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如此膨胀的好奇心
方晓男早上到所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敲闻海中的门，门没关，她喊了闻海中一声的同时看到了沙发上的霍云霁，还没做出反应，闻海中已经发话让她说事。
既然没避讳，方晓男就收回视线走到了闻海中桌前：“刘晓川先生来电话，说他明天临时有事没空见面，我看了下日程，我们今天去看守所，周五再去华洋，行吗？”
闻海中抬起头，表面看着方晓男，实际上余光瞥着霍云霁。
方晓男以为他忘了客户名字，这有点稀奇，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刘晓川，华洋WILDER那个老板。”
“今天下午看守所的时间还能约到吗？”闻海中反问。
方晓男歪头：“那闻律觉得哪天合适？”
“后天下午那个会问问罗律有没有空，行的话我们后天去看守所。”闻海中给出了建议。
“行。”方晓男立刻应下，转身出门时又看了霍云霁一眼，奇怪闻海中怎么会单独见未成年的当事人，又暗暗觉得这小孩眼熟。
等方晓男出去了，闻海中才直接对上霍云霁貌似清澈无公害的眼睛。很明显，霍云霁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知道了闻海中这一趟去华洋不再是顺路，但是眼下被闻海中看着，他也不说不问，很是乖顺地坐在那里，等着被闻海中押送。
闻海中没主动发问，在收回视线后低头暗暗笑了一下，猜测霍星野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忙完上午的工作，中午带霍云霁在楼里吃了午饭，航班在下午两点半，降落时华洋机场刚好迎来台风天结束后灿烂的晚霞。
“哥哥。”一整天都寡言的霍云霁忽然主动开口，“我爸妈说在出口接我。”
闻海中一愣，他本来打算打车把人送到家楼下就算完成任务，现在一听霍云霁这么说才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全。要是霍星野带人回来，老两口自然不需要跑这一趟，但现在搭了自己这个外人的人情，按常理确实是该在机场就结束麻烦的。
太没把自己当外人，才会忘了这基本礼仪。
“你......要见他们吗？”霍云霁问，“你要是不想见，我可以自己出去，我保证不会再溜走了。”
闻海中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想见？之前不是见过了吗？”
“那次是意外，这次要是见了，我怕我哥会不高兴的。”霍云霁脚步放慢，对闻海中来说实在稚嫩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某种左右为难不合年龄的忧愁。
“我答应你哥把你安全送到家的。”闻海中说完轻拍了霍云霁的肩膀。
“哦。”霍云霁还是皱着眉。
往前又走了十几米，眼见要拐到出口，霍云霁忽然又停下脚步：“你和我哥，是在拍拖吗？”
闻海中并不奇怪，早上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就看出霍云霁并不真的以为自己是霍星野的领导，他想了想，无从猜测兄弟两个聊过自己什么，只能从自己的角度说实话；“没有，但我们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霍云霁半信半疑的样子。
“这样的朋友，见到你的父母需要注意一些什么吗？”闻海中虚心请教。
“也没什么，这样的朋友没关系。”霍云霁耸耸肩，“之前我哥往家里带过一个朋友，好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还小，就记得他们大吵了一架，我哥连着两个假期没回家，过年都没回。”
闻海中对霍云霁描述的场面可以猜测一二，他脑海中回忆上次在茶餐厅见到的两位长辈，不太能想象到他们对自己儿子出言刻薄的样子。
接机口第二次见到，更是只觉得亲切。
霍向东握着手一直向闻海中道谢，旁边李洁莹也笑得很真心，她主动开口邀请闻海中回家吃个便饭，霍向东一听，也立刻跟着附和，握着闻海中的手不肯松开，一定要把他拽回家的架势。
“要不你去嘛哥哥，你去了我今天就不会被混合双打了。”霍云霁忽然变了口风，一副欢迎闻海中回家的样子，比起霍星野不高兴，这会儿自己挨骂更可怕一些，“我爸做饭超级好吃。”
他既然用这样的条件来诱惑，想到周六晚上的四菜一汤，闻海中鬼使神差地就应了。
到了家上楼时，霍星野发来了信息——送到家了吗？
这边闻海中腾不出空聊太多，便没有把现况全部汇报，只说送到了要霍星野放心，便收起手机继续应和着霍向东的热情。
进了门霍向东和李洁莹都张罗着去做饭，给霍云霁派了任务，要他洗水果。
霍云霁却看出比水果更吸引闻海中的事情，主动带闻海中参观起家里来。
霍家装修老派，一看就是住了很多年的房子，但还是整洁宽敞，对于闻海中来说，是一个符合想象的温暖的家。
“外公以前是舵手，经常出海。”霍云霁在走廊停下，给闻海中解读墙上的照片，“我妈是排球运动员，省队市队都打过。我爸以前是国营酒店的经理，后来因为超生被罚款加调离，干脆辞职下海了，幸好他聪明，赚了点小钱。”
闻海中本来还对李洁莹运动员时的英姿飒爽钦佩，听到超生二字，才扭头看了霍云霁一眼，他不确定霍云霁对父母超生生下他有多少了解。
“我爸妈房间，我外公房间，但我外公喜欢在自己那儿住，逢年过节才过来。”霍云霁把两间卧室一带而过，“我的房间，很乱。”
闻海中往敞开的房门里看了一眼，确实乱，篮球排球网球羽毛球，像体育器材室。
“我哥房间。”霍云霁推开最后一间卧室的门，“请尽情参观。”
闻海中站在门口没往里看，反而看着霍云霁，可是霍云霁还是挂着和早上如出一辙的笑容不说话。
“看看嘛，你不好奇吗？”霍云霁再次诱惑。
闻海中摇头：“不好奇。”
霍云霁皱眉，有点疑惑，要论狡猾他当然比不上闻海中，一个来回就输惨，只能一把抓住闻海中的手，强迫他好奇。
“你看一看嘛，”他说着回头往外看了一眼，确定厨房的人没有关注到这边，然后还是压低声音，“不然我哥很难搞的。”
闻海中还是不打算主动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不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霍云霁干脆打了明牌。
闻海中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变得严肃。
霍云霁拉出了霍星野的椅子，请闻海中坐下，自己坐在了霍星野的床边。
“我知道我哥喜欢男生，我爸妈因为我哥喜欢男生所以才生的我，他们都不知道我知道这个。”霍云霁声音不大。
但也足够惊到闻海中，他预料到了霍云霁是聪明的小孩，却没有预料到两人会突然有眼前这场对话。
“我哥知道你来家里肯定会生气，他是因为我爸妈以前做的事伤心了，他肯定怕我爸妈又说什么不好听的。”霍云霁低头，有点为难的样子，“但我觉得我爸妈还行，他们虽然也有烦人的时候，但我觉得他们还是善良的......但是他们有时候真的很烦人......”
“那你都知道我们不单是朋友，刚才也在机场提醒我别来了，怎么又那么快改主意了？”闻海中轻声问。
“我觉得你应该会比较好奇我哥吧？反正你俩都在邶州......对喜欢的人，会有很多好奇......吧......”霍云霁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说到最后干脆低下头了。
闻海中知道现在十几岁的孩子都早慧，但真的这样一对一聊起来，才觉得自己十几岁时有点傻。
或者只有自己傻，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有太多其他烦恼，顾不上这些青春的心事。
“你有喜欢的人？”闻海中笑着问。
霍云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喜欢一个人有好奇很正常，但是要正确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能伤害对方，更不能伤害自己，这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我不会吓到人家的，而且我还有努力学习，要和她考同一个高中。”
“你离家出走，好好学习？”闻海中很犀利。
霍云霁有点难为情：“我就是一时冲动，小小的冲动我也没害人我留了字条手机也没关机......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不就行了......”
闻海中听完笑了一声：“行我相信你。那现在请你帮我介绍一下吧，你哥都有什么优点？”
“他学习好。”霍云霁一下来了精神站了起来，指着书桌上的照片，“他从小是三好学生，奥数还拿过奖，他继承了我爸的脑子，他也很帅，初中高中都是升旗队的，他口才也很好，是最佳辩手......”
霍云霁对自己哥哥的每一句夸奖，都是有照片为证的。
学生时代的霍星野还带着眼镜，确实是一张学霸的脸，笑和不笑都挺好看的，不知道能招多少桃花呢。
外面有脚步声走近，李洁莹来问闻海中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阿姨，我都吃。”说完闻海中摸出进了消息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霍星野的消息，又在李洁莹的注视下，闻海中一下清醒了几分，竟有点混沌不知自己怎么就到了霍星野的卧室。
“不好意思阿姨我......有个工作电话需要回一下。”闻海中迟疑着撒谎。
李洁莹没有怀疑，招呼霍云霁也出来别打扰。
——你明天见客户对吧，那今天吃什么？
闻海中犹豫，打下我在你家，想到霍云霁说他会不高兴，又一时拿不准没有立刻点发送。
——对了，前天想让你听这首歌来着，今天听正好。
下面跟着进来一个音乐链接，歌名就是《Flower moon》。
闻海中把屏幕上的几个字删掉，重新打字——别早睡，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既然没避讳，方晓男就收回视线走到了闻海中桌前：“刘晓川先生来电话，说他明天临时有事没空见面，我看了下日程，我们今天去看守所，周五再去华洋，行吗？”
闻海中抬起头，表面看着方晓男，实际上余光瞥着霍云霁。
方晓男以为他忘了客户名字，这有点稀奇，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刘晓川，华洋WILDER那个老板。”
“今天下午看守所的时间还能约到吗？”闻海中反问。
方晓男歪头：“那闻律觉得哪天合适？”
“后天下午那个会问问罗律有没有空，行的话我们后天去看守所。”闻海中给出了建议。
“行。”方晓男立刻应下，转身出门时又看了霍云霁一眼，奇怪闻海中怎么会单独见未成年的当事人，又暗暗觉得这小孩眼熟。
等方晓男出去了，闻海中才直接对上霍云霁貌似清澈无公害的眼睛。很明显，霍云霁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知道了闻海中这一趟去华洋不再是顺路，但是眼下被闻海中看着，他也不说不问，很是乖顺地坐在那里，等着被闻海中押送。
闻海中没主动发问，在收回视线后低头暗暗笑了一下，猜测霍星野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忙完上午的工作，中午带霍云霁在楼里吃了午饭，航班在下午两点半，降落时华洋机场刚好迎来台风天结束后灿烂的晚霞。
“哥哥。”一整天都寡言的霍云霁忽然主动开口，“我爸妈说在出口接我。”
闻海中一愣，他本来打算打车把人送到家楼下就算完成任务，现在一听霍云霁这么说才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全。要是霍星野带人回来，老两口自然不需要跑这一趟，但现在搭了自己这个外人的人情，按常理确实是该在机场就结束麻烦的。
太没把自己当外人，才会忘了这基本礼仪。
“你......要见他们吗？”霍云霁问，“你要是不想见，我可以自己出去，我保证不会再溜走了。”
闻海中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想见？之前不是见过了吗？”
“那次是意外，这次要是见了，我怕我哥会不高兴的。”霍云霁脚步放慢，对闻海中来说实在稚嫩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某种左右为难不合年龄的忧愁。
“我答应你哥把你安全送到家的。”闻海中说完轻拍了霍云霁的肩膀。
“哦。”霍云霁还是皱着眉。
往前又走了十几米，眼见要拐到出口，霍云霁忽然又停下脚步：“你和我哥，是在拍拖吗？”
闻海中并不奇怪，早上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就看出霍云霁并不真的以为自己是霍星野的领导，他想了想，无从猜测兄弟两个聊过自己什么，只能从自己的角度说实话；“没有，但我们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霍云霁半信半疑的样子。
“这样的朋友，见到你的父母需要注意一些什么吗？”闻海中虚心请教。
“也没什么，这样的朋友没关系。”霍云霁耸耸肩，“之前我哥往家里带过一个朋友，好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还小，就记得他们大吵了一架，我哥连着两个假期没回家，过年都没回。”
闻海中对霍云霁描述的场面可以猜测一二，他脑海中回忆上次在茶餐厅见到的两位长辈，不太能想象到他们对自己儿子出言刻薄的样子。
接机口第二次见到，更是只觉得亲切。
霍向东握着手一直向闻海中道谢，旁边李洁莹也笑得很真心，她主动开口邀请闻海中回家吃个便饭，霍向东一听，也立刻跟着附和，握着闻海中的手不肯松开，一定要把他拽回家的架势。
“要不你去嘛哥哥，你去了我今天就不会被混合双打了。”霍云霁忽然变了口风，一副欢迎闻海中回家的样子，比起霍星野不高兴，这会儿自己挨骂更可怕一些，“我爸做饭超级好吃。”
他既然用这样的条件来诱惑，想到周六晚上的四菜一汤，闻海中鬼使神差地就应了。
到了家上楼时，霍星野发来了信息——送到家了吗？
这边闻海中腾不出空聊太多，便没有把现况全部汇报，只说送到了要霍星野放心，便收起手机继续应和着霍向东的热情。
进了门霍向东和李洁莹都张罗着去做饭，给霍云霁派了任务，要他洗水果。
霍云霁却看出比水果更吸引闻海中的事情，主动带闻海中参观起家里来。
霍家装修老派，一看就是住了很多年的房子，但还是整洁宽敞，对于闻海中来说，是一个符合想象的温暖的家。
“外公以前是舵手，经常出海。”霍云霁在走廊停下，给闻海中解读墙上的照片，“我妈是排球运动员，省队市队都打过。我爸以前是国营酒店的经理，后来因为超生被罚款加调离，干脆辞职下海了，幸好他聪明，赚了点小钱。”
闻海中本来还对李洁莹运动员时的英姿飒爽钦佩，听到超生二字，才扭头看了霍云霁一眼，他不确定霍云霁对父母超生生下他有多少了解。
“我爸妈房间，我外公房间，但我外公喜欢在自己那儿住，逢年过节才过来。”霍云霁把两间卧室一带而过，“我的房间，很乱。”
闻海中往敞开的房门里看了一眼，确实乱，篮球排球网球羽毛球，像体育器材室。
“我哥房间。”霍云霁推开最后一间卧室的门，“请尽情参观。”
闻海中站在门口没往里看，反而看着霍云霁，可是霍云霁还是挂着和早上如出一辙的笑容不说话。
“看看嘛，你不好奇吗？”霍云霁再次诱惑。
闻海中摇头：“不好奇。”
霍云霁皱眉，有点疑惑，要论狡猾他当然比不上闻海中，一个来回就输惨，只能一把抓住闻海中的手，强迫他好奇。
“你看一看嘛，”他说着回头往外看了一眼，确定厨房的人没有关注到这边，然后还是压低声音，“不然我哥很难搞的。”
闻海中还是不打算主动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不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霍云霁干脆打了明牌。
闻海中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变得严肃。
霍云霁拉出了霍星野的椅子，请闻海中坐下，自己坐在了霍星野的床边。
“我知道我哥喜欢男生，我爸妈因为我哥喜欢男生所以才生的我，他们都不知道我知道这个。”霍云霁声音不大。
但也足够惊到闻海中，他预料到了霍云霁是聪明的小孩，却没有预料到两人会突然有眼前这场对话。
“我哥知道你来家里肯定会生气，他是因为我爸妈以前做的事伤心了，他肯定怕我爸妈又说什么不好听的。”霍云霁低头，有点为难的样子，“但我觉得我爸妈还行，他们虽然也有烦人的时候，但我觉得他们还是善良的......但是他们有时候真的很烦人......”
“那你都知道我们不单是朋友，刚才也在机场提醒我别来了，怎么又那么快改主意了？”闻海中轻声问。
“我觉得你应该会比较好奇我哥吧？反正你俩都在邶州......对喜欢的人，会有很多好奇......吧......”霍云霁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说到最后干脆低下头了。
闻海中知道现在十几岁的孩子都早慧，但真的这样一对一聊起来，才觉得自己十几岁时有点傻。
或者只有自己傻，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有太多其他烦恼，顾不上这些青春的心事。
“你有喜欢的人？”闻海中笑着问。
霍云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喜欢一个人有好奇很正常，但是要正确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能伤害对方，更不能伤害自己，这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我不会吓到人家的，而且我还有努力学习，要和她考同一个高中。”
“你离家出走，好好学习？”闻海中很犀利。
霍云霁有点难为情：“我就是一时冲动，小小的冲动我也没害人我留了字条手机也没关机......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不就行了......”
闻海中听完笑了一声：“行我相信你。那现在请你帮我介绍一下吧，你哥都有什么优点？”
“他学习好。”霍云霁一下来了精神站了起来，指着书桌上的照片，“他从小是三好学生，奥数还拿过奖，他继承了我爸的脑子，他也很帅，初中高中都是升旗队的，他口才也很好，是最佳辩手......”
霍云霁对自己哥哥的每一句夸奖，都是有照片为证的。
学生时代的霍星野还带着眼镜，确实是一张学霸的脸，笑和不笑都挺好看的，不知道能招多少桃花呢。
外面有脚步声走近，李洁莹来问闻海中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阿姨，我都吃。”说完闻海中摸出进了消息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霍星野的消息，又在李洁莹的注视下，闻海中一下清醒了几分，竟有点混沌不知自己怎么就到了霍星野的卧室。
“不好意思阿姨我......有个工作电话需要回一下。”闻海中迟疑着撒谎。
李洁莹没有怀疑，招呼霍云霁也出来别打扰。
——你明天见客户对吧，那今天吃什么？
闻海中犹豫，打下我在你家，想到霍云霁说他会不高兴，又一时拿不准没有立刻点发送。
——对了，前天想让你听这首歌来着，今天听正好。
下面跟着进来一个音乐链接，歌名就是《Flower moon》。
闻海中把屏幕上的几个字删掉，重新打字——别早睡，晚点我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