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结束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岑知珩一直在研究那个芯片,查阅了大量资料。

“要吃点东西吗。”

关雾推门进来,将切好水果放在桌上。岑知珩抬头看了一眼,这几天,他的精神一直不太好,似乎正在遗忘着什么东西。

“不用,不太想吃”岑知珩道,看着指尖夹着的一小枚芯片,“华远的芯片技术这么复杂,怪不得商业一直是如鱼得水。”

关雾瞥了一眼他指尖的小玩意,“祁煦白应该已经潜入了内部,上级动手的时候,你要去吗。”

岑知珩:“当然,我手里有大量资料,已经问过祁煦白了,到时候联系到他的人,我会把这些资料交给上级以提供更加充足的证据。”

公司内部,祁煦白的伤势已经好透,但他芯片丢失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发现。

“祁总,这边有个会议需要您亲自到场一下。”

身边的助理道。

祁煦白应了一声,手机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

【正式出动。】

这几个月,上级的人一直潜伏在丹宁,而其中就有Ariel带头的支队,此刻,他手里拿着对讲机,趴在山上,透过狙击枪看着远处的高楼。

“证据已经充足,岑知珩那边还汇报了不少,今晚就可以出动。”

夜晚的街道显得很冷清,来来往往的人员已经很少,岑知珩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带着口罩,透过车窗注视着外面。

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和祁煦白见面了。

自己的脑袋总是时不时的痛,很多记忆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唯独祁煦白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中。

“大胆!真的是大胆!他的伤才好了多久,你们竟然又去纵容他去做那种事情,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岑井一拍桌子,屋内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个度。

岑致远扶额:“你啊你,就是惯着他。”

黎婳:“这去都去了,抓回来闹的动静岂不是会更大,我多派些保镖人员。”

岑井气得直发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可把几人吓得不轻。

而另一边的岑晏也接到了来自黎婳的电话,“宝宝,你在哪儿啊,珩宝在祁巩苑公司不远处,快帮妈妈调遣几个人员吧,你爷爷发了好大的火,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岑晏看着五米外的那辆库里南陷入了沉思。

只留下了一句话:“妈,我也在现场。”

……。

“阿珩,我有点紧张”,祁茹月道,“我怕到时候会。”

岑知珩:“没关系,到时候让关雾带你和Ariel汇合。”

阮凌和关雾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头,“你一个人可以吗。”

岑知珩晃了晃对讲机,“放心吧,我有对讲机,时刻可以跟祁煦白和Ariel联系,我这边人员也不少,不会有事的。”

驾驶位的关雾紧紧握着方向盘,理应,岑知珩本可以不参与进来,但那个人是祁煦白。“汇合完,我立马来找你。”

“砰!!”

办公室内并没有开灯,上级人员已经连装都不装了,以公司为出发点,方圆百里之内都是祁煦白和上级的人。

祁巩苑将屋里的东西摔了个遍,“现在!!!立刻,马上去把祁煦白给我抓起来!”

【报告,狙击手已准备就绪。】

【队长,公司人员已准备就绪。】

一声枪响,蓝红色的灯光一路到开到公司。

上级人员全副武装,黑压压的一片,根据祁煦白的指令一路前往地下研究室。

【研究室已找到,收到请回答。】

【已收到。】

祁巩苑做的本就是不正当企业,研究室内科技机关密布,公司的重要人员都有枪支。

“祁煦白!!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原来是上级的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祁巩苑朝着祁煦白开了一枪,被躲了过去,一个闪身来到祁巩苑身后,抬脚把他手中握着的枪踢掉,用冰冷的东西抵着祁巩苑的太阳穴。

“一把老骨头了,我劝你善良一点。”

即使瑟瑟发抖,祁巩苑还是笑了一声,“祁煦白,你会后悔的,你现在是有了我的把柄,可是岑知珩呢。”

祁煦白拧眉朝着外面大喊一声:“来人!罪魁祸首已逮捕。”

上级人员立马破门而入。

“看好他!绑起来。”

“祁煦白,岑知珩掉队了。”对讲机那边传来Ariel的声音。

祁煦白一路狂奔,“知道了,立马派人去找,不能有差错。”

岑知珩一路摸索到了研究通道,处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

“人在那边儿!给我追。”

“艹,掉队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次给手枪上膛。

在第一个黑衣保镖迈出步子的时,他扣动扳机,眼睛一眨不眨,一声巨响,两人倒地。

岑知珩抄起身边散落的铁棍,这个比枪更加适合近战。

他一步上前,肘击在来人的脸上,身体如鸿毛般转动半圈,给后面紧接的人一个过肩摔。

又立马挥动铁棍,他之前有打过拳,不说多厉害,但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

“岑知珩。”

又是几声巨响,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岑知珩回过头,发丝凌乱,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面前已经有人挥来硬邦邦的拳头。

岑知珩死死握着那人的手腕,抽出腰间的刀怼在他大腿上。

祁煦白呵斥道:“蹲下。”

岑知珩反应迅速,灵敏的蹲了下来,一瞬间,子弹穿过大腿肌肉,这条通道内的敌人完全被处理干净。

祁煦白松了一口气,连忙跑过来,“有没有受伤,你不应该来的。”

岑知珩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一行人,是上级的。“没事,我能保全自己,快走。”

祁煦白:“月儿呢,她人呢。”

岑知珩:“放心,我派了人,还有关雾阮凌。”

【炸弹!!通道内有埋伏的炸弹!】

【多少个!总共多少个!】

【二十个……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对讲机内传来激烈的汇报声。

祁煦白:“实验室有大量证据,不能被炸毁,分头行动,四分钟内全部拆完。”

岑知珩:“炸弹,看来是祁巩苑那个老东西提前埋下的。”

他的目光立马锁定了面前的玻璃门内,一个若隐若现的小红点正在闪着光芒。

另一边的分验室内,阮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专业人员来做的。”

祁茹月看着倒计时,还剩下四分钟四十秒:“我知道,蓝色,你试一下蓝色。”

阮凌咽了咽口水,道:“月儿,你先出去,帮我看着点人。”

祁茹月不等他磨叽,一下拆了蓝线,阮凌的脑子宕机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倒计时停止了。

祁茹月:“少忽悠我。”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阮凌拉着她躲在角落处,玻璃门被完全打碎,不过幸好,是祁煦白和岑知珩一行人。

“哥…哥!!”祁茹月激动的喊道。

“先带着她出去。”

祁煦白砖头吩咐,身后的保镖齐齐点头,“是。”

“哥,你,你一定要小心。”

祁茹月并没有对祁煦白的指令做出抗拒,而是认从,毕竟自己很有可能会添麻烦。

【倒计时三分钟,炸弹还剩最后两个!】

【A号实验室已拆除!】

【C号实验室已拆除。】

上级的行动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祁煦白点点头,拉着岑知珩往外跑。

岑知珩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自己头开始剧烈的疼痛,痛到几乎要跟不上祁煦白的脚步。

“怎么了,阿珩,你怎么了。”

祁煦白回过头把他背在背上。

岑知珩轻轻晃了晃头,却如嵌了一块磁铁,不断的刺激着大脑,麻痹了全身。

“祁煦白,我的头,好痛。”

祁煦白呼吸越来越沉重,由于跑的太快的原因,他稍微把岑知珩往上托了一下,“有我在,你这几天都吃了什么,有没有碰什么不安全的东西。”

岑知珩想了一下,“除了芯片,没有其它的。”

祁煦白又道:“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出去了。”

岑知珩忽然从包包里摸索出一个小纸条塞在祁煦白胸口的小兜里,趴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道:“祁煦白,我给你留了东西,位置在这个纸条上,你记得看。”

祁煦白声音微微发抖:“好,我看,你答应我,你要陪我一起看。”

岑知珩视线模糊中,摇了摇头。“只能你自己看了。”

医院内,黎婳和医生推着病床加速前进。

八小时的时间,几人一直站在手术室外。

祁煦白还是没有缓过神,期间他打了无数电话,将自己手下所有顶尖医生都叫了过来。

“啪嗒。”

手术室内的灯光熄灭,所有人一窝蜂跑上前。

从中走出的医生摘下口罩道:“病人家属是谁。”

黎婳举手:“是我们。”

医生点点头:“病人的情况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病人之前脑袋有受过创伤吗。”

黎婳:“是,大概在六岁的时候,失忆过。”

医生点点头,“他的情况是吸入了大量的不明物质,长达半个多月,期间一直在刺激着大脑,所以造成了记忆缺失的情况,再加上病人之前受过创伤导致进一步危化

而且这种物质很奇怪,一般很少见,只能用科学技术来处理。”

祁煦白呼吸紊乱,岑知珩的脑袋在六岁时受过伤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再加上吸入过多的不明物质,造成了生命危险。

“现在怎么样了,后期会不会危化?”祁煦白道。

医生朝他稍微点头示意:“后期千万不能接受刺激性过强的东西,电子产品的话得戒掉一个月左右,至于记忆缺失,可能还要进一步诊断和治疗,这边建议再做一个全身检查。”

祁煦白连忙点头:“谢谢医生。”

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八点多,祁煦白一直守在病房,寸步不离。

无声的水珠接二连三落下,是咸的,酸的,更是滚烫的。

黎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将手里的水放在了桌上。

“煦白,你也在啊。”

祁煦白擦了擦泪痕,小心翼翼起身:“阿姨,辛苦了。”

黎婳就这么盯着他,虽然说岑知珩的伤是因为祁煦白,但祁煦白这个人绝对不差,无论是爱,钱,还是名分和资源通通都给了岑知珩,但这些都是身外之事,两个人既是心甘情愿又爱的纯粹。

“煦白啊,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太自责,不怪你,你对阿珩的上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但阿珩的爱也绝对没有你少,你可知道…知道…”

祁煦白:“知道什么。”

黎婳:“阿珩那天从通道出来的时侯浑身都是血,胸口,手臂,腿上都是刀口,后面了解才知道是他自己划的,可后来他说”

【祁煦白为了我,也受了不少苦,请不要怪他。】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祁煦白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这些岑知珩从来都没有和自己说过,而自己却没有发现,他不断想着,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这下他是真的亏欠岑知珩一辈子,一辈子也还不清。

祁煦白哑着嗓子开口:“阿姨,对不起,是我亏欠阿珩,以后,我会百般对他好,把我欠他的都还上。”

黎婳却摇摇头:“煦白,爱没有亏欠,只有相互付出,我不要你带着愧疚爱阿珩,也不想,所以,既然是两情相悦,你们的抉择我都支持。”

后续,祁煦白跟着小纸条上的指引来到了房间,用钥匙打开了最中间的抽屉。

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和一封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祁煦白愣住,复杂的情绪争先恐后涌了上来,他指尖微颤的打开了那封信。

纸张声入耳,接着,是一大段话。

【祁煦白,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不是一个好的结果吧,你也许会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如果是一个好的结果,我不会让你看到这封信的。最近几天我一直没有食欲,什么都不想吃,你知道吗,在前半个月,我的记忆突然开始模糊不清,有时候什么都记不起来,我自己也找不出原因,头痛,头特别痛,吃药也没用,但我不想找医生,我好想你,但我快要忘记你的模样,所以我每天都会看好多遍你的照片,每天都写一百遍你的名字,直到今天,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我希望你会好好的,也希望我们两个以后也会好好的,一辈子都在一起,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你后续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请不要管我,先处理你的事情,我爱你。——岑知珩。】

下面是压着的,厚厚的一沓纸,上面全是同样的三个字——祁煦白。

还有两条红绳,是岭冬时两个人在庙中所求。

【共患难,白首同心。】

祁煦白指尖紧紧攥着,他深呼一口气,眼眶逐渐红了起来,似乎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水就要落下,他仰头调整呼吸,但喉咙似乎是被绑了一圈铁丝,鼻子发酸的厉害。

“祁煦白,你看到了吧。”

关雾突然出现在问口,祁煦白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关雾将手里的检查单递了过去:“医生说阿岑的记忆只能靠苏醒后自己一点点恢复,不过不会造成什么危害,过不了两天应该就醒了。”

祁煦白应了一声,“其他的呢。”

关雾:“其他的检查单可能要晚一点出来。”

“医生今天下午就到丹宁了,一定要给阿珩重新检查”祁煦白又道。

关雾:“嗯,知道了。你也看到了,阿珩之前嘱咐过我,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一定要让你看房间内中间的抽屉,说给你留了东西,应该是信吧。”

祁煦白睫毛颤了颤。

关雾继续说:“他还嘱咐过,事后你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让你先去处理手下的工作,不用管他。”

祁煦白想要陪着岑知珩,但如果国外的事情不办的妥帖,自己会受影响自然没事,但很可能会拉着岑知珩下水。

“你就去吧,阿珩这边还有我们呢,况且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黎婳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祁煦白错愕回头:“阿姨。”

黎婳朝着他点点头:“去吧,阿珩交给我们好了。”

祁茹月也把着门框探头:“哥,有我们在呢,你怕什么。”

最终,在所有人的推搡下,为了顾全大局,彻底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祁煦白还是和Ariel飞去国外。

飞机上,Ariel懒散的靠在座椅上。

“国外那边的事可不小,这次牵扯到了国家利益,咱们两个没事儿,但祁巩苑就不一定了,他做的那些脏事,不正当手段,包括芯片技术通通都是不合理的,交给上级之前你还有审问的机会。”

祁煦白坐直了身子:“我不仅要他身败名裂,我还要他血债血偿。”

Ariel挑眉:“怎么,岑知珩的事情有因果了?”

说到这里,祁煦白神色凝重,“不错,祁巩苑比我算的还要精确,故意在芯片中注入了特殊物质刺激阿珩大脑,这才导致了不良结果,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Ariel:“买单?就是买破产也买不完那些烂摊子吧,依照你的方法处理就好了,我都随你。”

即日起,华远集团彻底倒闭,祁巩苑也因此身败名裂,热搜,网络,全部被他的肮脏行为和所作所为覆盖。

【震惊!!华远集团多年底蕴深厚!居然是靠这种手段!!】

【危!!芯片技术塌方】

【不会吧,这么残忍就是为了研究芯片技术?】

【真不是人。】

铺天盖地的辱骂,但这些对于祁煦白来说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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