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婚礼

回到家的时候,黎婳,祁茹月,包括关雾和魏沫清,萧潇已经在吹气球,装饰婚房。

“你们怎么还在弄啊。”岑知珩一愣。

按照习俗,结婚前的一晚祁煦白要和岑知珩分开,等第二天再来接亲。

黎婳抬头看了他一眼:“快快快,还差几个就吹完了。”

“阮凌呢,还有爸爸。”

黎婳:“这还用说,自然是去煦白那边儿了,毕竟也要取取经的嘛。”

祁茹月耸耸肩:“阮凌回家跪祠堂去了。”

“跪祠堂,从小到大跪的次数也不少了。”岑知珩道。

祁茹月:“跪了就去跪吧,他说明天会赶过来,而且依照他那个倔脾气,跪了祠堂,反而能免得一顿打。”

岑知珩点点头,祁茹月说的也在理,回头又对上黎婳女士不怀好意的笑,岑知珩害羞的捂住脸坐到了床边。

“有什么好取经的。”

“好啦,也就不要再调侃阿岑了”,萧潇笑道,“婚纱已经在隔壁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做妆造。”

等装饰完房间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所有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到客房,黎婳却拉着岑知珩来到房顶。

“明明还是一个喜欢吃糖的孩子,怎么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黎婳回过头,岑知珩靠在她的肩膀。

“妈妈,你高兴吗。”

黎婳点点头,夜空上的星星依旧繁多。

“当然高兴,但更多的还是不舍得,以后祁煦白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不会的妈妈,他不会欺负我”岑知珩反驳道。

“好好好,不会欺负你,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护短了?”,黎婳笑了笑。

忽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翡翠玉镯给岑知珩戴上。

岑知珩抬头,尺寸大小刚刚合适:“妈妈,这是。”

黎婳:“这是你太奶奶们那一代传下来的,后续传给了妈妈,然后又到我,现在,该把这个给你了。”

说着,她又拍了拍岑知珩的手,眼眶里逐渐红润起来。

岑知珩强忍着泪水。

从前总有人说黎婳不是一个真正的母亲,因为她太幼稚,太开朗,没有母亲该有的沉稳模样。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只有岑知珩知道黎婳女士在自己小时候摔伤的时候虽然会嘲笑,但还是轻手轻脚的擦药,发烧的时候虽然慌张,但一切都处理的很好。

况且,黎婳就是黎婳,先是自己后是妈妈。

岑知珩不会把她当做免费劳动力,更喜欢她做自己,永远张扬,热烈,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推着黎婳向前的动力。

“其实还是舍不得,之前煦白提出结婚的时候我那是一个劲的高兴,真到了这一天,特别紧张。”黎婳又道。

岑知珩重新把头靠在她肩头:“没关系的,我以后还是在蓉城,只不过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好,我们的珩宝也终于长大啦”,黎婳抬手摸摸岑知珩的头,“妈妈知道煦白对你很好,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做自己。”

凌晨十二点,祁煦白不在身边,岑知珩十分紧张又觉得身边空荡荡的,他怕自己又念错致辞,所以钻在被子里,拿着一个小纸条背致辞。

这时,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岑知珩伸出手摸索着把手机拿进被窝,是熟悉的情侣头像,一只小猫咪靠在另一只小猫咪身上,祁煦白弹来的视频。

岑知珩接通视频,赶紧把小纸条藏了起来。

“我看到了哦”,祁煦白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在背台词?”

岑知珩大方承认:“我怕我明天太紧张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

祁煦白:“猜到你会紧张。”

“其实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祁煦白,我好想你。”

“坚持一下,就一晚上,以后都陪你睡觉。”

镜头那边,环境漆黑,岑知珩坐起身子,觉得腰酸酸的,自己抬手揉了揉。“好。”

祁煦白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道:“委屈宝宝了,之前给你按摩时的动作有记住一些吗,现在是不是特别酸。”

岑知珩笑了一声:“没有,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放心吧。”

祁煦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多了。

“该睡觉了,明天九点还要起床。”

岑知珩微微惊讶:“不应该是六点多吗。”

“不按照他们的时间来,多睡一会儿”,祁煦白声音放的很柔,因为岑知珩的小语调沾又染了些许笑意。

岑知珩干脆把手机放在枕边,自己则平躺在一旁。

祁煦白:“视频挂着吧,我陪你睡觉。”

岑知珩想着想着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犯花痴,“祁煦白,好期待你明天穿上婚纱的样子。”

祁煦白应了一声:“我也期待。”

岑知珩:“好了,我要睡觉了祁煦白,晚安,mua。”

祁煦白:“晚安。”

岑知珩轻微哼了一声。

祁煦白又道:“晚安,mua。”

于是,乖乖入睡。

第二天九点多,岑知珩的妆造已经彻底完成,还是那么惊艳,只不过祁茹月提出了一个想法,多加了一个白色的头纱,显得更加好看。

而祁茹月,李卿睦和萧潇则作为岑知珩的伴娘,阮凌,关雾和魏沫清一早赶过去成为了伴郎。

“准备好了吗,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祁茹月站立在门口,伴娘和伴郎服都是根据两位新人的婚纱颜色所制定好的。

一大堆脚步声响起。

敲门声传来,首先入耳的是阮凌的声音。

“来喽来喽。”

萧潇喊了一声:“我们阿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娶走的,不得先闯闯关。”

祁茹月一步跨上去:“不行不行,得拿点红包看看诚意。”

关雾挑眉,从门缝里塞进去三个厚厚的红包,“这还不够诚意?”

祁茹月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红包,虽然高兴,但还是道:“不行不行,还是不够。”

阮凌撸撸袖子:“我来我来我来!”

又是三个厚厚的大红包。

祁茹月凑过头对着两人道:“不行,咱们得多坑一点。”

李卿睦咳咳嗓子:“咳咳!还是有点少了,至于诚意吗,还差那么一点。”

祁煦白手里拿着捧花,递给魏沫清三个金手镯,道:“沫清。”

魏沫清点点头,又从门缝里塞进去。

祁茹月张大嘴巴,目光看向了床上的岑知珩,只见,岑知珩点点头。

她这才道:“好吧好吧,勉强通过了。”

门外的阮凌嘿嘿一笑,“这下可以进来了吧。”

“不行,还有三个问题,回答上来了再进来。”“这个我在行!!来来来。”

祁茹月搁着厚厚的门翻了一个白眼:“谁说要你们回答了,让我哥来。”

祁煦白:“尽管来。”

萧潇:“第一个问题,祁煦白和阿岑目前总共有几枚戒指?分别是什么时候获得的?”

祁煦白笑了笑,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一看就是岑知珩出的。

“目前总共有三枚,第一枚是订婚的时候,第二枚是新年的时候阿珩送我的,第三枚是求婚时。”

萧潇转头看向岑知珩,得到准许后才道:“回答正确!”

阮凌鼓掌!!“厉害!!”

祁茹月:“第二个问题,阿珩最喜欢吃的甜品是什么?”

祁煦白:“巧克力还有黄油饼干。”

“通过。”

李卿睦:“最后一个问题,两个人第一次合作的时候,是以多少钱拍下的那个物品。”

这个问题难度提升,估计是除了岑知珩和祁煦白以外,在场没有第三个人能回答上来。

岑知珩微微蹙眉:“这个问题会不会太难了。”

祁茹月:“不会的,答不上来咱们就换一道。”

话音刚落,门外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

“四亿五千万。”

岑知珩瞪大眼睛,激动的点点头:“正确!是四亿五千万。”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下来了。”

房间门被完完全全的打开,一个高姿挺拔的身影闯入岑知珩的视线。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祁煦白穿上婚纱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帅得多,一袭黑色西装款婚纱,穿在他的身上,垂落的拖尾随步伐铺开,暗纹流光,其上缀满细碎蓝钻,光影下簌簌闪烁,像揉碎了整片星空缀于衣间。

祁煦白眉眼敛着柔色道:“我来接你了。”

谁料刚迈出一步,萧潇就伸出了手挡住去路:“等一下,没这么简单。”

阮凌探头:“还来?”

祁茹月嘿嘿一笑,从角落里踢出十个气球,“三位伴郎,限时10秒钟,10个气球需要完全被踩破,不许用手。”

李卿睦抬抬下巴:“来吧。”

魏沫清微微惊讶,“那岂不是得一秒一个。”

阮凌一手搂着关雾,一手揽着魏沫清:“怕什么,这还不是 so easy?”

“计时开始!!”

一声令下,三个人脚步异常混乱,丝毫没有默契的乱踩,甚至阮凌还摔了一个大马趴,这时候他也不愿放弃,即使是趴在地上,一副狼狈的模样,依旧抬脚猛踢后面的气球。

祁煦白默默对三人竖起一根大拇指:“够仗义。”

“计时结束!”

祁茹月一挥手,阮凌揉着发痛的腰起身,气球的确被三人全部踩破了。

“好吧,勉强通过!”

礼花在屋内炸开!

“现在只需要你抱着阿珩出这个屋子,脚不沾地。”

祁煦白将手里的紫薇花递给岑知珩,小心翼翼的把人揽进怀里。

岑知珩在他耳边低语:“祁先生,你今天超级帅气。”

祁煦白笑了笑:“岑先生过奖了,你也很帅气也很漂亮。”

跨出房门,喧闹的人声与细碎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众人簇拥着两位新人,脚步匆匆地去往面见长辈。

客厅里气氛温煦,黎婳与岑致远并肩端坐于主位,神情里满是欣慰与郑重。岑知珩与祁煦白并肩走上前,神色恭谨,双手稳稳执起茶壶,为二老各斟上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暖意。

祁煦白率先微微俯身,眉眼温顺,轻声开口:“爸,妈,喝茶。”

话音落,黎婳眼尾漾开温柔的笑意,略带嗔怪地瞥了身旁故作沉稳的岑致远一眼,随即和他一同抬手,稳稳接过茶杯,语气温和又饱含期许:“好,喝茶。”

别墅外就停着数十辆汽车,祁煦白牵着岑知珩的手一同跨了进去。

“呼,好紧张。”

直到关上车门,岑知珩才长舒一口气。

目光重新放回祁煦白身上,他穿着这身婚服真的很帅气。

“现在还觉得紧张吗。”祁煦白问。

岑知珩摇头:“只有我们两个就不会觉得紧张。”

他的头凑近祁煦白,忍不住在祁煦白嘴上亲了一下。

祁煦白笑笑:“那待会下车有那么多宾客,你不得紧张的腿抖。”

熟悉的一拳落在胸口,岑知珩道:“你可以闭嘴了。”

祁煦白:“^_^。”

婚礼举行的地方在岑井名下的一家酒店大堂,整个布局奢华而又低调,与祁煦白和岑知珩的气质很搭。

宾客也陆陆续续入座,而岑晏和Ariel被苦命的安排成了登记随礼的人员。

本来一开始岑知珩考虑到了Ariel和岑晏之间多多少少会有矛盾,想把两人调过来着,谁料到Ariel竟不愿意,非要比一个高下。

“那么笨拙的动作,把你放在这个位置都是来添乱的。”

Ariel冷嘲热讽。

岑晏依旧皮笑肉不笑:“能和我放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反正是比你好。”

Ariel一抬头,关雾正朝着这里走来,他立马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系在胸口的黑色蝴蝶结。

“崽崽你来了,那边都搞定了。”

全程,关雾没有看岑晏一眼,更别提什么好脸色了。

毕竟关雾也不在意他,而且那场雨早停了,太阳已经出来了。

“嗯,宾客都入场了,半个小时后正式开始。”说着,他又偷偷塞给Ariel几颗喜糖。

关雾低声道:“喜糖。”

“谢谢崽崽,你快进去吧。”

“嗯。”

今天毕竟是祁煦白和岑知珩的婚礼,有气也要硬生生吞下去。

“各位宾客!!吃好喝好!”

主持人在台上率先烘托气氛,“这样吧,我们有请在场的一位小朋友来说对两位新人的祝福,说得好有红包哦。”

台下的阮凌松一口气,丁瑜凯这个祖宗一会吵着要这个一会吵着要那个,还把祁茹月的妆给弄花了。

“瑜凯小朋友,快去,祝福了你的两位舅舅可是有红包拿的哦。”

听到红包两个字,丁瑜凯惊呼一声:“我来,我来!”

主持人笑了笑,“有请这位勇敢的小朋友上台。”

丁瑜凯顶着小小的个子,拿着话筒,响亮的声音穿透整个大厅:“祝福知珩舅舅和煦白舅舅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风雨同担,共进退。”

“好!这位小朋友的祝福诚心诚意,恭喜你获得两个红包。”

“谢谢叔叔。”

阮凌手中的橘子掉在桌子上:“他真会啊?”

祁茹月翻了一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谁都你一样。”

台下的黎婳鼓掌:“瑜凯这么棒的呀。”

黎小陶笑笑:“这个小家伙,婚礼的前一晚就吵着闹着说要给两位舅舅送祝福,这下算是实现他的愿望了。”

薛婉坐在台下,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看着珩宝幸福,我心里这块石头终于是落下来了哦。”

黎广天:“老婆子,你还说我呢,自己不也这样。”

如此温馨的场面,岑井哼笑一声,目光放到了台上。

阮凌不服气:“这谁不会啊,我也会。”

祁茹月:“那有本事你去啊。”

两个人又一言不合又掐架,魏沫清挡在中间:“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咔!”

周围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台上的正中央射下一道白色的光芒。

主持人手握话筒,气氛也活跃起来:“婚礼正式开场!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礼伴人!”

米黄色的幕帘被一双大手掀开,祁煦白缓缓迈步到上台的正中央,目光柔和地看着不远处的礼堂大门。

“咱们的礼伴人一如既往的帅气,大家期不期待我们的主礼人!”

全礼堂的人异口同声:“期待!”

主持人又将话筒递到祁煦白嘴边:“想问一下我们的礼伴人此刻怀着一个怎样的心情。”

祁煦白:“激动,紧张。”

主持人收回话筒:“好!有请我们的——主礼人!”

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舒缓的音乐中,迎着无数鲜花和掌声,岑知珩手拿蔷薇花,缓缓朝着祁煦白走近。

此刻,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和泪光。

直到两个人并肩站立。

“我们的主礼人今天也非常的帅气和漂亮!那么接下来,由两人新人交换戒指!”

祁煦白握着岑知珩的手,两人动作轻柔的为对方戴上独一无二的戒指。

是两枚由藤蔓和星星共同组成的,很有寓意——蔓延的爱意和闪耀的你。

“主礼人有想给礼伴人想说的话吗。”

岑知珩声音哽咽:“其实前一天晚上我特别紧张,我怕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直到现在,我想说,祁煦白,我想和你一起度过剩下的余生,永不分离。”

祁煦白:“我,祁煦白,愿意和岑知珩度过后半生,愿意一生照顾岑知珩,不离不弃,风雨同担。阿珩,你很完美,即使结婚,你还是你自己,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两人在所有炙热的目光下紧紧相拥。

婚礼的最后,祁茹月关了手里的录像机。

结尾是祁煦白和岑知珩靠在一起。

【屏幕前的你们,也一定要幸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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