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从太行,向漠北

刘贞展开太行山舆图,指尖划过山脉走势:「如今太行山势力较大的匪寇已清,余下不过些零星流寇。我意以此辈试炼新卒,现今我军有三千轻骑、一千重骑、两千重甲步兵、四千轻甲步兵,其中近半新兵尚无实战经验。这些流寇,正可作磨刀石。」

贾诩轻抚长须道:「此举甚妥。以战代练,既省粮秣,又能锤炼新兵。不过须派老卒压阵,以免折损过甚。」

荀攸颔首补充:「可分批次轮战。先以小队剿匪,再逐步扩大规模。如此既能磨砺士卒,又可清剿残寇,一举两得。」

「公达,那此事便交予你了。」刘贞看向荀攸道。

荀攸肃然起身,郑重拱手:「攸领命。必当周密部署,以老带新,分批清剿,既练新兵,亦绝后患。

刘贞微颔首,目光如炬,沉声道:

「待新卒砺成锐士,便当挥师北进,使漠北鲜卑诸部知晓——」她衣袖一挥,指节重重叩在舆图漠南之地,「并州铁骑踏破穹庐之日,便是胡尘尽扫之时。」

她眸光骤冷,声如寒铁:「那和连既敢包庇劫掠我阳曲粮草、牛羊,伤我汉民之元凶,不肯献出首恶——」指尖猛地点向鲜卑王庭所在,「我便亲率三军,直捣王庭,取其首级悬于北阙!」

堂中骤然肃静,唯闻旌旗拂动之声,恍若战鼓初擂。众将屏息间,仿佛已见铁骑踏破草原,胡尘尽散的景象。

刘贞的军令迅速传遍大营,各部兵马紧锣密鼓地开始调动。她亲自率领五百精骑出巡清剿,一日之内连破三处贼窝。

暮色四合时,军营中燃起簇簇篝火。一名年轻士卒兴冲冲来到中军大帐前,朗声道:「君侯,俺今日斩贼首一级,生擒五人,可能讨杯酒喝?」

刘贞正与典韦坐在主帐前的火堆旁,闻言笑道:「好!今日凡有战功者,皆赏酒肉!」她起身执酒盏,环视四周将士,「待此番剿匪毕,我在城中设宴,与诸位痛饮!」

「君侯威武!」欢呼声震彻营地上空,火光照亮了一张张洋溢着战意与忠诚的面庞。典韦按戟而立,古铜色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意。

刘贞执酒起身,火光在她玄甲上跃动:「今日虽得赏赐,但诸位不可自傲。莫忘了,我等还与奉先、文远、仲卿、叔瑜四位将军有约在先——」她声音陡然一扬,「你们可是我亲手操练的兵,若是输了,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方才请赏的士卒立即抱拳:「君侯放心!俺们定按您教的方式勤加操练,此番清剿必多擒贼寇,为君侯拔得头筹!」

「善!」刘贞朗笑,「若真拔得头筹,每人加赏千钱!」

「誓不辱命!」众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典韦在旁瓮声道:「俺倒要看看,并州狼骑和陷阵营,哪个能快过咱们!」

火光将将士们昂扬的面容映得通红,远处传来巡夜将士铿锵的脚步声。

这段时日,刘贞与将士们同食同寝,晨昏与共。每日辰时一刻,她便披甲持枪立于校场,亲自率领全军晨跑操练。

校场上常能见到这般景象:刘贞与士卒们一同挥汗如雨,时而指导枪法对阵,时而布设鱼丽之阵。最令人称奇的是,每至操练间隙,她便会教授将士们高唱军歌:

「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苍凉的楚歌声中,将士们枪戟击地为节,吼声震天: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这般操练月余,全军士气如虹。

朔风卷过校场,将染血的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而在离刘贞大营不远处,张辽、吕布所部的士卒们,望着对面营中每日传来的操练声与慷慨军歌,皆露羡慕之色。吕布营中,一年轻士卒抱枪叹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求老天让我分到君侯麾下!日日得见君侯英姿,得她亲自指点,还能一同高歌……」

话未说完,就被个老兵拍了下后脑:「做你娘的梦!老子都没这福分,轮得到你小子?」

「是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二人慌忙回头,只见吕布抱着臂膀站在身后,似笑非笑。

「将、将军!」二人顿时结巴起来。

吕布啧了一声:「要不是巡营,还真听不到这番真心话。」他忽然扬声道,「不过你们说得对!要不是还得带着你们这群崽子,老子也愿在君侯麾下当个前锋!」

四周士卒哄然大笑。吕布笑骂着踹了那老兵一脚:「愣着作甚?都给老子操练去!输给君侯亲兵,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嬉笑应诺之声,训练得反倒更卖力了。

月余之后,太行山匪患彻底肃清。刘贞、吕布、张辽、张燕、高阳五路大军会师于黑风峡,各自呈上报功文书。

军帐中,功曹朗声唱报:

「君侯部斩首四百级,俘获一千四百余人!」

「张辽将军部斩首四百一十级,俘获一千人!」

「吕布将军部斩首三百五十级,俘获八百余人!」

「高阳将军部斩首三百八十级,俘获九百余人!」

「张燕将军部斩首三百二十级,俘获一千二百余人!」

帐中顿时一片哗然。吕布猛地起身,诧异地看向张辽:「文远竟斩获最多首级?」又望向张燕,「仲卿这俘获之数倒是仅次于君侯!」

刘贞含笑取出舆图,指尖掠过各处山寨:「奉先勇猛,文远善战,叔瑜沉稳,仲卿熟知地形,我不过是取了巧。」她重点几处大寨,「这些山寨人多势众,我便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再许以招安——降者不杀,还分田地。不过旬日,便有十余寨自缚头领来降。」

高阳抚戟叹道:「君侯以攻心为上,不伤一兵一卒便收服千四百众,顺佩服。」

张燕笑道:「末将不过是借了熟悉地势的便宜,比不得君侯妙算。」

张辽点头:「辽虽斩获最多,却多是硬仗,折损了不少弟兄。」

吕布怔了半晌,忽然大笑:「不愧是君侯!斩获不如文远,俘获却远超我等!」他抱拳,「末将心服口服,今晚庆功宴,定当先饮三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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