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张敖耳中：「这‘蜂窝煤’与‘煤炉’的独家制作权与售卖权，我可授予张家三年。三年之内，阳曲乃至并州北地，只可有你张家售卖此物。侯府会出具明文保护，确保你家独家之利。」
「然，」刘贞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不容商量，「朝廷赋税，分文不可免。此外，此物所得之利，侯府需抽一成，以作监管、推广及维持秩序之用。如此，你张家得厚利，侯府得资财以养民安境，方为长久共赢之道。」
「三年之后，」刘贞语气平稳，却断绝了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此物制作之法便需公开，准允其他诚信商户经官坊考核后，亦可依法制作售卖。然，」她话锋一转，给予另一个补偿，「届时张家深耕此业三载，技艺、工匠、口碑、渠道早已远超旁人，即便后有来者，张家亦已是行业翘楚，根基难撼。且三年独家之利，足以让你张家赚得盆满钵满，远非那一处矿脉可比。」
「是守着一处死矿，惹人觊觎，还是握住这三年的独家巨利，并奠定未来领袖地位？张公是聪明人，当知如何抉择。」刘贞最后说道，目光如炬，静待对方的回答。
张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绘有「蜂窝煤」与「煤炉」的图纸上，胸膛微微起伏，内心显然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与权衡。
那处新矿脉是他张家率先发现，已视为囊中之物，如今要完整交出，无异于割肉。但……这位君侯抛出的诱饵实在太惊人也太诱人！他几乎能想象到这「蜂窝煤」一旦推出，将在民间引起怎样的轰动，其利润绝对远超单纯卖石炭百倍！
三年独家！这意味着三年内，整个市场将由他张家独享！这其中的暴利……足以让张家财富翻上数番，一跃成为并北乃至天下都有数的豪商巨贾！三年后即便公开，正如君侯所言，他张家早已掌握最熟练的工匠、最稳定的渠道、最好的口碑，后来者难以企及。
反之，若拒绝……君侯已点明矿藏非私产，强占着不仅理亏，更可能恶了这位手段狠辣、背景深厚的君侯，日后在阳曲只怕寸步难行。
短短几息之间，利害得失已在他心中翻滚了无数遍。
终于，张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站起身，对着刘贞深深一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彻底的信服：
「君侯睿智！此乃点石成金之术！草民目光短浅，竟只知死守矿脉，险些误了家族前程，更辜负了君侯一番提携美意！」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明与贪婪的光芒：「君侯的条件，张家接受了！那处矿脉，张家即刻便将地契及相关人手悉数移交侯府，绝无二话！只求君侯一言九鼎，赐下这三年独家售卖之权文书，并允我张家即刻着手筹备这蜂窝煤之事！」
他的态度转变极快，从最初的不舍瞬间化为迫不及待，甚至主动要求立刻交接矿脉，生怕刘贞反悔。对他而言，用一处尚未完全开发价值的矿脉，换取一条未来三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滚滚财源，这笔买卖，实在太划算了！
「张家，必竭尽全力，在三年内将这蜂窝煤推行天下，不负君侯所托！」
刘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预料之中的淡然笑意。她并未立刻回应，而是从容地自案几旁取过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上面清晰写明了关于矿脉移交与三年独家经营权的各项条款。
她将文书轻轻推至张敖面前，指尖在那朱红的侯府印鉴上点了点，声音平和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张公果然是识时务、谋大事的俊杰。此乃我拟定的契书，条款皆如方才所议，张公可细细过目。若无异议，便在此落印为凭。」
「自此，」她端起手边的茶盏，向张敖微微示意，「那处矿脉归官，而这三年内的‘蜂窝煤’之利，便归你张家。望张家能把握时机，莫负我期望。」
张敖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接过那份文书，目光灼灼，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尤其是关于三年独家授权的条款，反复确认了数遍。
越看，他脸上的激动与欣喜之色越是掩藏不住。这并非简单的应允，而是盖有君侯印信的正式契书，其效力与口头承诺天差地别！
他迅速阅毕，再无半分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私人小印，郑重地在那契书上落下了自己的印鉴。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拥抱了万贯家财。他再次起身，整了整衣袍，对着刘贞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
「谢君侯恩典！君侯一诺千金，张某及张家，铭感五内！敖在此立誓，三年之内，必倾全族之力，将这‘蜂窝煤’之事办得漂漂亮亮，将其利润翻番再翻番！绝不辜负君侯今日信重之恩！」
他几乎是指天誓日，语气中的兴奋与决心溢于言表。此刻在他眼中，刘贞已不再是需要提防的强权上官，而是点石成金、带领张家更上一层楼的贵人。
「敖这便回去，清点矿脉人手、地契文书，今日之内，必定完整移交至侯府！绝不敢有半分拖延！」他说着，已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安排一切。
待刘贞颔首，立即躬身行礼退去，书房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