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囤柴火,造炉子

刘志远带着几个年轻人, 用兑了来苏水的水,把暖房的地面和墙壁擦了个遍。每一块石头,每一条缝隙,都用抹布蘸着药水擦过。

擦完暖房, 又擦主厅、厨房、工具房,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王秀芬和苏晚晴负责清洗孩子们的衣物和被褥。所有被孩子用过的东西, 都用开水烫过, 再用消毒粉泡过,晾在炉子边烤干。

林雪梅每天都要用酒精擦手, 擦好几遍。每次进暖房之前擦一遍, 出来之后擦一遍。

她的手被酒精擦得又干又糙,裂了好几道口子, 一碰就疼。但她没吭声, 每天照样擦, 照样干。

最关键的是通风。

刘志远站在洞口, 看着那堵得严严实实的门帘,皱起了眉头。

“雪梅同志, 咱们得通风。”

林雪梅愣了一下:“通风?外面零下近一百度,一通风, 冷气进来谁受得了?”

刘志远摇头:“我知道冷,但不通风不行。病菌在空气里飘着, 咱们呼吸的都是脏空气,病能好得了吗?”

林雪梅沉默了。

她知道刘志远说得对。但通风, 意味着冷气进来, 意味着本来就低的温度还要往下降。

怎么平衡?

刘志远说:“不用全打开。就开一条缝,拳头大小,让空气能流通就行。洞口那边用棉被挡着, 冷气不会直接灌进来。”

林雪梅想了想,点头:“行,那试试吧。”

洞口最上面那道缝,本来就被他们挖开了一点,透进来一丝光。现在把那道缝隙再扩大一点,用木棍撑住,不让它合上。

冷气从那条缝隙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直往人脸上割。

但确实,空气开始流动了。那股憋闷的感觉,慢慢散了些。

林雪梅站在洞口,感受着那股冷风。冷,真冷。

但为了活命,再冷也得忍着。

暖房里,五个孩子躺在铺位上,烧得昏昏沉沉。

李嫂守在铁蛋身边,用湿毛巾给他敷额头。毛巾凉了,就换一条。水盆里的水凉了,就加一点热的。

铁蛋烧得满脸通红,嘴里喊着“娘,娘”。

李嫂握着他的小手,眼泪不停地流。

“娘在,娘在。铁蛋不怕,娘陪着你。”

苏晚晴蹲在丫蛋旁边,用蘸了酒精的棉花,给她擦手心脚心。丫蛋烧得厉害,小身子滚烫,呼吸又急又浅。

“丫蛋,不怕。”苏晚晴轻声说,“晚晴姨在这儿,陪你。”

丫蛋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林雪梅站在暖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情有点沉。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去烧水,准备给孩子们换热水袋。

那天夜里,林雪梅又悄悄起身,走到暖房。

五个孩子躺在那里,都睡得很沉。李嫂靠在墙边打盹,手里还握着铁蛋的手。

林雪梅轻手轻脚走过去,一个个看那些孩子。

铁蛋的烧还没退,小脸通红。丫蛋的呼吸比白天稳了些。另外三个小的,一个比一个烫。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袖子里,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布,蘸了井水,滴到铁蛋嘴里。

铁蛋的眉头动了动,又舒展开。

她又蘸了水,一个接一个,五个孩子她都滴了一遍。

做完这些,她站起身,看着那些孩子,心里默默祈祷。

一定要撑过去!

第十二天,铁蛋的烧终于退了。

李嫂抱着他,又哭又笑,眼泪流了满脸。

“好了!好了!铁蛋好了!”

铁蛋躺在她怀里,小脸还有些白,但眼睛亮了,嘴里喊着“娘,我饿”。

李嫂赶紧去给他弄吃的,煮了一碗红薯糊糊,喂他吃下去。

铁蛋吃了小半碗,就睡着了。这次是睡着,不是昏过去。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当天下午,丫蛋的烧也退了。

苏晚晴抱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丫蛋,你可算好了。”

丫蛋睁开眼看着她,小嘴蠕动:“晚晴姨,我饿。”

苏晚晴笑了,眼泪直流。

“好,好,姨给你弄吃的。”

第十三天,狗剩退了烧。

第十四天,另两个小的也退了烧。

五个孩子,全好了。

林雪梅站在暖房里,看着那些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话,脸上带着笑。

妞妞拉着铁蛋的手,说:“弟弟,你再不好,妈妈要急死了”

铁蛋摸着后脑勺:“嘿嘿,肚子好饿,想吃肉。”

这话一出,暖房里的大人们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嫂抹着眼泪,笑着骂他:“小兔崽子,刚好了就想吃肉?哪有肉给你吃!”

铁蛋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可是我真的好饿嘛。这几天做梦都梦见吃肉,大块的肉,香得很。”

旁边丫蛋听了,也小声嘟囔:“我也想吃肉。”

狗剩跟着起哄:“肉!肉!我要吃肉!”

三个孩子这么一闹,暖房里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另两个刚退烧的小的,虽然还躺在铺位上,但也睁着眼睛往这边看,小脸带着期待。

王秀芬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有肉吃。等着,婶给你们弄去。”

她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嘀咕:“这几个小祖宗,刚好了就惦记吃的,真是……”

林雪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先前的担忧总算消了。

她转身出了暖房,走到厨房那边。王秀芬正在翻找东西,看到她进来,头也不回地说:“雪梅,咱还有肉吗?”

林雪梅想了想:“应该有。上次熏的狼肉和獾肉,还剩下一些。”

王秀芬叹了口气:“那玩意儿柴,孩子吃了不好消化。要是有野鸡肉就好了,嫩。”

林雪梅心里一动。

野鸡,洞室里养着六只呢。但那几只还没长大,现在杀了太可惜。

她想了想,说:“妈,要不给他们煮点肉汤?用狼肉熬,多熬一会儿,熬烂乎点,光喝汤不吃肉。”

王秀芬点头:“行。我加点干姜片,去去腥。”

她找出几块熏狼肉,切成小块,放进锅里,加上水,放在炉子上慢慢炖。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肉香。

那香味飘到主厅,飘到暖房,钻进每个人鼻子里。

狗剩已经爬起来,要往厨房跑,被他娘一把拽住。

“跑什么跑?没好利索呢,老实待着!”

狗剩委屈地撇撇嘴,但不敢动了。

半个时辰后,王秀芬端着一大锅肉汤进了暖房。

汤熬得浓浓的,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孩子们围上来,眼睛都亮了。

王秀芬一人给他们盛了一小碗,叮嘱道:“慢点喝,烫。”

铁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直咂嘴。

“好喝!太好喝了!”

丫蛋也喝得津津有味,小脸喝得红扑扑的。

铁蛋喝得太急,烫了舌头,咧着嘴直抽气,但舍不得放下碗,一边吹一边喝。

那两个小的也被抱起来,由大人喂着喝了几口。虽然还迷迷糊糊的,但喝了热汤,脸色都好了些。

林雪梅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喝汤,嘴角浮起笑。

李嫂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眼眶不自觉发红。

“雪梅,谢谢你。要不是你,铁蛋这孩子就……”

她说不下去了。

林雪梅拍拍她的手:“李嫂,别这么说。铁蛋是咱们大家的孩子,不救他救谁?”

李嫂点点头,转泣为笑。

其他几个女人也走过来,拉着林雪梅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紧紧握着。

林雪梅笑着抽回手:“几位嫂子,别这样。孩子们好了,比什么都强。”

女人们点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这天晚上,王秀芬又煮了一大锅肉汤。这次不光给孩子,大人也每人分了一小碗。

二十多口人围坐在主厅里,捧着碗喝着热汤,说着话。

虽然此刻洞里柴火已经没剩多少了,但所有人都觉得只要大家劲往一处使,再难的关都能挺过去。

吃完饭,林雪梅躺在铺位上,听着洞室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久久没有睡着。

她翻了个身,看着洞顶那条透光的缝。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风声好像小了,扑打窗户的声音轻了。

也许是错觉,可能这两天太累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雪梅是被林小山的喊声吵醒的。

“姐!姐!你快来看!”

她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事,翻身爬起来就往洞口跑。

林小山站在洞口那道缝前,脸上带着一种奇怪表情,像是惊喜,又像是不敢相信。

“姐,你看!”

林雪梅凑过去,往那道缝隙外面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外面,有光。

不是那种灰蒙蒙的、惨白的光,而是真正的、带着暖意的光。

“雪停了?”她不敢相信地问。

林小山用力点头:“停了!风也停了!我起来就没听到风声!”

林雪梅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她转身跑回洞室,把所有人都喊起来。

“大家快起来!雪停了!风也停了!”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停了!”

“终于停了!”

“老天爷开眼了!”

女人们抱在一起哭,男人们互相拍着肩膀,脸上都是笑。

林雪梅说完,转身快步走到洞口,又往外看了眼。

阳光从那条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缕,照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点极轻的暖意。

虽然还是很冷,冷得刺骨。

但确实,雪停了。

这一关,总算熬过来了。

可惊喜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

洞口已经彻底被雪堵死了。

刘志远走到那道缝隙前,仔细看了看,脸色有些凝重。

“雪梅同志,外面的雪太深了。从这条缝看出去,全是白茫茫一片,洞口整个被埋了。”

林雪梅心里一沉:“有多深?”

刘志远摇头:“看不出来。但从这条缝的位置估计,最少有两米,可能更深。”

两米深的雪,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所以说他们被困在里面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

“那怎么办?”老郑问,“咱们出不去了?”

刘志远想了想,说:“能出去。得挖。”

“挖?”林小山凑过来,“从哪儿挖?”

刘志远指着那道缝:“就从这儿挖。先把这条缝挖大,让人能钻出去。然后从外面往两边挖,把洞口整个清理出来。”

林雪梅问:“要挖多久?”

刘志远估算了一下:“咱们人手够,轮着挖,一天应该能挖出一条通道。但要完全清理洞口,让咱们能正常进出,可能要两三天。”

两三天。

林雪梅咬了咬牙。

两三天,他们的柴火还能撑得住。

“那就挖。”她说,“从今天开始,男的轮着挖。女的在洞里做饭、照顾孩子。”

众人点头,开始准备。

林小山第一个钻出那道缝。

外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站在雪地里,四处张望。防空洞已经完全被雪埋住了,只剩洞口这一小块地方露在外面。远处那些树,只剩树梢露在外面,像一根根插在雪里的筷子。

太阳挂在天上,没什么暖意,但至少是亮的。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像刀子一样割进肺里。

还是很冷,零下七八十度肯定有。每一次呼吸,肺管子都疼。

他拿起铁锹,开始挖雪。

雪很松,一铲就是一大块。他把雪往旁边扔,很快就挖出一个浅坑。

很快老郑也钻出来,拿着另一把铁锹,跟他一起挖。

两个人挖了半个时辰,只挖开了一小块地方。

林建国钻出来,看了看进度,皱起眉头。

“这样太慢。得换人,轮着挖,不然没力气。”

刘志远也钻出来,观察了一下地形,说:“从上面往下挖,先挖出一条斜坡,让雪能滑下去。不然挖出来的雪没地方放。”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定了个方案。

林小山和老郑继续挖,挖出一个大坑。林建国和刘长庆负责运雪,用木棍做的简易雪橇,把雪拖到远处倒掉。孙福来在旁边帮忙,换人的时候顶上。

林雪梅站在洞口里面,看着他们忙活,心里着急,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一个时辰后,林小山累得直喘气,被换下来休息。孙福来顶上,继续挖。

两个时辰后,洞口上方终于露出一个能容人进出的小口。

刘志远钻出去看了看,又钻回来,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外面雪确实深,但咱们挖的方向对。再挖一天,应该能挖出一条通道。”

众人听了,稍稍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王秀芬做了一顿稠稠的糊糊,每人分了一大碗。还特意多给挖雪的几个男的多盛了半碗。

“多吃点,”她说,“有力气才能干活。”

林小山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满头大汗。

“妈,真好吃。”

王秀芬笑着骂他:“饿死鬼投胎,慢点吃。”

林小山嘿嘿笑着,继续埋头吃。

第二天,挖雪继续。

林小山、老郑、刘长庆、孙福来,四个人轮着上。每人挖一个时辰,回来烤火休息,换下一个人。

挖到下午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孙福来正挖着,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雪里陷进去。

“救命!”他喊了一声,转眼就没了顶。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挖。

挖了好一会儿,才把孙福来从雪里扒出来。他脸都憋紫了,呛了好几口雪,趴在地上直咳嗽。

“怎么回事?”林建国问。

孙福来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指着那个地方:“下面……下面是空的。”

众人围过去一看,那个地方确实不对劲。雪下面好像有个洞,黑洞洞的,不知道有多深。

刘志远趴下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是……通气孔。”

众人愣住了。

刘志远解释说:“这种老防空洞,都有通气孔。从洞顶通到地面,让空气流通。这个通气孔应该是一直通到咱们洞里某个地方的。”

林雪梅想了想,说:“暖房那边。暖房最里面有个小洞,我一直以为是通风用的,原来就是通气孔。”

刘志远点头:“那就对了。这个通气孔,现在被雪盖住了。孙福来踩上去,直接掉进去了。”

林建国皱起眉头:“那怎么办?万一有人再掉进去……”

刘志远想了想,说:“得把这个通气孔保护起来。用木棍和绳子围一圈,做个记号,让大家别往那边走。”

说干就干。

林建国找了几根木棍,用绳子绑在一起,围着那个通气孔插了一圈。又在最显眼的地方绑了一块破布,提醒大家这里有危险。

弄完这些,挖雪继续。

第三天下午,通道终于挖通了。

林小山第一个钻出去,站在外面,看着那条从洞口蜿蜒而出的雪道,长长地吐了口气。

“通了!”

洞里传来一阵欢呼声。

林雪梅钻出来,站在他旁边,看着这个白色的世界。

太阳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远处那些山,那些树,全都白了,像一幅水墨画。

很冷,真的很冷。

但至少,他们出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被雪埋了一半的洞口,看着那些满脸疲惫但眼里有光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笑。

活着,都活着,这就够了。

通道挖通之后,日子一下子就好过多了。

林小山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带着几个年轻人往外跑。林子里的枯树多得是,被雪压断的枝桠铺了一地,捡都捡不完。他们用绳子捆成一捆一捆的,扛在肩上往回搬。一趟又一趟,从早搬到晚。

有了柴火,原本冰冷的防空洞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刘志远和林建国带着几个男人,又做了七八个炉子。铁皮、砖头、泥巴,什么都用上了。炉子做得不大,但结实耐用,烧起来呼呼作响。

十几个炉子在防空洞里一字排开,烧得贼旺。热浪一股股地往外涌,整个洞里的温度蹭蹭往上涨。

王秀芬穿着单衣在厨房里忙活,额头都冒了汗。她用手背擦了擦,笑着骂:“这死老头子,烧这么旺,想把老娘烤熟啊?”

林雪梅在旁边帮忙,听到这话也笑了:“妈,暖和还不好?”

“好是好,”王秀芬往外瞅了一眼,“就是太费柴火了。小山他们天天往外跑,累得跟驴似的。”

“累点怕啥,”林雪梅说,“有柴火烧,总比冻着强。”

王秀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确实,暖和了。

孩子们脱了厚厚的棉袄,在暖房里跑来跑去。铁蛋追着丫蛋跑,狗剩跟在后面喊“等等我”。三个孩子闹成一团,笑声传得老远。

李嫂坐在旁边,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看着看着,眼泪就往下滚。

“这帮孩子,”她喃喃自语,“总算熬过来了。”

苏晚晴蹲在她旁边,轻声说:“李嫂,别想了。孩子们都好了,比什么都强。”

李嫂点点头,抹了抹眼睛继续纳鞋底。

洞外,林小山带着人往林子里走。

雪还是很深,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但他们已经走熟了,知道哪条路好走,哪片林子枯树多。

“山哥,”孙福来跟在后面,喘着粗气,“今天还去老地方?”

林小山点头:“对,那边枯树多。昨天还有好几棵没搬完,今天全弄回去。”

孙福来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

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那片林子。

林子里的雪被风吹得硬邦邦的,走上去嘎吱嘎吱响。枯树立在那里,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林小山走到一棵枯树前,拍了拍树干。树干晃了晃,发出嘎吱的声响。

“这棵快倒了,”他说,“今天就弄它。”

几个人围上去,开始动手。

林小山拿着斧头,对准树根用力砍下去。斧头砍进木头里,发出沉闷声响。他一斧一斧地砍着,砍得满头大汗。

孙福来在旁边帮忙,把砍下来的枝桠捡起来,捆成一捆。

老郑拿着锯子,锯另一棵枯树。锯子拉来拉去,木屑飞溅,发出刺耳声响。

几个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把那棵枯树放倒了。树干砸在雪地上,砰的一声,溅起一片雪雾。

林小山喘着粗气,擦了擦汗,看着那棵倒下的树,咧嘴笑了。

“这棵够粗,能烧好几天。”

孙福来也笑:“可不是嘛。多弄几棵回去,够烧一冬天的。”

几个人把树干锯成几段,用绳子捆好。枝桠也捆成捆,码在一边。

林小山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

“差不多了,”他说,“往回走吧。”

几个人扛起柴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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