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为王庭换新主

当残存的轲比能贵族带着最后的亲信兵马,丢盔弃甲地逃至西北方一处谷地时,周围的山坡上突然火光大作!

吕布身跨宝马,手持方天画戟,巍然现身于火把之前,声如雷霆:「轲比能贼首!吕奉先在此等候多时了!」

其身后,三千重甲铁骑如山岳般层层显现,冰冷的戟锋在火光下汇聚成一片死亡的森林。不待惊魂未定的轲比能等人做出反应,吕布便已挥戟下令:「全军突击!碾碎他们!」

重骑如洪流般倾泻而下,以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势,彻底淹没了这最后一支负隅顽抗的敌人。轲比能及其亲信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经此一役,雄踞漠南、屡为边患的轲比能部,其核心力量,被刘贞彻底连根拔除。

朔风卷过硝烟未散的轲比能营帐废墟,汉军玄旗遍插其间。刘贞、吕布、张辽三路大军终于在此胜利会师,将士们虽甲胄染血,却士气高昂,肃立的军阵散发着凛然之气。

吕布大步上前,他身后两名魁梧的并州精锐粗暴地押着一人,将其重重推搡至刘贞面前——正是轲比能。

轲比能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如同困兽,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死死盯住刘贞,用生硬的汉语嘶声辱骂:「卑贱汉女!只仗诡计!草原的雄鹰绝不会向阴沟里的……」

「放肆!」话音未落,一旁的吕布勃然大怒,根本不容他将污言秽语说完,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轲比能腿窝处。巨力之下,轲比能惨叫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跪倒在地。

一旁的典韦更是怒目圆睁,一步踏前:「狗奴安敢辱我君侯!」说着,覆着铁甲的战靴又是一记猛力踹出,正中轲比能胸腹之间。

「噗——」轲比能遭受重击,身体蜷缩如虾,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剧烈的咳嗽让他再也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只能徒劳地喘息。

刘贞自始至终端坐于马上,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待场中只剩轲比能痛苦的喘息声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审判之力:

「轲比能,去岁你命部众劫掠我阳曲,伤我子民,掠我财货之时,可曾想过今日?」她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锋,「今日你族倾覆,你沦为阶下之囚,便是你先前所为,结出的必然恶果。」

轲比能闻言,猛地挣扎抬头,目眦欲裂地瞪向刘贞,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惊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声,却因伤势与极致的愤怒而吐不出半个字。

刘贞却已不再看他,仿佛他已是无关紧要的尘埃。她转向麾下诸将,下令道:

「传令:将此部所有贵族,不论男女老幼,尽数诛绝,一人不留。尸身聚拢,挖坑焚化,挫骨扬灰。」

「其余奴隶,缚其双手,严加看管。待我军回返阳曲之时,一并押解带回,充作官奴。」

吕布、张辽、典韦等将领皆凛然抱拳,沉声应道:

「喏!」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很快,营地废墟的不同方向便传来了短暂的兵刃交击与哭嚎惨叫之声,随即又迅速归于沉寂,唯有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与远处开始升腾的黑烟,昭示着一条冷酷命令的彻底执行。

肃清之后的轲比能部主帐内,虽血迹已粗略擦拭,却仍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刘贞麾下文武重臣齐聚于此,灯火通明,映照着众人凝重而又跃跃欲试的面容。

「轲比能部已除,然漠北之患,其根不在轲比能,而在和连。」刘贞指尖点过铺开的羊皮舆图,落于代表鲜卑王庭的区域,「我军兵锋正盛,当乘此胜势,直捣黄龙,予和连一个永生难忘的痛击!」

她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终落在几位谋士身上:「然,仅仅击溃和连,并非长治久安之策。鲜卑诸部林立,败一和连,未必不会再生一和连。我等需从根本上着手——」她顿了顿,声音坚定,「为其换一位心向我大汉,至少是愿与我汉家和平共处、互通商贸的可汗。」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颔首称是。

戏志才立于舆图旁,闻言陷入沉思。他目光低垂,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显然正在飞速梳理整合所有的情报。片刻后,他抬起眼,缓声道:

「君侯深谋远虑,志才佩服。根据赵籍先前多次冒险传回的信息,结合此番进军所见,鲜卑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和连贪婪暴虐,倚仗强力压服各部,实则内部怨言已久,只是苦于无人敢率先发难。」

他上前一步,手指精准地点向舆图上几个部落的标记:「尤其是一些中型部落,如位于西北的‘慕容部’,其首领慕容圭向来对和连的苛索不满,且曾私下通过赵籍向我方表达过恭顺之意;还有东部的‘段部’,其部族曾多次与和连直属部落发生草场冲突,积怨颇深。」

「志才愚见,」他看向刘贞,语气变得愈发肯定,「我军大可不必费尽心力去扶持一个全然陌生的新汗。不如就此‘因势利导’,在此番大败和连主力之后,顺势支持慕容圭或段部首领此类本就与和连有隙、且实力足以服众者登上汗位。」

「如此,新汗既需倚仗我军支持以稳固地位,自然亲汉;其二,其上位有其部族基础,并非我等凭空捏造,更易为诸部所接受;其三,亦可向诸部彰显君侯扶弱抑强、主持公道之姿,绝非一味征伐。」

戏志才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关键,帐内众人闻言,皆露出深思或赞同的神色。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