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次需要护送的村民比第一次多了很多,再加上小孩,人数定在了二十上下。

依旧是谷迢领头。其他玩家将村民们围在最中间。

这次护送的队伍里孩子很多。

为了避免他们感到不安,北百星则抱着狙击枪混在孩子堆里,对最闹腾的那几个提议:

“要不要玩游戏?”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物色着合适的位置,最后伸手一指,在谷迢探过路,表示安全的前方,离人群就近的几米间突起着一块石头,转回头,那双莹绿色的眸子里盈满笑意。

“我们比比谁先跑到那里?赢了的话,我就奖励一颗糖!”

孩子们奔跑的时候,南千雪就守在不远处跟着一起,跑一段停一段,站在外围警惕着路过的每一个平静起伏的雪丘。

在年轻人故意活跃气氛的打岔下,那些小孩或许以为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远游。

他们嬉笑着跑到指定的终点回头,就可以看到大人们过于紧张与担忧的神情映入那双天真的眼眸中时,都会不约而同挂上轻松惬意的笑容以示鼓励。

每个孩子都获得了北百星奖励的一颗糖果。

而一大帮人浩浩荡荡,本就遥远的路途在拉长的同时,所耗费的时间也变久很多。

他们走到下午才走出森林,在抵达山脚下时,距离天色变黑大概还差十几分钟。

——他们必须抢在天黑之前抵达休息的地方。

谷迢停下来低头打开系统地图,正思索着要不要让他们休息一会。

“谷哥,就照这速度,我们天黑之前能到休息的地方吗?”

刚发完糖的北百星一边将瘪了一半的包装袋收回包里,一边走过来问。

“可能到不了。”谷迢拧眉说着,抬了抬护目镜,忽然听到脚步逼近踩出的沙沙声。

他转眼一看,是一个面相憨厚的村民大叔。

那个大叔首先往谷迢手里塞了一把肉干,然后拉住北百星,连比带划,劈头盖脸叽里咕噜了一通。

谷迢猝不及防握了一手肉干,没精打采的视线透过护目镜,传达出明晃晃的疑惑:“?”

北百星也懵:“啊?”

那位肉干大哥眼带期翼,指向不远处的山脉,画了一个圈。

而承受着他的期待的两人面面相觑。

见队伍停的时间有些久,不远处的东西两人也不放心凑了过来。

西祝章:“啊?咋了?不让走吗?”

东枝贺看过去:“他说啥?有啥情况?”

谷迢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在冰雪中默然静立的起伏山脉。

村民放下手,黝黑的面孔上带着些许期待与不安,转眼注视着看向他手指的方向陷入沉默的谷迢。

“坏了!我忘了我们这群人里,还没人能听懂村民讲话……”

东枝贺忽然如被雷劈般一激灵,说完拽着村民取下耳麦要往他耳朵里怼,“拜托了哈大哥!再重复一遍让廖玉玲和梁绝听听。”

“等等,不用麻烦。”

谷迢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看来,说,“我听懂了。”

西祝章点头的动作顿住:“哦……什么?”

“啊?”因骚动过来的南千雪惊叫。

得到回应的村民眼睛一亮,立马拽住谷迢走到一处干净的雪地蹲下来,用手指画了个山,接着开始勾勾画画。

旁边围观的东西南北一齐陷入震惊。

而作为震源的谷迢看完村民版地图之后,重新站起身。

他的表情相当淡定,扬了扬下巴对着村民先前所指的方向:“那里,有近路。”

北百星恍然大悟:“哦~”

西祝章:“……不是,刚刚他叽里呱啦一顿,就被你简单概括成这五个字了?”

而东枝贺伸手拉着北百星,降低音量问:“你听懂了?”

北百星表情坦荡地回视过来:“没有啊?”

东枝贺一惊:“那你刚刚吱什么声啊?”

谁知北百星双手合十,表情严肃且虔诚,仿佛除了泡面之外又多了一个信仰:

“——因为信谷哥者,得永生。”

东枝贺:“……”

无视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谷迢将系统地图缩小挪到身边,对那个紧张兮兮的村民一点头:“走。”

肉干大哥的脸上当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队伍重整队形后再次出发,谷迢与村民并肩带路,其他人跟在后面。

“他真神奇。”

队末的阿尔布古忽然开口向陈青石搭话。

“嗯?”陈青石转头看她,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谷迢在雪中稳健迈步的背影。

阿尔布古思考了一会,继续说:“虽然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相处下来就发现原来是很可靠的人啊……之前我还以为他不是那种会管理团队的人,更像是——独行侠?”

陈青石听着忍不住笑,眸里的蓝海融进飞掠过的雪花:“你说得对,我跟谷迢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被副本怪物追得很狼狈,一转眼就看见他躺在路边睡得很香。”

阿尔布古听着,忍不住哈哈一笑。

“在那个副本里,他的行为模式给我的感觉——就像你说的那样,在跟其他人相处的时候,他是近乎和谐且包容的,但别人却无法真正的融入。所以,就在我听说他有队友的时候,就忍不住好奇……”

陈青石的声音近乎也要融化进风里。

“当时我真的很好奇,会是什么样的队伍能接纳他,或者说……他会接纳什么样的队伍。”

当饥饿的沉日倒在西边,一股脑吸走了白昼最后的暖意,天光跌入夜色时,在村民的带领下,众人绕过奥索科纳因山脉陡峭的山脚,一号山洞终于涌入他们的眼帘。

等所有人都钻进洞里,东枝贺率先点了火,柴堆燃烧着挥发出热量,温暖的红光撑住整个山洞,远看仿佛是一片逃逸的夕阳。

谷迢在洞口处坐下,刚掏出巧克力,就听到耳麦里传来信号接通的声音,那是梁绝:

“天已经黑了,你们现在到了哪里?”

“一号山洞。”

他咬了一口巧克力,脑海中仍旧在记忆着之前走过的小路。

“有村民带我们抄了近路,比第一次护送的时候省了很多时间。”

梁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温迪戈?”

“还算顺利。没有遇到温迪戈。”

这边刚刚汇报完,东枝贺大大咧咧的声音立即就从另一边响起:

“——我说梁队,你那个新人也太好玩了吧?我都要忍不住挖墙脚咯?”

谷迢眼皮一跳,没等他开口,却听到梁绝过于淡定自若的声音:

“嗯,多谢东队的赏识,挖墙脚的事请跟我当面谈。”

北百星原本缩在火堆旁啃压缩饼干啃得专心致志,猝不及防挨了南千雪一肘子,转头跟她对视一眼,就瞬间明白了暗示:

“妈——离开你的第一天!我好想你啊妈——!”

男生这猝不及防的一嗓子,嗷得东枝贺咽下了还想继续调侃的话,震得他愣了一会,当即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妈?这绰号——就你护崽的样,真适合你!”

南千雪嫌丢脸似的缩到一旁:“……我日。”

梁绝原本涌在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了壳:“……谢谢。”

“总之我们目前情况还算顺利。”陈青石终于笑着接话,同时将热好的鹿肉递过来,“关于妈妈的话题可以先暂停一下,补充点热量吧,明天还要翻山呢。”

“路很难走吗,东枝贺队长?”南千雪接过鹿肉,顺着话题问。

东枝贺长叹一声,最终决定放过他们一马:“还行吧,最麻烦的是遇到温迪戈,假如被卡在山路里,进不去退不来就麻烦了。”

夜色随着被成功转移的话题逐渐加深,吃过简单的晚饭后,讨论好了轮流守夜的时间,众人也窝在各自选好的地方准备休息。

安静了没有一会,那些村民中忽然响起骚动,一阵孩童的哭声扩散过来,引起了其他玩家们的注意。

直到他们再次等了一会,哭声仍不见小,反而又越来越大的趋势。

谷迢首先警惕地瞥了山洞外的雪地一眼,接着站起身往深处走去,沉声问:“什么情况?”

他使用的是当地语言。

全身荷枪实弹的男人被火照不到的阴影笼罩着,那双垂敛的金色眸子却闪着不知名的光,俯身询问时面无表情,却在无形中增加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哇——!”

小孩在村民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而抱着他的男人看起来也相当年轻,完全不到能够当父母的年纪,紧张的表情拘谨且疲倦,带着打扰到他人而不好意思的窘迫。

谷迢又往旁边瞥了几眼,其他小孩都窝在家长的怀里,好在哭声还没有再次被引爆……但估计再放任下去也快了。

于是他将枪背到后面,蹲下身对村民伸出手:“我来。”

已经困麻了的年轻村民搂着孩子,心底仍在犹豫。

直到在旁边给谷迢指路的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就稍微放了些心,伸出手去任凭小孩被谷迢抱起来。

“谢谢你。”

谷迢瞥了肉干大哥一眼,摇摇头,抱着小孩往玩家堆里扎了进去。

睡不着的北百星循声一看:“嚯,谷哥怎么抱着个呜哇呜哇的孩子回来了。”

谷迢:“小孩睡不着,怕他引来温迪戈,谁会哄?”

东枝贺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要实在不行,再给点糖?”

“对小孩我有一点经验……”陈青石想了想,“要不——给他唱儿歌哄睡吧?”

谷迢面无表情瞅了他一会,抱着抽噎的小孩盘腿坐下。

南千雪也凑过了脑袋,颇为新奇道:“迢哥要唱儿歌?那我得喊老大来听听!”

“我不会唱。”

谷迢跟还在流眼泪的小孩面面相觑,开始努力刮搜脑浆,试图挤出一点贫瘠的歌谣和勉强记着的音调。

耳麦那边响起有人坐下的衣衫摩擦声,大概是梁绝。

“但我记得在哪里听到过一首儿歌……想起来了。”

谷迢清了清嗓子,双手捧着小孩,当即开唱:

“大——象、大——象,你的脖子为什么那么长——”

北·冲浪·百·达人·星:“等等这个调调……”

没等他品出来,就听见谷迢下一句:

“他妈——唔。”

为了小孩的——哪怕他听不懂——身心健康,陈青石紧急捂嘴。

南千雪:“这能是儿歌?我耳朵都脏了。”

谷迢转头看向她:“那你来。”

南千雪的视线飘忽一会,下定决心般开口:“额……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

陈青石再次启动紧急捂嘴,同时还庆幸自己看过这部电影。

唱到一半被拦住的南千雪抗议道:“只听调调多好啊,这儿的小孩又没有看过恐怖片!”

“算了,就当是为了我们吧,在这儿闹鬼我们都受不起。”

陈青石摆了摆手,显然开始有些心力交瘁。

“百星你要唱什么?先提前说一下。”

北百星自信的清了清喉咙,正准备一展歌喉:“那我就来……”

“等等你先别开腔!”

南千雪又一把捂住他的嘴,转头对另外两人叮嘱。

“这家伙五音不全,一开口不用哄小孩了,甚至都能送我们走。”

而耳麦另一边的梁绝也肯定了南千雪的话:“——为了大家都好,青石哥,还是你来唱吧。”

陈青石:“……”

他一边自我怀疑着“这儿歌一定非唱不可吗”,一边清唱了一首《云杉生在森林里》。

没想到一首唱毕,小孩好歹不哭了但还醒着,谷迢先靠着洞壁睡了。

其他三人:“……”我们到底是在哄谁啊。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东枝贺探过脑袋瞅了瞅,张嘴就往他们心上扎刀:“我就说先给小孩塞糖吧?”

南千雪:“……”

北百星:“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对。”

陈青石沉默着掏出紫皮糖,给了小孩几块,将他送回村民身边之后,又随手给其他人塞了几块:

“好了不早了,先睡吧。”

终于等到夜深人静了。

此刻表面上唯一清醒着的只有即时的守夜人,唯一喧腾着的则是如孩童玩闹般,撕裂着冷空气的火焰。

谷迢抱胸背靠着洞壁,他的半边身子被火光烘暖,安静得像一座雕像,没人能透过盖着的眼罩来判断他究竟有没有睡着。

——除了他自己。

当困意凝滞到极点,却开始化为能将人吞噬的噩梦之后,他始终不敢再放任困倦侵蚀自己的意识。

于是抛弃了那曾温暖安宁的梦乡,生怕它会再次否定他一直追求的答案。

“梁绝……”

可是伴随他同行许久的梦境,依旧是他唯一可以毫无保留的地方。

某种特殊的情感曾在尚未清晰的梦境中陡然发生异变,枝节横生,翻滚中愈发黏稠,带着一种苦涩的铁锈味的腥咸蔓延舌尖。

它嘶吼着提醒谷迢,他真的曾永远失去过某个唯一曾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嗯?”

耳麦那头传来熟悉的应声,谷迢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潜意识发出了一声呼喊。

“……谷迢?睡着了吗?”

面对梁绝的询问,谷迢不知为何没有回答。

他们都将这一声呼唤,当成了迷迷糊糊间的一个梦呓。

时间过得很快。

日夜翻转之间,两场暴雪覆盖了这声没有回应的梦呓。

人们翻过这处横拦在眼前的高耸曲折的山脉,就以为翻过了那曾以为无法跨越的凛冬。

距离第二批护送队伍离开,已经过去了六天。

而距离他们任务结束的倒计时还有12天。

【主线任务:第二批护送(进行中……)】

【支线任务:日常巡逻(进行中)】

山脚处的纳因山庄依旧一片祥和,仅剩的少数人家点起炊烟,增添了一点聊胜于无的人气。

留守的玩家们分成两队,结束了今日的第一次巡逻。

他们站在约好的汇合地点,等人齐了再往自己所居住的石屋走去。

“——嗯?”

梁绝察觉到有一股怨毒的视线注视着他们,扭头四顾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忽然瞥见一个女人。

她正站在窗户边伸长了脑袋,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窥看着他们的方向,一跟他对上视线,就马上闪开,没入了屋内的黑影里。

“那女人是谁啊?”毛安世同样注意到了这个人影,抢在他之前,好奇地发问。

而一旁的夏千屈早就察觉到那个对他们避之不及的身影,她的声音有些犹豫:

“啊……是那家……你们还记得之前走丢的小孩吗?”

那个初次见面就敢抱着谷迢大腿哭的孩子,那个敢带头偷吃北百星放下的泡面的孩子。

再也没有人知道那天清晨里,他对玩家们指着雪山下的森林,究竟说了什么。

“那是他的妈妈……每次我们巡逻的时候,她都会在窗户旁边看着我们。”

夏千屈的声音被吹散在冷风里,她有些低落的垂下眼帘,“村长说,她本来该是第一批跟东队转移的,但是她不想走。”

梁绝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以示安慰,视线却注视着那所低矮的房屋,吁出一阵悠长的白雾。

“怎么了?”

廖玉玲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的身后跟着步履蹒跚的于辉晓,胳膊上绑着绷带的廖玉平。

“玉玲姐姐,那家人又在看我们。”夏千屈指了指,“走丢小孩的那家……”

廖玉玲转头看去,发出一声了然的叹息:“啊……那家。”

毛安世跟梁绝对视了一眼,最终沉默。

廖玉平眉心一皱,被温迪戈咬中时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潜意识里总觉得不太放心: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

他并没有说出最糟的结果,而其他人则在沉默中表示已经心知肚明。

那些玩家们离开的背影隐没在狂风吹扬起的雪雾中。

那所曾窥探过他们的石屋里,没有再升起温暖的壁炉火,屋内的空气、陈设都冷如冰窖,仿佛就连呼吸都能变成有形的冰。

而这扇脆弱的,仅需一脚便能踹散的房门后方,却能牢牢关住一个四肢趴伏在地的幼小身影。

他……它的肌肤惨白如雪,头发稀疏,指甲与四肢因异变化为最尖利细瘦的模样,好能一爪撕开猎物的胸膛。

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双布满白翳的眼珠凸起,开始不安且急促的转动着,溃烂的嘴唇张开,鼻翼抽动,饥肠辘辘的腹部急需新鲜的血肉来填补。

“咔嗒。”

女人裹着兽皮与破烂的棉袄,将晒干的鹿肉端在它的脸边,然后跪坐在一旁,用温情又绝望的目光描摹着它大块朵硕的面孔,最终低头无力地哭泣。

——除了她自己和她的孩子,没有人再进入过这所房间。

就连前来表达关心和探望的村长都被她拦在了院子以外。

温暖的眼泪滴在地板上,最终被伸来的舌尖轻轻舔舐成无法融化的冰。

女人哭着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凑近而来的小温迪戈的肩膀上那枚的青紫色咬痕。

落下的泪滴破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装载着她的孩子逃回来之后,嘶吼着在自己面前逐渐异变成怪物的过程。

她也本就已经做好了被孩子咬死的准备。

但是,或许从那条引颈待戮的脖颈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属于母亲的温热脉搏,那张即将咬合的利齿骤然顿住,随即变成了代表着亲昵的舔舐,还有一声声如婴儿依赖般的嘤咛。

它居然还保留着一丝作为人类时的理智。

但即便如此,怪物仍是怪物。

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放任它迈出这间石屋一步。

人类母亲紧紧搂住她的怪物孩子泣不成声。

“怎么办啊……我到底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

那声不知所措的呜咽在黑暗中逐渐异变扭曲,女人将整张脸埋入怪物的肩膀,阴影盖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都怪那群人引诱你……都是因为是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话……还有村长……对、对……都怪他们……”

哭声呜咽,却穿不透此方冰雪。

而那些曾被我们所错过的,不被我们所在意的,正如蝶翼颤动时所扇起的微弱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鬼新娘·林正英》

“一棵云杉生在森林中,她在森林里长大,春夏秋冬她多苗条,四季都常青呀。”-《俄语版·一棵云杉生在森林里》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妈妈说,鼻子长,才是漂亮~”—《没搜到名字·但据说是日本童谣》

谷哥唱的是网上流传的恶搞版,全曲不太文雅,就不放了,感兴趣的话就去搜搜吧。(^_-)

反正小梦唱完之后我睡觉都是这首童谣,某种程度很洗脑。

下章就是我最期待写的剧情了,可能明天更新,也可能后天更新,明后天更不了的话,可能就是大后天了。(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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