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婚纱

7月1日,众人一起回到了蓉城。

【明天,7月2日,我真的要嫁给祁煦白了,好紧张却很开心。我的记忆还差一点就彻底恢复完,但其实是第二个灵魂再次爱上了祁煦白,与其说是新婚快乐,不如说是旧人长久,祁煦白等了好久,从岑知珩的五岁起,整整十五年,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祁煦白合上了岑知珩的笔记本,是他写了很久的日记,厚厚的一沓,全是关于自己,有委屈,有快乐,还有生气害羞的,最早的截止于今天早上。

“祁煦白!祁煦白,你有订婚纱吗!”

“我这里有一款特别喜欢的,你快陪我选嘛!”

岑知珩的身影猝不及防的闯进视线,轰轰烈烈,祁煦白没有反应过来。

岑知珩的视线放到他的手上,神色一惊:“!笔记本,你怎么可以偷偷看我的日记!快还给我。”

祁煦白乖乖递给他,故意模仿:“明天,我就要嫁给祁煦白了,好紧张却很开心。”

岑知珩脸一红:“本来就是,而且之前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和我商量,擅自决定!”

祁煦白:“所以,你还不愿意?”

“我愿意啊”,岑知珩点头,又故意问:“那如果我不愿意你会怎么办。”

祁煦白假意思考:“那就等到你愿意为止吧。”

“祁煦白,我想最后给你一个惊喜。”

岑知珩突然道。

祁煦白:“什么惊喜。”

“一个大惊喜。”

祁煦白不明白他的惊喜是什么,但仍然怀着一个期待的态度,车子一路开到了萧潇的设计室。

祁煦白微微疑惑:“来这里做什么。”

岑知珩走在他的前面,拉着手道:“其实很久之前,在没有失忆前,我心里总会有一股预感,我们一定会结婚的,所以萧潇姐在提出要给我设计衣服的时候,我让她设计了一套婚纱。”

祁煦白步子微微顿了一下,原来那天岑知珩莫名其妙的要量自己的腰围什么的是为了一套婚纱。

岑知珩的爱虽然比祁煦白的晚,但来的时候就像潮水,很汹涌。

萧潇轻轻抱了抱岑知珩:“终于把你们两个给盼来了。”

“萧潇姐,婚纱设计好了吗。”

“当然。”

萧潇缓缓转过身,指尖轻抬,一把撩开厚重沉敛的黑色丝绒幕布。幕布后的光影骤然倾泻而出,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两尊立在柔光里的白色人体模特,两套设计感极强的婚服静静陈列其上,黑白主调撞得克制又惊艳。

祁煦白身着的是纯黑款,剪裁利落规整,是偏正式的西装式婚服,线条冷硬流畅,透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而岑知珩那套则是素白底色,西装版型的上身利落挺拔,下摆却巧妙融合了裙摆拖尾的柔媚,刚柔相济间别有一番韵味。

最妙的是二者的拖尾——祁煦白身后铺展的是岑知珩婚服的莹白,岑知珩垂落的拖尾则染着祁煦白婚服的墨黑,明暗交织,互为彼此的底色。

细碎的蓝色钻石如漫天星子般缀满两套婚服的每一处细节,暖白灯光漫过,钻石折射出清冽耀眼的光,像是将整片静谧星河揉碎,悄悄藏进了这场独属于二人的浪漫里。

星星,就像是祁煦白和岑知珩之间独一份的秘密,所以他特地嘱咐了萧潇一定要加上这个设计,现在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

祁煦白彻底震惊,全球唯一一件婚纱。

精致,华美,矜贵,高级,所有的词语在这两件婚纱前都通通失去了颜色。

无以匹敌。

“全球唯一一件,满意吗”,萧潇拍了拍手,“阿岑的这件我后面稍微改大了一些。”

岑知珩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没关系的,现在还没有那么明显呢。”

“要试一试吗。”

祁煦白回头,眼底盛满了星光与爱。

岑知珩:“好。”

半个小时,面前的黑色丝绒幕布再次被掀开。

这一次,冷冰冰的模特被换成了岑知珩。这件婚纱异常的合身,穿上没有任何的不适,岑知珩的身子本就挺拔,即使是怀孕了也是藏不住的韵味,而这件婚纱的气质恰恰与他很相配,透露出的不只是金贵,更是一种淡漠的疏离,但这份疏离在祁煦白这里却化为了一种温柔。

后面的拖尾设计的很贴心,并没有很长,走起路来,那缀满星星的白纱随着他的动作幅度而晃动,一闪一闪。

祁煦白抬头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静止了,只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与其说是第二次心动,不如说是他的心脏,大脑已经完全融入爱岑知珩的程序。

“祁煦白。”

岑知珩的喊声清晰的传他的耳朵。

祁煦白这才回过神,久久不能平复。

“怎么样,好看吗。”

祁煦白笑着将人转到镜子前:“很漂亮,自信一点。”

“祁煦白,你今天先不要试了吧。”

“嗯?”

岑知珩又道:“我想等明天的时候你穿上,就当给我一个惊喜了。”

祁煦白了然:“好,听你的。”

岑知珩试完婚纱后,两人又一同坐着车去往另一个地方,但那个样子实在太过于惊艳,惊艳到祁煦白久久不能忘记,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

他突然生出了自私的心,他不想再让岑知珩穿上婚纱给别的人看。

但这个念头马上被他打消,虽然从前的时候祁煦白经常暗自吃岑知珩的醋,毕竟他真的太耀眼了,耀眼到每个人都忍不住去贴近。

但就算和自己结婚,岑知珩依然不会失去自由,因为他很优秀,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会成为谁的附属品。

所以出门在外,祁煦白一直喜欢别人将岑知珩称为岑夫人而不是祁夫人。

“祁煦白,你可以回去工作啦,就送到这里吧。”餐厅的楼下,岑知珩轻轻推了推祁煦白。

“不行,我不放心。”

见状,祁煦白就要迈步往餐厅里走,岑知珩突然拉住他撒娇。

“哎呀祁煦白,里面都是我的朋友,还有高中时候的同学,不会有危险的。”

祁煦白笑了一声:“怎么,还不愿意让他们见到我?不想承认我是你的未婚夫。”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岑知珩举起手,“你不是说过吗,我是绝对自由的,今晚我就是想单独和朋友们聚会,明天的时候他们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到时候谁不知道祁煦白你是我的人。”

岑知珩每说到这个祁煦白就会心软,但内心是实实在在的放心不下。

“你还是不放心?那我这里有个人一起陪着我,你总放心了吧。”

顺着岑知珩的视线往上看去,三楼的落地窗,岑晏的身影屹立在那儿,朝着楼下的两人挥了挥手。

“他怎么也在。”祁煦白道。

岑知珩:“我哥也来这里吃饭,不会有事的。”

祁煦白这才微微松口:“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半,不能喝酒,很油腻的东西也要忌忌口。”

岑知珩:“保证不会!快去工作吧。”

祁煦白弯腰亲了亲他的脸颊:“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来接你。”

岑知珩迈步朝着餐厅内走去,又挥挥手:“知道啦。”

表面是来吃饭的,实则根本不是一回事。

电梯到达三楼,空荡荡的一层楼,很安静,听得见岑知珩的脚步声。

除了岑晏以外,还有第二个人,祁煦白的姑姑——章颖。

岑知珩的脸一瞬间变得淡漠,以上者的身份与岑晏一同坐在椅子上。

“说吧,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经过华远的没落,章颖整个人的气色都一落千丈,不如以前。

彻底不装后,表情狰狞的像一个泼妇。

“哼,我来做什么,祁煦白那个小畜生,自己倒是躲得远远的,就没想过我们!!”

啪!一声脆响。

岑知珩甩了甩发烫的手,一旁的岑晏丝毫不震惊,毕竟换做自己,自己也扇。

“别忘了,你现在是下位者,现在是你向我们乞讨,请放准你的地位,也请不要提祁煦白。”

脸上的火辣辣的感觉还在不断蔓延,章颖捂着脸瞪大了眼,缓缓转过头,“你敢打我!你别忘了,我有千万种手段可以拉祁煦白下水!我要他死!”

岑知珩却嗤笑了一声,岑晏从兜里摸出了手机,里面是一段视频,章颖的女儿被绑在凳子上,头发凌乱,手脚被死死捆住。

“你,你们想做什么!不要对我女儿下手!不要,不要…!”

章颖撕心裂肺的吼着。

岑知珩却是冷笑一声:“之前在祁家的时候,你和你的女儿没少压榨祁煦白和祁茹月吧,我至今都记得祁煦白手臂上被烟头烫的疤痕,也是出自你女儿之手,还有他身上的伤,到现在都还留在背上,里面你的功劳也不少吧。

你说你要拉他下水,但要是敢碰祁煦白一分,凭你现在的地位,我捏死你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尝试走出这个餐厅。”

岑知珩回过身子,动动嘴唇,“砰”了一声,“你也许被一辆车撞飞,又也许会被之前的仇家绑架,反正你死了,也没什么证据,我们有千万种借口,你可以试试看。”

章颖身子彻底瘫软。

岑晏向桌上甩了一张卡:“卡里有三百万,以后别来烦他,更不要去招惹祁煦白和祁茹月”,岑晏转动中指的戒指:“至于你的女儿,我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你表现好了,我自然就把她放了。”

晚上的9点10分,祁煦白的车停在了餐厅楼下。

岑知珩收起了那份冷漠,扑在祁煦白的怀里,用头蹭蹭他的胸口,“祁煦白你来了,工作顺利吗。”

祁煦白拉着他进车,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论演技,其实最好的是岑知珩。

“很顺利,你呢,玩得开心吗。”

“嗯!没有喝酒,也没有吃特别油腻的东西,很听话,也很想你。”

“好,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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