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隔离,交叉感染

“姐!爸!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数人头, 数着数着,脸色变了。

“马全有呢?”

没人说话。

林小山愣了一下,没再问。

他们一起动手,把洞口剩下的雪挖开, 钻进洞里。

洞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林雪梅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冷, 刺骨的冷。四个炉子烧得再旺, 也挡不住外面那股寒气往里灌。

她看向韩师傅:“韩师傅, 最里面那个洞室,温度怎么样?”

韩师傅摇头:“也冷。这冷跟以前不一样, 从地底下往上冒, 堵都堵不住。”

林雪梅咬了咬牙。

这波寒潮,来的异常凶猛。

前世她也经过几次厉害的寒潮, 但温度最多降至零下八十度顶天了。可现在这架势, 怕是要降到零下一百多度。

那种温度下, 人在外面待几分钟就会冻死, 防空洞也未必扛得住。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现在做的这些远远不够。

“把所有的炉子都搬到最里面那个洞室。”她说, “那个洞室最小,最容易保暖。所有人, 都挤进去。”

众人行动起来。

炉子被一个个搬进最里面的洞室。柴火也被搬进去,堆在角落里。棉被、干草、存粮、盐罐, 能搬的都搬进去。

林雪梅站在洞室里,看着这间只有三十多平米的狭小空间。

二十多口人, 要挤在这里面, 不知道要挤多久。

但挤总比冻死强。

她把孙福来放在离炉子最近的地方,给他盖上两床棉被。

孙福来脸色还是紫的,嘴唇乌青, 浑身冰凉。王秀芬蹲在旁边给他搓手脚,搓了很久,才慢慢有点血色。

林雪梅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烧得厉害。

她皱了皱眉,想起空间里的井水。

但现在没办法用。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凭空变出水来。

只能等。

等夜深了,他们都睡了再想办法。

“姐,”林小山凑过来,压低声音,“马全有他……”

林雪梅没说话。

林小山看着她,轻声问:“是不是没了?”

林雪梅点点头。

林小山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他前两天还跟我说,等天气好了,想去南边找他哥。他哥以前在矿上干活,后来没了消息。他一直想去找。”

林雪梅心里一酸,但她什么都没说。

这种世道,死人是常事。活着的人,必须好好活着。

夜里,所有人都挤在那个小洞室里。

二十多口人,挤得满满当当,连躺的地方都没有。老人靠着墙,孩子挤在中间,年轻人坐着打盹。四个炉子烧得通红,但洞室里还是冷,冷得刺骨。

林雪梅坐在角落里,靠着墙,闭着眼睛。

她没有睡。

过了很久很久,洞室里只剩下炉火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林雪梅睁开眼,轻轻站起身。

她走到孙福来身边,蹲下来。

孙福来还在发烧,脸烧得通红,嘴里说着胡话。

林雪梅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睡得很沉。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假装从袖口里掏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布,蘸了一点井水。

她把那块湿布敷在孙福来额头上。

孙福来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

林雪梅又蘸了一点水,滴在他嘴唇上。

孙福来的嘴唇頜动,把那几滴水咽了下去。

林雪梅做完这些,悄悄站起身,回到自己的角落,靠着墙闭上眼睛。

第二天,孙福来的烧退了。

王秀芬惊喜地说:“这孩子命大,烧了一夜,居然自己好了。”

林雪梅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孙福来一眼。

孙福来躺在那里,脸色虽然还白,但比昨天好多了。

外面的风雪还在下。

整整三天,没有停过。

洞室的门用棉被和干草堵得严严实实,但那股寒气还是从四面八方往里灌。炉子烧得通红,柴火消耗得飞快,但洞室里的温度始终上不来,一直在零下十几度徘徊。

孩子们挤在一起,裹着棉被,还是冷得发抖。老人们脸色发白,嘴唇乌青,靠得离炉子最近。

林雪梅每天都要清点一遍物资。

柴火还够烧半个月。存粮够吃两个月,盐够吃一年。

半个月之后,如果风雪还没停,他们就得冻死在这儿。

林雪梅站在洞室门口,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里盘算着。

得出去弄柴火。

但现在这天气,出去就是送死。

她咬了咬牙,做了个决定。

从今天起,每天只烧三个炉子,省着点用。能多撑一天是一天。

她把想法说了,众人都点头。

没人反对。

这种时候,省一点就能多活一天。

......

封闭在防空洞的第一天,三个炉子烧着,温度勉强能维持在零下十度左右。大家挤在炉子边,裹着棉被,还是冷得发抖。

林雪梅让每个人都在洞里走动,不能一直坐着。

“动起来,”她说,“走一走,跺跺脚,让身体热起来。坐着一动不动,只会越来越冷。”

众人听了,开始在狭小的洞室里来回踱步。孩子们蹦蹦跳跳,年轻人跺着脚,老人扶着墙慢慢走。

洞室里难得热闹起来,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王秀芬看着这一幕,心下难受。

“雪梅,你说咱们能熬过去吗?”

林雪梅看着她,声音很平静:“能。只要柴火没烧完,就能熬过去。”

第二天,风雪更大了。

洞室的门用棉被和干草堵得严严实实,但那股寒气还是从四面八方往里灌。炉子烧得通红,但温度还是往下掉,一直掉到零下十五度。

林雪梅站在炉子边,看着那三个烧得通红的炉子,心里飞快算着。

按这个烧法,柴火还能烧多久?

她心里没底。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大家继续走动,继续跺脚,继续让身体热起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风雪一天比一天大,没有停的意思。

第六天早上,林雪梅清点柴火,发现只剩一半了。

她咬了咬牙,做了第二个决定。

“从今天起,只烧两个炉子。”

众人愣住了。

老郑看着她,眉毛不自觉皱紧。

林建国叹了口气,拍了拍闺女肩膀。

林雪梅看着众人,声音平静:“我知道冷,但没办法。柴火不多了,得省着点用。大家多走动多跺脚,挤在一起,能暖和一点是一点。”

两个炉子烧起来,温度直接掉到零下二十度。

那种冷,不是冻手冻脚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穿着棉袄裹着棉被,还是冷得浑身发抖。

林雪梅让大家挤在一起,老人孩子在最里面,年轻人在外面挡着。二十多口人挤成一团,靠着取暖。

王秀芬把厨房里能吃的都拿了出来。红薯、土豆、萝卜、干菜、肉干,每天变着法子做热乎的吃的。热汤热水下肚,人能暖和一小会儿。

“多喝热水,”王秀芬说,“肚子里有热乎气,身上才能热乎。”

苏晚晴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的知识,跟林雪梅说:“雪梅姐,生姜能驱寒。咱们有没有生姜?”

林雪梅愣了一下,摇摇头。

之前在林家小院的时候是囤了一些生姜的,但搬到防空洞后却没找到,可能是东西太多,路上丢了。

苏晚晴有些失望,但没说什么。

林雪梅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生姜,空间里倒是有。

但怎么拿出来是个问题。

她想了想,说:“我记得以前囤货的时候,好像买过一些干姜片。不知道放哪儿了,回头找找。”

苏晚晴眼睛一亮:“真的?干姜片也行,泡水喝能驱寒。”

当天晚上,林雪梅等所有人都睡着了,悄悄起身。

她走到厨房那边,假装翻找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干姜片。

第二天一早,她把那包干姜片拿给王秀芬。

“妈,我找到了。煮点姜茶给大家喝。”

王秀芬接过那包干姜片,脸上露出惊喜:“这可是好东西!”

她立刻烧了一锅水,把干姜片放进去煮。煮出来的姜茶又辣又烫,每人分一小碗,喝下去从嗓子眼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暖到四肢。

孩子们喝得直咧嘴,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喝。

“好辣!”铁蛋吐着舌头。

“辣就对了,”王秀芬说,“辣才能驱寒。”

妞妞小口小口地喝着,小脸慢慢红润起来。

林雪梅端着那碗姜茶,慢慢喝着。

姜茶很辣,辣得她额头冒汗。但她心里清楚,这点辣,挡不住外面的冷。

柴火才是关键。

第八天,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妞妞病了。

那天早上,李嫂发现妞妞不对劲。孩子缩在棉被里,浑身发抖,小脸烧得通红,眼睛半睁半闭,怎么叫都不应。

李嫂慌了,抱着孩子喊:“妞妞!妞妞!你咋了?你醒醒!”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铁蛋在旁边看着,吓得直哭。

林雪梅跑过来,摸了摸妞妞的额头。

烫,烫得吓人。

她心里一沉。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生病。没有药没有医生,一个感冒就能要人命。

“把妞妞抱到炉子边。”她说,“离炉子最近的地方。”

李嫂抱着妞妞,把她放在炉子边最暖和的地方。王秀芬拿来棉被,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

妞妞躺在那里,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嘴里说着胡话。

李嫂跪在旁边,眼泪哗哗地流。

“雪梅,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林雪梅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

妞妞五岁,平时很乖,一点都不娇气,经常帮王秀芬李嫂她们干活。

韩师傅讲故事的时候,她永远是坐得最近的那个,眼睛瞪得最大,听得尤其认真。

现在她躺在那儿,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林雪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去找药。”

她跑到放物资的洞室,翻了许久终于翻到了之前囤的抗生素,这药还是末世前,从李嫂家里拿的,现在又用到了她女儿身上,还真是有缘分。

她拿着药走回来,递给王秀芬。

“妈,这药是退烧的。先给她吃半片。”

王秀芬接过药,赶紧倒了水,把药给妞妞喂下去。

妞妞咽不下去,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李嫂急得直哭,用手把药碾碎了,和水一起,一点一点喂进她嘴里。

喂完药,林雪梅蹲下来,摸了摸妞妞的额头。

还是很烫。

她皱了皱眉,说:“让她好好睡一觉。烧如果能退,就没事了。”

李嫂点点头,守在孩子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天夜里,林雪梅等所有人都睡着了,悄悄起身。

她走到妞妞身边,蹲下来。

妞妞还在发烧,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林雪梅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睡得很沉。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布,蘸了一点井水,把那块湿布敷在妞妞额头上。

妞妞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

林雪梅又蘸了一点水,滴在她嘴唇上。

妞妞的嘴唇动了动,把那几滴水咽了下去。

林雪梅做完这些,悄悄站起身,回到自己的角落。

第二天早上,妞妞的烧退了。

李嫂抱着孩子,又哭又笑:“好了!好了!妞妞好了!”

铁蛋也跟着乐:“哦!姐姐又活过来了,姐姐又活过来了。”

王秀芬在旁边看着,双手合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林雪梅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妞妞一眼。

妞妞躺在那里,脸色虽然还白,但比昨天好多了。她睁开眼,看到林雪梅,小嘴微动喊了声:“雪梅姨。”

林雪梅心里一软,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躺着,别乱动。”

妞妞点点头,乖乖躺着。

但好景不长。

第九天,又有两个孩子病了。

一个是青山屯带来的小男孩,五岁,叫狗剩。一个是靠山屯带来的小女孩,四岁,叫丫蛋。

两人都是半夜开始发烧的,烧得人事不省,嘴里说着胡话。

孩子的妈急得直哭,抱着孩子求林雪梅救命。

林雪梅又拿出退烧药,给两个孩子喂下去。

那天半夜,她再次起身,给两个孩子敷井水。

第十天,两个孩子的烧退了。

但第十一天,又有三个孩子病了。

这一次是铁蛋,还有另外两个小的。

林雪梅看着那些烧得通红的小脸,心里沉甸甸的。

药不多了,井水也不可能对每种病都有效。

如果再这么病下去,这些孩子能撑多久?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把这两天的情况过了一遍。

妞妞病了,狗剩、丫蛋病了,就连一向活泛的铁蛋也病了。一个接一个,像推骨牌一样。这不是巧合,这是传染。

他们二十多口人挤在这个三十多平米的小洞室里,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呼吸着同一口空气。一个人病了,其他人还能跑得掉?

她想起前世的经历。末世里,饿死冻死的人多,但病死的人更多。有时候一个感冒就能放倒一整个避难所,一个咳嗽能要了十几条命。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洞室中央。

“各位,我说个事。”

众人抬起头,看着她。

林雪梅把想到的一股脑吐露出来:“孩子们接二连三地病,不是偶然。咱们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空气不流通,这样下去,不光孩子们好不了,大人也得跟着病。”

众人愣住了。

李嫂抱着铁蛋,脸色发白:“雪梅,你……你啥意思?”

林雪梅看着她,声音很平静:“李嫂,我的意思是,得把生病的孩子隔离开。”

“隔离?”李嫂一下子抱紧了铁蛋,“不行!铁蛋才五岁,他离了娘怎么行?”

狗剩的娘也急了:“对呀,孩子这么小,离了娘咋活?再说,隔离到哪儿去?外面那么冷,出去就是送死!”

丫蛋的娘也跟着嚷嚷:“不行不行,我不答应!”

洞室里顿时乱了起来,女人们七嘴八舌地反对,男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雪梅没有着急,只是站在那里,等她们说完。

等声音渐渐小了,她才开口。

“我不是要把孩子扔出去。我的意思是,在洞里找个地方,单独腾出一间小洞室,把生病的孩子放进去,派专人照顾。这样既能防止传染,又能让孩子得到照顾。”

她顿了顿,看着那几个孩子的娘。

“我知道你们心疼孩子。我也心疼。但你们想想,如果传染开了,所有人都病了,谁来照顾孩子?谁来照顾你们?”

几个女人沉默了。

刘志远这时候站出来,推了推眼镜。

“雪梅同志说得对。我在书上看过,传染病最怕的就是交叉感染。咱们现在这个情况,一人病,全家病。必须隔离。”

苏晚晴也点头:“我也学过一些卫生知识。隔离是最有效的办法。不然的话,今天病三个,明天病五个,后天可能就病十个。到时候,咱们连照顾的人都凑不出来。”

韩师傅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丫头说得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多了。这种时候,不能心软。心软了,死的人更多。”

李嫂抱着铁蛋,眼泪哗哗地流,但不再说话了。

狗剩的娘和丫蛋的娘也低着头,不吭声。

林雪梅看着她们,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退。退了,就是所有人的命。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她说,“隔离。”

接下来,问题来了。

隔离到哪儿去?

林雪梅带着刘志远,把防空洞里所有的洞室都看了一遍。

主厅太大,保暖困难。厨房太小,放不下人。工具房堆满了东西,腾不出来。暖房倒是够大,但里面种着菜,温度也高,是唯一的好选择。

“就暖房吧。”林雪梅说,“暖房温度高,对孩子恢复有好处。把菜往边上挪挪,腾出一块地方来。”

刘志远点头:“可以。暖房有二十多平米,腾出一半来,能放得下几个孩子。”

说干就干。

林建国和老郑带着几个年轻人,把暖房里的菜架子往边上挪,腾出靠里面的一片空地。地上铺上干草,干草上铺棉被,做成几个小小的铺位。

刘志远又让人把最大的那个炉子搬到暖房里,放在离铺位不远的地方。炉子烧得旺旺的,暖房里的温度很快就升到了七八度。

“这温度行。”刘志远说,“对退烧有好处。”

林雪梅点点头,又去看那些孩子。

铁蛋、狗剩、丫蛋,还有另外两个小的,一共五个孩子,被一个个抱进暖房,放在那些铺位上。

李嫂跟在后面,眼睛一刻不离铁蛋。狗剩的娘和丫蛋的娘也跟进来,站在旁边不肯走。

林雪梅看着她们,轻声说:“几位嫂子,你们放心,孩子我们会照顾好。你们先回去,别在这儿待太久,万一被传染了,更麻烦。”

李嫂摇摇头:“雪梅,我不走。铁蛋离了我睡不着。”

狗剩的娘也点头:“我也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

林雪梅皱了皱眉,还想再劝,苏晚晴拉了拉她的袖子。

“雪梅姐,让她们留下吧。当娘的,哪能放心把孩子扔给别人?就让她们在这儿照顾,但得做好防护。”

林雪梅想了想,点头:“也行。但你们几个轮流来,别都挤在这儿。一人一天,轮着照顾。其他人该休息休息,别把自己熬坏了。”

几个女人点点头。

但照顾孩子的人选,还是个问题。

五个孩子,都发着烧,需要人日夜守着。喂药、喂水、擦身子、换毛巾,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林雪梅看着那几个孩子的娘,心里算着。李嫂、狗剩的娘、丫蛋的娘,再加上苏晚晴、王秀芬,勉强能凑出五个人来。

“这样,”她说,“五个孩子,五个大人照顾。一人负责一个孩子,十二个时辰轮班。白天三个人,晚上两个人。剩下的几个嫂子,负责做饭、烧水、打下手。”

众人点头。

林雪梅又看向刘志远:“刘技术员,消毒的事怎么办?”

刘志远想了想,说:“酒精能消毒。我记得仓库里还有几瓶医用酒精,来苏水和消毒粉,当时搬到防空洞时我特意留着的,应该还能用。”

林雪梅眼睛一亮:“在哪儿?我去找。”

刘志远带着她,走到放物资的那个小洞室。里面堆满了各种东西,吃的、用的、穿的,乱七八糟挤在一起。

刘志远翻了半天,从最里面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小木箱。

“就是这个。”

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瓶酒精,两瓶来苏水,还有几包消毒粉。

林雪梅拿起一瓶酒精,看着那透明的液体,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几瓶够用吗?”

刘志远点头:“省着点用,够用一阵子。关键是用法要对。”

他拿起一瓶来苏水,说:“这个要兑水,用来擦地、擦墙。酒精用来擦手、擦工具。消毒粉可以撒在角落里,杀灭空气中的病菌。”

林雪梅一一记下。

从那天起,防空洞里开始了全面的消毒。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