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酒宴下的刀光
帐中烛火通明，酒肉香气四溢。郭太举盏相敬：「仲卿此番脱困，真乃豪杰！本帅敬你一盏！」
众将随即纷纷上前劝酒。左统领杨奉举杯朗笑：「久闻张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真好汉！饮胜！」右统领韩暹亦提壶斟酒：「某最敬重讲义气的汉子，将军为兄报仇，当浮三大白！」
张燕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不过半个时辰，已是满面酡红，言语间渐露醉态。当郭太亲自为其斟酒时，他忽然攥住酒盏，目露凶光：「那刘贞妖女……假仁假义！若不是为了弟兄们……我早该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他猛地将酒盏掷地，碎裂声惊彻大帐：「当日我被压于她面前时……那副嘴脸……我永世不忘！」说着竟踉跄起身，拔刀欲劈案几，「终有一日……我必亲手斩其首级……祭奠大哥！」
左右急忙拦下。郭太使个眼色，杨奉假意劝道：「将军息怒！他日我等必助将军雪此大仇！」
张燕似已醉极，伏案喃喃不止：「大哥……燕必为你报仇……」终至昏沉睡去。
帐中一时寂然。郭太凝视醉倒的张燕，唇角微扬：「倒是条重情义的汉子。」眼中戒备稍减，却仍藏三分深思。
翌日，郭太设帐召见张燕，看似随意道：「仲卿既带百余弟兄来投，本帅欲将他们编入各营历练，另择一支精锐百人队由你统率，意下如何？」
张燕面露难色：「这……」
郭太指尖轻叩案几，语气微沉：「仲卿莫非不愿？」
「将军误会了。」张燕连忙拱手，「燕是担心这些弟兄野性未驯，若与将军麾下精锐同营，恐生龃龉……」
郭太朗声大笑，眼底却藏着审视：「既入白波军，便都是自家兄弟。若真有争端，按军法处置便是！」
张燕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英明！燕代弟兄们谢过将军收留之恩。只待他日随将军杀回阳曲，必取那刘贞首级献于帐下！」
半月后，白波军探得一支商队途经太行。郭太命张燕率部劫掠，实则另遣心腹暗中监视。
山谷中，商队与贼众骤然相接。张燕挥刀直取为首护卫，兵刃相交之际，却以刀背轻叩对方刃面三下。那护卫眼神微动，当即虚晃一招，扬声喝道：「贼众势大，速退！」商队众人闻言纷纷溃散，纵马疾驰而去。
张燕收刀而立，目送远去的烟尘，嘴角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三日后，阳曲侯府。 刘贞展阅密报，唇角微扬：「时机已至。」遂唤来张辽、徐庶、高阳，「命你三人各率五百精兵，明日佯攻白波军东寨。许败不许胜，但切记——败要败得真切，不可露了刻意之相。」
「末将领命！」三将齐声应道。
翌日战鼓擂响，张辽一马当先直冲敌寨，与守将激战二十余合方显力怯之势。徐庶、高阳两翼佯攻时且战且退，士卒们弃甲丢盔却阵型不乱，败退时犹作困兽之斗状。
白波军见状欢声雷动。郭太登高远望，抚掌大笑：「都说阳曲军骁勇，原来不过如此！」唯有张燕凝望远处尘烟，他看得分明，那败退的阵列中，暗藏着他与徐福约定的信号。
当夜，白波军大寨中灯火通明，酒肉飘香。郭太高踞主位，举盏畅饮，醉意朦胧间嗤笑道：「那刘贞小儿也不过如此！今日观战，可见其用兵庸常。仲卿你们当日之败，不过是中了那小儿诡计罢了。」
他猛灌一口酒，得意道：「哪似本帅这般谨慎？凡是来投的鲜卑人、猎户之流，管他是真降假降，一律斩首示众！宁可错杀，绝不轻信！」
张燕低头掩去眼中讥诮，举盏佯装羞愧：「将军英明！当日确是我等轻信自傲，才会中了算计。若早得将军这般睿智，何至于此？」
帐中众将纷纷附和：「大帅神武！」
「那刘贞岂是大帅对手！」
郭太被捧得畅快，连连高举酒盏：「饮胜！待来日攻破阳曲，必叫诸位尽享富贵！」帐中喧哗更盛，无人看见张燕垂眸时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
阳曲城内，刘贞凝视舆图，倏然抬首，眸光如电：「此次我将亲征黑风峡。」她指尖重点案上，「徐庶随军参赞军机，奉先、子满、文远为副将，即刻整兵出发。」
堂内顿时一片哗然。荀攸当即谏言：「君侯三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若有个闪失……」
卫衡紧接着劝道：「黑风峡地势凶险，还请君侯以大局为重！」
刘贞抬手止住众人劝谏：「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她环视帐中众将，语气斩钉截铁：「叔瑜留守阳曲，文和先生统筹防务，红菱从旁辅佐，公达、正和主持政务。其余诸将各守其职，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众将轰然应声。
此时，一直沉默的贾诩缓缓起身，躬身一礼：「君侯既已决意，诩不再多言。唯愿君侯此行……」他抬起深邃的眼眸，「无论如何，务必保重自身。」
刘贞颔首受谏，「此次便要叫太行群寇知道——阳曲锋镝，从不需要遮掩。」
夜色如墨，三千铁骑衔枚疾走，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太行山密道之中。刘贞一身玄甲凛然生寒，胯下白马如影，典韦提着双戟紧随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前方忽然出现两点火光——两个哨兵正举着火把在瞭望塔上巡视。刘贞当即张弓搭箭，弓弦轻响，两支羽箭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哨兵咽喉。那两人尚未发出声响便已软倒在地，未尽的惊呼堵在喉中。
「上。」刘贞低声下令。身后立即掠出数道黑影，如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攀上瞭望塔，迅速换上贼兵服饰，执起火把继续巡视，俨然一副白波贼哨的模样。
刘贞微微颔首，率众继续潜行。大军如暗流般穿过层层哨卡，直抵白波贼大寨外围。
连日来因张燕劫掠数支商队，寨中粮草物资堆积如山，白波贼连设数日庆功宴。此刻寨内正是酒酣耳热之际，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郭太与众将畅饮正欢，忽闻寨外杀声震天，还不待反应，便见一白马银枪的女将已破门而入，正是刘贞！
「不好！是阳曲军！」郭太惊得酒醒大半，慌忙提刀大喝，「快迎敌！」
众将随即纷纷上前劝酒。左统领杨奉举杯朗笑：「久闻张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真好汉！饮胜！」右统领韩暹亦提壶斟酒：「某最敬重讲义气的汉子，将军为兄报仇，当浮三大白！」
张燕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不过半个时辰，已是满面酡红，言语间渐露醉态。当郭太亲自为其斟酒时，他忽然攥住酒盏，目露凶光：「那刘贞妖女……假仁假义！若不是为了弟兄们……我早该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他猛地将酒盏掷地，碎裂声惊彻大帐：「当日我被压于她面前时……那副嘴脸……我永世不忘！」说着竟踉跄起身，拔刀欲劈案几，「终有一日……我必亲手斩其首级……祭奠大哥！」
左右急忙拦下。郭太使个眼色，杨奉假意劝道：「将军息怒！他日我等必助将军雪此大仇！」
张燕似已醉极，伏案喃喃不止：「大哥……燕必为你报仇……」终至昏沉睡去。
帐中一时寂然。郭太凝视醉倒的张燕，唇角微扬：「倒是条重情义的汉子。」眼中戒备稍减，却仍藏三分深思。
翌日，郭太设帐召见张燕，看似随意道：「仲卿既带百余弟兄来投，本帅欲将他们编入各营历练，另择一支精锐百人队由你统率，意下如何？」
张燕面露难色：「这……」
郭太指尖轻叩案几，语气微沉：「仲卿莫非不愿？」
「将军误会了。」张燕连忙拱手，「燕是担心这些弟兄野性未驯，若与将军麾下精锐同营，恐生龃龉……」
郭太朗声大笑，眼底却藏着审视：「既入白波军，便都是自家兄弟。若真有争端，按军法处置便是！」
张燕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英明！燕代弟兄们谢过将军收留之恩。只待他日随将军杀回阳曲，必取那刘贞首级献于帐下！」
半月后，白波军探得一支商队途经太行。郭太命张燕率部劫掠，实则另遣心腹暗中监视。
山谷中，商队与贼众骤然相接。张燕挥刀直取为首护卫，兵刃相交之际，却以刀背轻叩对方刃面三下。那护卫眼神微动，当即虚晃一招，扬声喝道：「贼众势大，速退！」商队众人闻言纷纷溃散，纵马疾驰而去。
张燕收刀而立，目送远去的烟尘，嘴角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三日后，阳曲侯府。 刘贞展阅密报，唇角微扬：「时机已至。」遂唤来张辽、徐庶、高阳，「命你三人各率五百精兵，明日佯攻白波军东寨。许败不许胜，但切记——败要败得真切，不可露了刻意之相。」
「末将领命！」三将齐声应道。
翌日战鼓擂响，张辽一马当先直冲敌寨，与守将激战二十余合方显力怯之势。徐庶、高阳两翼佯攻时且战且退，士卒们弃甲丢盔却阵型不乱，败退时犹作困兽之斗状。
白波军见状欢声雷动。郭太登高远望，抚掌大笑：「都说阳曲军骁勇，原来不过如此！」唯有张燕凝望远处尘烟，他看得分明，那败退的阵列中，暗藏着他与徐福约定的信号。
当夜，白波军大寨中灯火通明，酒肉飘香。郭太高踞主位，举盏畅饮，醉意朦胧间嗤笑道：「那刘贞小儿也不过如此！今日观战，可见其用兵庸常。仲卿你们当日之败，不过是中了那小儿诡计罢了。」
他猛灌一口酒，得意道：「哪似本帅这般谨慎？凡是来投的鲜卑人、猎户之流，管他是真降假降，一律斩首示众！宁可错杀，绝不轻信！」
张燕低头掩去眼中讥诮，举盏佯装羞愧：「将军英明！当日确是我等轻信自傲，才会中了算计。若早得将军这般睿智，何至于此？」
帐中众将纷纷附和：「大帅神武！」
「那刘贞岂是大帅对手！」
郭太被捧得畅快，连连高举酒盏：「饮胜！待来日攻破阳曲，必叫诸位尽享富贵！」帐中喧哗更盛，无人看见张燕垂眸时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
阳曲城内，刘贞凝视舆图，倏然抬首，眸光如电：「此次我将亲征黑风峡。」她指尖重点案上，「徐庶随军参赞军机，奉先、子满、文远为副将，即刻整兵出发。」
堂内顿时一片哗然。荀攸当即谏言：「君侯三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若有个闪失……」
卫衡紧接着劝道：「黑风峡地势凶险，还请君侯以大局为重！」
刘贞抬手止住众人劝谏：「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她环视帐中众将，语气斩钉截铁：「叔瑜留守阳曲，文和先生统筹防务，红菱从旁辅佐，公达、正和主持政务。其余诸将各守其职，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众将轰然应声。
此时，一直沉默的贾诩缓缓起身，躬身一礼：「君侯既已决意，诩不再多言。唯愿君侯此行……」他抬起深邃的眼眸，「无论如何，务必保重自身。」
刘贞颔首受谏，「此次便要叫太行群寇知道——阳曲锋镝，从不需要遮掩。」
夜色如墨，三千铁骑衔枚疾走，马蹄裹布，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太行山密道之中。刘贞一身玄甲凛然生寒，胯下白马如影，典韦提着双戟紧随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前方忽然出现两点火光——两个哨兵正举着火把在瞭望塔上巡视。刘贞当即张弓搭箭，弓弦轻响，两支羽箭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哨兵咽喉。那两人尚未发出声响便已软倒在地，未尽的惊呼堵在喉中。
「上。」刘贞低声下令。身后立即掠出数道黑影，如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攀上瞭望塔，迅速换上贼兵服饰，执起火把继续巡视，俨然一副白波贼哨的模样。
刘贞微微颔首，率众继续潜行。大军如暗流般穿过层层哨卡，直抵白波贼大寨外围。
连日来因张燕劫掠数支商队，寨中粮草物资堆积如山，白波贼连设数日庆功宴。此刻寨内正是酒酣耳热之际，猜拳行令之声不绝于耳。郭太与众将畅饮正欢，忽闻寨外杀声震天，还不待反应，便见一白马银枪的女将已破门而入，正是刘贞！
「不好！是阳曲军！」郭太惊得酒醒大半，慌忙提刀大喝，「快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