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个名字让她觉得陌生，她才发觉距离念出这个名字已经不觉不知过了那么久。
牧和两个字眼从她的口中念出，陌生又熟悉但她总觉得久远得像是20世纪的故事，自从对方离开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主动有过交集。
韶小满因为不满教堂对她的态度不再前往，祝千越也不可能主动去见对方，想起最后一次分别，她胃里总残留着淡淡的恶心感。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像豢养着一只鸟，又或者是离家的不懂事的孩子。
笃定她会回来找他，笃定她会需要他， 就像从前那样。
如今比起牧和两个字， 黎明的存在感于她而言更强， 但黎明是她的敌人，牧和站在黎明的背后， 如果不是必要时刻她现在根本不想和对方有所牵连。
如果能和黎明谈和……她摇头否定这个不可能完成的念头。
笔尖久久停留在纸上， 黑色的墨迹一点点晕开，越扩越大变成一个小黑点，她的头撑在桌边，刚好能闻到浓浓的墨水味道。
祝千越改变计划从台前转到幕后， 她决定还是偶尔冒头但不频繁露面，不然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扛把子， 对面的火力全部集中到她的身上， 实在分身乏术。
生死又或者说是时间让她的心态变得沉稳，她意识到这件事情必须慢慢来，也只能慢慢来。
“是不是困了？”顾询停下签字， 偏头问她。
谈明定位一事后，顾询要求两人白天必须在一起办公，他需要时刻保证她的安全，祝千越有提出找一个保镖是不是更方便，但是看见顾询的名字以及高等alpha几个字后又闭口不谈，她差点忘了这不是普通人的世界。
她只是一个beta。
但你是个优秀的beta，她在心底告诉自己。
顾询主动让她搬进自己的书房，她理所当然的占据了一大半区域，她的书类别实在太过杂乱，数不完的童话书，各科的考试资料，在媒社的工作文件，她甚至还保留着几年前密密麻麻常人看不懂的圣书，和比人脸还大的佳肴菜谱。
顾询觉得很有必要让她学习断舍离。
好在他的东西不多，不同于祝千越保留的传统，他已经能够很好地适应无纸化办公。
除此之外，两人的使用习惯也完全不同，祝千越习惯将要用到的资料铺开方便寻找，一个不留神大桌子全给她铺满了，甚至还出现了一本书叠在另一本身上最后找不到的情况。
每次离开书房她都需要预留十分钟才能将那些东西整理好，但是一次偶然她发现顾询用精神力整理居然只需要一瞬间。
她眼疾手快求他帮忙，得到对方异常无情冰冷地回答：“把这些乱放的旧毛病改改，很快就能整理好了。”
祝千越炸毛：“那样才能给我灵感！”
她气得没整理就下楼吃饭，结果被气得饭少吃了两碗，等回到书房后发现桌上如同小山的书居然奇迹般地复原了。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但是顾询已经说过不会帮她整理，而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对此事绝口不提。
顾询暂时不知道仿生人的存在，他回家的前一天仿生人的电源刚好被断掉，这对祝千越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不然她又将迎来一个修罗场。
令她诧异的是顾之青这几天居然很少回家，似乎在瑰丽的产业里忙碌，她以前从来没有关心过这方面，一番打听才知道顾之青的脑袋里装的居然不全是豆腐，他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在某些方面媒体远远比她敏锐，隔天回声媒社突然发布新报，祝千越看着上面的内容怀疑自己的终端又坏了，特意重新订了份纸质报纸。
可是内容依旧不变，瑰丽疑似易主的消息清清楚楚。她猜到这个谣言的源头估计是顾之青突如其来的上进心有关，可是没人知道顾之青为什么突然努力，明明对方之前没有“争夺”的心思。
祝千越从堆满眼前的工作抬头，开始关注顾询与顾之青现在的关系，她发现两兄弟碰面的时候少之又少，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不像亲兄弟更像陌生人。
某次，她瞥见顾之青在沙发坐着，顾询从下楼后他避之不及上楼，明显不想和对方待在一层。
祝千越知道从顾询嘴里撬不开答案，终于她敲开了顾之青的房门，主动找上对方。她还是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乱，让她意外的是两人的合照被他铺满了一面墙。
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拍了那么多照片，祝千越在墙前站定，发现有一些照片是偷拍的视角，只有她的背影。
“你……”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抬眼却发现顾之青在默默流泪，他哭得很安静，只有一双茶黑色的眼睛在微微眨动，任由眼泪淌下晕湿睫毛。
祝千越才惊觉自己已经忽视他很久了，任由这朵野茉莉在路边淋雨，她往常路过看见会给这株茉莉撑伞，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再经过那条路，而是蹲身抚摸树上一圈圈的年轮。
“你为什么哭？”
“我好想你。”他只道。
“可是我们上午才见面。”她没想明白，只是觉得他的眼神让她心底发毛。
顾之青摇头没说话。
他知道她的心早已不在这里。
祝千越擦干他的眼泪，也舍不得看见他这副模样，最后不知怎么发展成他躺在床上，头枕在她的腿边。祝千越的几根头发被他捏在指间把玩，她今天穿了件白裙子，裙摆摊开像是绽放出一朵花苞。
他的睫毛沾上泪痕，顾之青闭着眼不说话，他逼着祝千越唱歌给他听，她唱得很难听声音像是咿咿呀呀的老妪，但他一直没喊停，直到他涕笑着让她停下。
祝千越吐槽他没品位，想听她唱歌的人从这里排到了火星。
直到她听见他突兀的声音：“你爱我哥吗？”
她没意识到自己搭在他肩膀的手收紧，她试图迎上他的目光，但只坚持了几秒就败下阵。
祝千越遮住他的眼睛，骤然消失的视线让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微光从她的指缝里透进来，他拉住她的手却没有移开。
顾之青能够感觉到她原本放松的身体变得警惕，背脊挺直拉起防线，但她的声音还是很轻柔：“不要胡思乱想。”
“好。”他自欺欺人。
她的呼吸迟钝一瞬，忍不住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话刚脱口而出，她毫无预兆被他反按在床上，绽放的白色裙摆，落有落无的茉莉味更重了。
顾之青扣住她的手腕，虎牙发泄似的咬在她的锁骨处，她本想将人推开又发现他的咬变成了轻啄的吻，临到手边的力道又松了些，祝千越放弃挣扎。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找到救援的人不是我，是我哥。我只能看着你爱上他，一点点爱上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毕竟我向来是个废物。我看着你和他亲密耳语，看着你像他一样提前修完学分毕业，我像个旁观者看着你和他走上最接近的道路，你们成为彼此生命里最亲密的人。
但我不明白，你最先喜欢上的人明明是我不是吗？ ”
他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她的眼尾，而后缓缓滑落，更像是她流出的泪，顾之青埋在她颈边低声抽泣。
“我好害怕，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他突然挣扎起来，一瞬清醒又红着眼吵嚷：“千越，再标记我一次吧，我想要你现在标记我。”
她这次没提醒他自己只是beta。
祝千越觉得自己被他蛊惑， omega的茉莉香充斥在她周围，她抬手揽住他瘦弱的腰身沉入船中，船身摇摇晃晃她制止住他的下一步动作。
“今天不行。”
“为什么？”他无助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没回答，只是用吻来安抚他，按住他暴露无遗的腺体，一次次按摩转圈。
两人好像陷入一场吵闹的博弈，顾之青边问她为什么边缠着她，她的耐心渐渐消耗殆尽，手中的力道重了些，顾之青闷哼一声，率先缴械投降。
两人抱着耳语几句，顾之青顶着颈后的咬痕倒是还剩力气，一直缠着她絮絮叨叨，她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习惯性地朝床中间栽倒，转头呼呼大睡，将人撇在一旁。
顾之青盯着她很久，然后起身离开。
“你去哪？”祝千越感觉到他的动作，带着睡意伸手拉住他。
“去楼下喝水。”他笑着说。
桌子上不就有水吗？
她没多想，眼皮子打架没能撑过去。顾之青将她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确保没有空隙被落下才离开。
他偏要下楼喝水。
他不下楼顾询怎么能看见？
顾之青嘴里哼着轻快的曲调，悠哉下楼转了一圈，最后在熟悉的人影面前停下。
他抬手捂住后颈却什么都没遮住，好几处亲密的咬痕露出，“哥，你还有抑制剂吗？我不小心都用完了。”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自顾自陷入回忆里，周围已经冒起满是爱心的甜蜜气泡。
“她也真是的，一个beta一点也不懂，不注意这些，只留下我一个人收拾这些烂摊子。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他说到这里笑了笑，“好在她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他没再看顾询难看的脸色，喝完水拿着抑制剂上楼。
“啪嗒”一声。
楼下响起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顾之青没有转身。
牧和两个字眼从她的口中念出，陌生又熟悉但她总觉得久远得像是20世纪的故事，自从对方离开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主动有过交集。
韶小满因为不满教堂对她的态度不再前往，祝千越也不可能主动去见对方，想起最后一次分别，她胃里总残留着淡淡的恶心感。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像豢养着一只鸟，又或者是离家的不懂事的孩子。
笃定她会回来找他，笃定她会需要他， 就像从前那样。
如今比起牧和两个字， 黎明的存在感于她而言更强， 但黎明是她的敌人，牧和站在黎明的背后， 如果不是必要时刻她现在根本不想和对方有所牵连。
如果能和黎明谈和……她摇头否定这个不可能完成的念头。
笔尖久久停留在纸上， 黑色的墨迹一点点晕开，越扩越大变成一个小黑点，她的头撑在桌边，刚好能闻到浓浓的墨水味道。
祝千越改变计划从台前转到幕后， 她决定还是偶尔冒头但不频繁露面，不然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扛把子， 对面的火力全部集中到她的身上， 实在分身乏术。
生死又或者说是时间让她的心态变得沉稳，她意识到这件事情必须慢慢来，也只能慢慢来。
“是不是困了？”顾询停下签字， 偏头问她。
谈明定位一事后，顾询要求两人白天必须在一起办公，他需要时刻保证她的安全，祝千越有提出找一个保镖是不是更方便，但是看见顾询的名字以及高等alpha几个字后又闭口不谈，她差点忘了这不是普通人的世界。
她只是一个beta。
但你是个优秀的beta，她在心底告诉自己。
顾询主动让她搬进自己的书房，她理所当然的占据了一大半区域，她的书类别实在太过杂乱，数不完的童话书，各科的考试资料，在媒社的工作文件，她甚至还保留着几年前密密麻麻常人看不懂的圣书，和比人脸还大的佳肴菜谱。
顾询觉得很有必要让她学习断舍离。
好在他的东西不多，不同于祝千越保留的传统，他已经能够很好地适应无纸化办公。
除此之外，两人的使用习惯也完全不同，祝千越习惯将要用到的资料铺开方便寻找，一个不留神大桌子全给她铺满了，甚至还出现了一本书叠在另一本身上最后找不到的情况。
每次离开书房她都需要预留十分钟才能将那些东西整理好，但是一次偶然她发现顾询用精神力整理居然只需要一瞬间。
她眼疾手快求他帮忙，得到对方异常无情冰冷地回答：“把这些乱放的旧毛病改改，很快就能整理好了。”
祝千越炸毛：“那样才能给我灵感！”
她气得没整理就下楼吃饭，结果被气得饭少吃了两碗，等回到书房后发现桌上如同小山的书居然奇迹般地复原了。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但是顾询已经说过不会帮她整理，而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对此事绝口不提。
顾询暂时不知道仿生人的存在，他回家的前一天仿生人的电源刚好被断掉，这对祝千越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不然她又将迎来一个修罗场。
令她诧异的是顾之青这几天居然很少回家，似乎在瑰丽的产业里忙碌，她以前从来没有关心过这方面，一番打听才知道顾之青的脑袋里装的居然不全是豆腐，他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在某些方面媒体远远比她敏锐，隔天回声媒社突然发布新报，祝千越看着上面的内容怀疑自己的终端又坏了，特意重新订了份纸质报纸。
可是内容依旧不变，瑰丽疑似易主的消息清清楚楚。她猜到这个谣言的源头估计是顾之青突如其来的上进心有关，可是没人知道顾之青为什么突然努力，明明对方之前没有“争夺”的心思。
祝千越从堆满眼前的工作抬头，开始关注顾询与顾之青现在的关系，她发现两兄弟碰面的时候少之又少，见面也只是点头之交，不像亲兄弟更像陌生人。
某次，她瞥见顾之青在沙发坐着，顾询从下楼后他避之不及上楼，明显不想和对方待在一层。
祝千越知道从顾询嘴里撬不开答案，终于她敲开了顾之青的房门，主动找上对方。她还是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乱，让她意外的是两人的合照被他铺满了一面墙。
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拍了那么多照片，祝千越在墙前站定，发现有一些照片是偷拍的视角，只有她的背影。
“你……”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抬眼却发现顾之青在默默流泪，他哭得很安静，只有一双茶黑色的眼睛在微微眨动，任由眼泪淌下晕湿睫毛。
祝千越才惊觉自己已经忽视他很久了，任由这朵野茉莉在路边淋雨，她往常路过看见会给这株茉莉撑伞，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再经过那条路，而是蹲身抚摸树上一圈圈的年轮。
“你为什么哭？”
“我好想你。”他只道。
“可是我们上午才见面。”她没想明白，只是觉得他的眼神让她心底发毛。
顾之青摇头没说话。
他知道她的心早已不在这里。
祝千越擦干他的眼泪，也舍不得看见他这副模样，最后不知怎么发展成他躺在床上，头枕在她的腿边。祝千越的几根头发被他捏在指间把玩，她今天穿了件白裙子，裙摆摊开像是绽放出一朵花苞。
他的睫毛沾上泪痕，顾之青闭着眼不说话，他逼着祝千越唱歌给他听，她唱得很难听声音像是咿咿呀呀的老妪，但他一直没喊停，直到他涕笑着让她停下。
祝千越吐槽他没品位，想听她唱歌的人从这里排到了火星。
直到她听见他突兀的声音：“你爱我哥吗？”
她没意识到自己搭在他肩膀的手收紧，她试图迎上他的目光，但只坚持了几秒就败下阵。
祝千越遮住他的眼睛，骤然消失的视线让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微光从她的指缝里透进来，他拉住她的手却没有移开。
顾之青能够感觉到她原本放松的身体变得警惕，背脊挺直拉起防线，但她的声音还是很轻柔：“不要胡思乱想。”
“好。”他自欺欺人。
她的呼吸迟钝一瞬，忍不住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话刚脱口而出，她毫无预兆被他反按在床上，绽放的白色裙摆，落有落无的茉莉味更重了。
顾之青扣住她的手腕，虎牙发泄似的咬在她的锁骨处，她本想将人推开又发现他的咬变成了轻啄的吻，临到手边的力道又松了些，祝千越放弃挣扎。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找到救援的人不是我，是我哥。我只能看着你爱上他，一点点爱上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毕竟我向来是个废物。我看着你和他亲密耳语，看着你像他一样提前修完学分毕业，我像个旁观者看着你和他走上最接近的道路，你们成为彼此生命里最亲密的人。
但我不明白，你最先喜欢上的人明明是我不是吗？ ”
他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她的眼尾，而后缓缓滑落，更像是她流出的泪，顾之青埋在她颈边低声抽泣。
“我好害怕，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他突然挣扎起来，一瞬清醒又红着眼吵嚷：“千越，再标记我一次吧，我想要你现在标记我。”
她这次没提醒他自己只是beta。
祝千越觉得自己被他蛊惑， omega的茉莉香充斥在她周围，她抬手揽住他瘦弱的腰身沉入船中，船身摇摇晃晃她制止住他的下一步动作。
“今天不行。”
“为什么？”他无助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没回答，只是用吻来安抚他，按住他暴露无遗的腺体，一次次按摩转圈。
两人好像陷入一场吵闹的博弈，顾之青边问她为什么边缠着她，她的耐心渐渐消耗殆尽，手中的力道重了些，顾之青闷哼一声，率先缴械投降。
两人抱着耳语几句，顾之青顶着颈后的咬痕倒是还剩力气，一直缠着她絮絮叨叨，她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习惯性地朝床中间栽倒，转头呼呼大睡，将人撇在一旁。
顾之青盯着她很久，然后起身离开。
“你去哪？”祝千越感觉到他的动作，带着睡意伸手拉住他。
“去楼下喝水。”他笑着说。
桌子上不就有水吗？
她没多想，眼皮子打架没能撑过去。顾之青将她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确保没有空隙被落下才离开。
他偏要下楼喝水。
他不下楼顾询怎么能看见？
顾之青嘴里哼着轻快的曲调，悠哉下楼转了一圈，最后在熟悉的人影面前停下。
他抬手捂住后颈却什么都没遮住，好几处亲密的咬痕露出，“哥，你还有抑制剂吗？我不小心都用完了。”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自顾自陷入回忆里，周围已经冒起满是爱心的甜蜜气泡。
“她也真是的，一个beta一点也不懂，不注意这些，只留下我一个人收拾这些烂摊子。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他说到这里笑了笑，“好在她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他没再看顾询难看的脸色，喝完水拿着抑制剂上楼。
“啪嗒”一声。
楼下响起玻璃杯碎裂的声音，顾之青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