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
灵石价格暴跌的消息，是在一个清晨传到青云宗的。
那天早上，顾清舟照例坐在门槛上看书，萧烈照例在演武场上练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但这份平静只维持到了早饭时间。
“听说了吗？灵石价格跌了！”苏小小端着粥碗从厨房里跑出来，一脸震惊，“跌了三成！一夜之间跌了三成！”
赵小胖从碗里抬起头，难得露出了专注的表情：“三成？”
“三成！”苏小小加重了语气，“整个修仙界都乱套了！各大宗门紧急开会，灵石商人哭天喊地，散修们连修炼资源都买不起了！”
李长安放下筷子，皱起了眉头：“怎、怎么会这、这么突然？”
“不知道啊！”苏小小说，“听说有人在操控市场，大量抛售灵石，导致价格暴跌。但又有人在低价收购，等价格跌到最低点的时候，突然全部收走。这一进一出，赚了不知道多少！”
“那、那是谁干的？”
“不知道！查不出来！藏宝阁那边也没动静，好像跟这件事没关系。但除了藏宝阁，谁有这个本事操控整个灵石市场？”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猜不出幕后黑手是谁。
萧烈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他只知道灵石价格跌了，以后买东西可能更便宜了。但看到苏小小和李长安都一脸凝重的样子，他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师兄，你怎么看？”他转头问顾清舟。
顾清舟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咳咳……不太清楚。”
苏小小叹了口气：“连二师兄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很复杂的事了。”
顾清舟低下头，继续喝粥。
没有人注意到，他喝粥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场灵石价格暴跌的风波，确实是他的手笔。
听雨楼和藏宝阁的双重布局，让他拥有了操控整个修仙界商业命脉的能力。从半年前开始，他就在暗中囤积灵石，利用期货操作，人为制造市场波动。先大量抛售，引发恐慌性跟风抛售，导致价格暴跌；然后在最低点低价收购，等价格回升后再高价卖出。
这一进一出，藏宝阁赚了至少三倍的利润。
而那些跟风抛售的商家，亏得血本无归。
其中就包括几个和顾家有往来的敌对势力。
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午后，阿九伪装成送菜的小贩，挑着一担蔬菜来到了落霞峰。
“新鲜的菜嘞——刚从山下运上来的——”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听起来和普通小贩一模一样。
苏小小跑出来买菜，挑了几棵白菜、几个萝卜，付了钱，高高兴兴地回厨房了。
阿九没有走。他挑着担子绕到院子后面，确认四下无人，从菜篮子底部取出一枚竹筒，塞进了墙根的一个缝隙里。
然后他继续吆喝着走远了。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萧烈。
他刚好练完剑，走到院子后面打水洗脸。他看到那个卖菜的小贩在墙根处停留了一下，然后匆匆离开。他看不清小贩做了什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兄。”他走进院子，找到顾清舟，“刚才那个卖菜的，你认识吗？”
顾清舟正在翻书，头都没抬：“不认识。”
“哦。”萧烈挠挠头，“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顾清舟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
“你想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一个卖菜的，能有什么问题。”
萧烈想了想，觉得师兄说得有道理，就不再追问了。
“那我去烧水了，师兄一会儿泡脚。”
他转身走进厨房。
顾清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
但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听雨楼的暗号，意思是“阿九的伪装需要改进，差点被发现了”。
夜深了，落霞峰万籁俱寂。
顾清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阿九塞进来的密报。纸片很小，上面的字也很小，但他看得很认真。
密报的内容很详细——灵石市场的波动情况、各大宗门的反应、敌对势力的损失，以及下一步的行动建议。
“藏宝阁已收购三座灵矿，价格低于市价五成。敌对势力亏损惨重，赵家已破产，王家正在变卖产业，李家请求贷款。下一步是否继续打压？”
顾清舟看完，提笔在纸片背面写下一个字：
“继。”
然后他把纸片卷好，塞进竹筒，放在窗台上。
不一会儿，一只灰隼无声无息地飞来，叼起竹筒，消失在夜色中。
顾清舟关好窗户，正准备吹灭油灯，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萧烈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他没有穿外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夜风吹过，衣角微微飘动。
顾清舟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不睡？”他问。
萧烈转过头，看到是他，咧嘴一笑：“睡不着。”
“在想什么？”
萧烈想了想，说：“在想师兄。”
顾清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我什么？”
“想师兄到底是什么人。”萧烈说，“你给我的那些丹药，都是上品货色，一颗就要几百灵石。你说不贵，但我知道很贵。”
“你身体不好，但你知道的事情比所有人都多。灵石价格暴跌，所有人都慌了，只有你不慌。”
“还有那个卖菜的，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顾客，像是在看主人。”
萧烈看着顾清舟，目光清澈而认真：“师兄，你到底是谁？”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清舟看着萧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咳了两声：“咳咳……我只是一个病人。”
“病人不会知道那么多。”
“多看书就知道了。”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顾清舟转身走回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早点睡，明天还要练剑。”
他关上了门。
萧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挠了挠头。
“师兄肯定有事瞒着我。”他自言自语，“不过没关系，他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打了个哈欠，走回柴房，躺了下来。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隔壁房间里，顾清舟靠在门板上，听着那阵雷声一样的呼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天早上，顾清舟照例坐在门槛上看书，萧烈照例在演武场上练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但这份平静只维持到了早饭时间。
“听说了吗？灵石价格跌了！”苏小小端着粥碗从厨房里跑出来，一脸震惊，“跌了三成！一夜之间跌了三成！”
赵小胖从碗里抬起头，难得露出了专注的表情：“三成？”
“三成！”苏小小加重了语气，“整个修仙界都乱套了！各大宗门紧急开会，灵石商人哭天喊地，散修们连修炼资源都买不起了！”
李长安放下筷子，皱起了眉头：“怎、怎么会这、这么突然？”
“不知道啊！”苏小小说，“听说有人在操控市场，大量抛售灵石，导致价格暴跌。但又有人在低价收购，等价格跌到最低点的时候，突然全部收走。这一进一出，赚了不知道多少！”
“那、那是谁干的？”
“不知道！查不出来！藏宝阁那边也没动静，好像跟这件事没关系。但除了藏宝阁，谁有这个本事操控整个灵石市场？”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猜不出幕后黑手是谁。
萧烈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他只知道灵石价格跌了，以后买东西可能更便宜了。但看到苏小小和李长安都一脸凝重的样子，他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师兄，你怎么看？”他转头问顾清舟。
顾清舟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咳咳……不太清楚。”
苏小小叹了口气：“连二师兄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很复杂的事了。”
顾清舟低下头，继续喝粥。
没有人注意到，他喝粥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场灵石价格暴跌的风波，确实是他的手笔。
听雨楼和藏宝阁的双重布局，让他拥有了操控整个修仙界商业命脉的能力。从半年前开始，他就在暗中囤积灵石，利用期货操作，人为制造市场波动。先大量抛售，引发恐慌性跟风抛售，导致价格暴跌；然后在最低点低价收购，等价格回升后再高价卖出。
这一进一出，藏宝阁赚了至少三倍的利润。
而那些跟风抛售的商家，亏得血本无归。
其中就包括几个和顾家有往来的敌对势力。
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午后，阿九伪装成送菜的小贩，挑着一担蔬菜来到了落霞峰。
“新鲜的菜嘞——刚从山下运上来的——”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听起来和普通小贩一模一样。
苏小小跑出来买菜，挑了几棵白菜、几个萝卜，付了钱，高高兴兴地回厨房了。
阿九没有走。他挑着担子绕到院子后面，确认四下无人，从菜篮子底部取出一枚竹筒，塞进了墙根的一个缝隙里。
然后他继续吆喝着走远了。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萧烈。
他刚好练完剑，走到院子后面打水洗脸。他看到那个卖菜的小贩在墙根处停留了一下，然后匆匆离开。他看不清小贩做了什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兄。”他走进院子，找到顾清舟，“刚才那个卖菜的，你认识吗？”
顾清舟正在翻书，头都没抬：“不认识。”
“哦。”萧烈挠挠头，“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顾清舟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
“你想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一个卖菜的，能有什么问题。”
萧烈想了想，觉得师兄说得有道理，就不再追问了。
“那我去烧水了，师兄一会儿泡脚。”
他转身走进厨房。
顾清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
但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听雨楼的暗号，意思是“阿九的伪装需要改进，差点被发现了”。
夜深了，落霞峰万籁俱寂。
顾清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阿九塞进来的密报。纸片很小，上面的字也很小，但他看得很认真。
密报的内容很详细——灵石市场的波动情况、各大宗门的反应、敌对势力的损失，以及下一步的行动建议。
“藏宝阁已收购三座灵矿，价格低于市价五成。敌对势力亏损惨重，赵家已破产，王家正在变卖产业，李家请求贷款。下一步是否继续打压？”
顾清舟看完，提笔在纸片背面写下一个字：
“继。”
然后他把纸片卷好，塞进竹筒，放在窗台上。
不一会儿，一只灰隼无声无息地飞来，叼起竹筒，消失在夜色中。
顾清舟关好窗户，正准备吹灭油灯，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萧烈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他没有穿外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夜风吹过，衣角微微飘动。
顾清舟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不睡？”他问。
萧烈转过头，看到是他，咧嘴一笑：“睡不着。”
“在想什么？”
萧烈想了想，说：“在想师兄。”
顾清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我什么？”
“想师兄到底是什么人。”萧烈说，“你给我的那些丹药，都是上品货色，一颗就要几百灵石。你说不贵，但我知道很贵。”
“你身体不好，但你知道的事情比所有人都多。灵石价格暴跌，所有人都慌了，只有你不慌。”
“还有那个卖菜的，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顾客，像是在看主人。”
萧烈看着顾清舟，目光清澈而认真：“师兄，你到底是谁？”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清舟看着萧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咳了两声：“咳咳……我只是一个病人。”
“病人不会知道那么多。”
“多看书就知道了。”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顾清舟转身走回房间，在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早点睡，明天还要练剑。”
他关上了门。
萧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挠了挠头。
“师兄肯定有事瞒着我。”他自言自语，“不过没关系，他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打了个哈欠，走回柴房，躺了下来。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隔壁房间里，顾清舟靠在门板上，听着那阵雷声一样的呼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