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未知赌博

“怎么这么多伤。”

岑晏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匕首,将人架在了背上。

出口外全都是岑家,关雾和萧潇的人。

黎婳几步迎上来,“岑宝!”

“阿珩…怎么,怎么这么多伤!”祁茹月又看了一眼他身后,“我哥呢,他怎么没有出来。”

看着岑知珩被鲜血浸湿的衣服吓了一大跳,关雾用带着血的匕首割下自己的衣料,简单把伤口缠住。

祁巩苑的人不敢轻易放肆,只能闭门。

岑知珩哼唧一声,随即被立马送往医院。

通道内,三厘米的伤口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因为在刺入的那一刻,岑知珩把住了祁煦白的手,没有完全深入。

祁煦白有些喘息不过来,捂着胸膛坐在了地上。岑知珩给他的小相机已经沾上了血渍,他用干净的衣袖擦了擦,收入囊中。

至于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他也不清楚。

“医生,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祁茹月眼里挂着泪水。“医生,医生,怎么样。”

医院内,几人连忙凑上去。

大夫摇摇头:“病人的胳膊,腿上和胸口各有不同程度的伤口,最为严重的是胸口,缝了十二针,幸好及时止血送到了医院,也是命悬一线。切记,病人这几天不能因为行为过激而增大运动幅度,也不能咳嗽。”

黎婳听得腿软,抓住了岑致远的胳膊维持平衡。“知道了,谢谢医生。”

大概是到了凌晨,岑知珩才缓缓睁开眼,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还带着氧气罩,轻轻一动,胸口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你醒了”关雾凑了上来,满眼的担心,破烂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宝宝!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你怎么这么傻,为了祁煦白,命都不要了!”

病房很大,但此刻不仅有黎婳和岑晏,关雾,萧潇,魏沫清,包括祁茹月,岑井和岑致远也在,显得有些拥挤。

岑知珩喘了一口气:“妈妈,祁煦白他……”

黎婳恨铁不成钢,“你都快没命了,祁煦白为华远做了那么多事情,大概是没什么事,只是你,浑身带着大伤小伤,下次别那么冲动。”

岑老爷子突然起身:“好了,你们先出去,不要吵着阿岑,我和他单独谈两句。”

黎婳放开了握着岑知珩的那只手,神色担忧的退出了屋子。

一时间,病房内只剩两个人。

岑老爷子率先开口:“你可知道自己今天差点要没命了。”

岑知珩弱弱的回了一句。

“那你还顾着祁煦白而不管自己。”岑井又道。

岑知珩摇摇头,“他比我重要,爷爷,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岑井:“你说。”

岑知珩:“能不等传出去一个消息,就说,就说岑知珩目前是死是活还得看造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岑井皱眉,立马回过身子抬起手臂指着岑知珩,现在的他多么想要把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骂醒,偏偏又无可奈何。

“你…!你现在还在为祁煦白着想,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岑知珩:“爷爷,不是你说的么,有难同当……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再置他于死地,我要他活,着,活着…出,出现在我面前。”

岑井一向是很开明的人,但唯独这个要求他不能答应,岑家只有这两个子嗣,传出去造成的影响必定会翻天覆地。

他倒也不在意利益,只是怕岑知珩日后会不好过,挂着一个虚有的名声度过一辈子。

但岑知珩不在意,他要保全祁煦白。

岑知珩见岑井不说话,又道:“爷爷,我,我身后还有你,还有妈妈,有哥哥…但,但祁煦白身后除了我和月儿,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不要他出事情,您答应我吧……就当我求您的了。”

他只觉得一滴滚烫的东西从眼角滑下,落在了潮湿的枕头上。

岑井内心动摇:“罢了,罢了,只要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

等岑井退出房间,一挥手,众人才重新涌进去。

凌晨五点,祁茹月睡在另一张病床上,是岑知珩主动提出的。

“看到你没事,太好了……当时,当时你从通道出来,浑身都是血,浑身,全身上下都是血,我还以为,以为你……”

祁茹月小声抽泣着,将脸颊埋进了岑知珩手掌。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为祁茹月擦掉了泪水。

“哥哥,阿珩,我哥,他是不是会有事,祁巩苑不喜欢他,他受伤,他们会不顾不问的,怎么办,我最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干巴巴看着你,看着我哥入险。”

岑知珩闭了闭眼,祁茹月年龄还没有那么成熟,祁煦白是她唯一的亲人,岑知珩要拼尽全力保住祁煦白,即使现在连他自己也不敢确定。

“他会没事的,为祁巩苑做的事情不少,在祁巩苑看来,利用价值还多,我们又做了铺垫,十有八九,祁煦白都会没事的。”

也许是事实,也许是自我安慰。

祁煦白如果真的死了,那岑知珩一定会在处理好一切之后,毫不犹豫殉情。

没有祁煦白,他该怎么办。

脑海深处,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呼喊,在敲打着一扇门,是被封锁住的记忆。

“真的,真的吗…”祁茹月道。

岑知珩温柔而又无比坚定的眸子盯着她,“真的,月儿,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祁茹月坚定的点了点头,那些数不清的日子里总有祁煦白不在的时候,而每当那时,他待在岑知珩身边和待在祁煦白身边一模一样,很有安全感,都会无条件兜底。

祁巩苑名下的私人医院,祁煦白缓缓从床上苏醒,自己还活着,并没有死。

祁巩苑凑上来,“你醒了,做的很不错。”

“……。”

“岑知珩虽然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岑家小少爷半死不死的大量讨论,迅速占领热搜第一。

【请问岑少爷现在境况如何了!】

【我想采访一下您,岑少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请问岑少现在苏醒了吗!】

公司门口围满了人,话筒都快要贴到脸上,岑晏皱眉,身旁的保镖立马疏散人群!

他放高音量,气场不容侵犯:“我岑晏在此说一遍,岑家的事情不要再打听,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而岑知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热搜整整挂了一周才被撤销掉。

时间一晃半个月,身体已经可以动了,岑知珩在关雾的辅助下想尽了各种办法,终于和祁煦白联系上了,尽管只是短信。

噎着岑知珩的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祁煦白他没事,两个人都赌对了。

一个月,伤口恢复的差不多,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正常生活完全没问题,岑知珩为了加快恢复速度,作息稳定,会做康复操。

就在不久前,关雾告诉了岑知珩一件事情。

“祁巩苑名下的那座公司周围似乎有上级的人。”

岑知珩敲键盘的动作顿住:“上级?国家的人!你怎么知道的。”

关雾:“无意中看见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关雾又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覆盖全国的科研项目的主理人就是祁煦白,他是上级的人,重点保护对象,就算没有你,他也能全身而退。”

岑知珩垂下眼睫思考,祁煦白从来没有同自己说过这些,也许其中也有一部分是不能够透露的原因。

“你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关雾道,“我不想看着你伤心。”

岑知珩明白关雾的意思,是担心自己,更怕祁煦白怀有不明心思。

岑知珩却毫不犹豫的回答:“关雾,你知道的,祁煦白不喜欢把爱挂在嘴边,他只喜欢实际行动,为我兜底,为我投资,名下的财产甚至有我的份,占比三分之二,不止这些,我不信一个利用我的人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这些他从来没有同关雾说过,仅仅是三分之二的财产就足够震惊了。

“所以我相信他,即使是骗我的,但他对我的好是真心实意,我亏欠于他,也是真的。

所以,怎么都不可以置身事外。”

的确,祁煦白爱的诠释者从来都不是他自己,而是岑知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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