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试探
灵石价格暴跌的风波还在持续，修仙界的局势越来越混乱。各大宗门的掌门人天天开会，讨论如何稳定市场，如何追查幕后黑手，如何避免更大的损失。但讨论来讨论去，谁也拿不出一个有效的方案。
因为对手太强了。
每一步都算在他们前面，每一个决策都被预判，每一次反击都打在空处。他们像是在和一面墙打架，使出全力，墙纹丝不动，自己的手却疼得要命。
青云宗议事厅里，几位长老围坐在一张长桌前，面色凝重。
“已经半个月了，还是查不出是谁在操控灵石市场。”天剑峰长老陈玄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藏宝阁那边也问过了，他们说是正常的市场波动，与他们无关。”
“正常的市场波动？”丹霞峰长老李茯苓冷笑一声，“一夜之间跌三成，这是正常波动？骗鬼呢？”
“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阵法院长老周明推了推眼镜，“藏宝阁的手段太高明了，所有操作都是合法的，就算我们知道是他们干的，也拿他们没办法。”
“藏宝阁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陈玄问，“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周明摇了摇头：“查不到。藏宝阁的股权结构极其复杂，层层嵌套，每一层的股东都是空壳公司。我们追查了半年，追到最后，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查不到的人。”
“什么叫查不到的人？”
“就是那个人不存在于任何宗门的记录中，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没有任何可追踪的痕迹。他像一团空气，明明存在，但你抓不住他。”
议事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和恐惧。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掌控着修仙界最大的商业帝国，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可以在暗中操控一切，而所有人都在明处，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听说，”李茯苓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藏宝阁的幕后老板，手上戴着一枚玉镯。那枚玉镯是藏宝阁的信物，见镯如见人。”
“玉镯？”陈玄皱眉，“什么样的玉镯？”
“不知道。但听说那枚玉镯很特别，是用上古灵玉打造的，会发出淡淡的灵光。”
周明忽然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落霞峰那个新来的弟子，叫什么来着……顾清舟，他手上是不是也戴着一枚玉镯？”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陈玄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有。上次宗门大会上，我远远看到过他，手腕上确实有一枚玉镯。”
“会不会是巧合？”李茯苓说。
“也许。”周明说，“但也可能不是。”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落霞峰。
顾清舟坐在门槛上看书，萧烈在演武场上练剑。一切如常，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午后，一个执事弟子来到了落霞峰。
“沈峰主。”执事弟子站在院子里，对着屋顶上的沈老头抱了抱拳，“宗门派发了一个任务，需要落霞峰派人执行。”
沈老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去。”
“沈峰主，这是宗门的命令。”执事弟子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每个峰头都要派人，不能拒绝。”
沈老头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执事弟子：“什么任务？”
“去苍梧城采购物资。很简单，就是跑个腿。”
沈老头哼了一声：“跑腿的任务，用得着特意来落霞峰？”
执事弟子笑了笑：“每个峰头轮流，这次轮到落霞峰了。”
沈老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再拒绝，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弟子们。
“谁去？”
李长安举手：“我、我去吧。”
苏小小也举手：“我也去！”
赵小胖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我去……有吃的吗？”
沈老头摇了摇头：“你们三个留下。萧烈，顾清舟，你们两个去。”
萧烈停下练剑，看向沈老头：“我和师兄？”
“对。你们两个新来的，出去见见世面。”
顾清舟从书中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沈老头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好。”他说。
萧烈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既然是师父的安排，他也没有多想。他走到顾清舟面前，蹲下来，背对着他。
“师兄，我背你下山。”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沉默了一瞬，然后趴了上去。
“走吧。”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朝山下走去。
沈老头躺在屋顶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子，”他喃喃自语，“但愿你能应付得来。”
从落霞峰到苍梧城，要走大半天的路。
萧烈背着顾清舟，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即使背着一个人，也丝毫不觉得吃力。
“师兄，你重了一点。”他说。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没有。”
“有。刚来的时候你轻得像一片叶子，现在至少重了半斤。”
“……那是你的错觉。”
“不是错觉，我真的感觉到了。”萧烈认真地说，“说明我烙的饼有用，师兄长肉了。”
顾清舟沉默了。
他不想承认，但萧烈说得对——他的确重了一点。在落霞峰的这半个月，他的饭量比以前大了，睡眠比以前好了，咳嗽的频率也比以前低了。
也许是因为萧烈烙的饼真的有用。
也许是因为这里比顾家那个冰冷的宅子暖和。
也许是因为……有人在乎他。
“师兄。”萧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说，为什么宗门会派我们去苍梧城采购物资？这种跑腿的任务，一般都是让外门弟子去做，怎么会特意派到落霞峰来？”
顾清舟的手指在萧烈肩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个傻子，平时看着憨憨的，关键时刻脑子倒是不笨。
“也许是因为落霞峰太闲了。”他说。
萧烈想了想：“也有可能。但我们两个都是新来的，对苍梧城又不熟，派我们去不是添乱吗？”
“也许师父想让我们见见世面。”
“哦。”萧烈不再问了，继续往前走。
但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下午，两人走到了苍梧城外的山林中。
苍梧城是青云宗附近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商贾云集，热闹非凡。从落霞峰到苍梧城，要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有一条官道，平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很安全。
但今天，官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萧烈停下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师兄，不太对劲。”他压低声音。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在几处地方停留了一瞬。
那些地方，藏着人。
至少十几个，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
“师兄，你抓紧我。”萧烈把顾清舟往上颠了颠，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另一只手握住了铁剑的剑柄。
话音刚落，树林里窜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刀、剑、枪、戟，寒光闪闪，杀意凛然。
“把顾清舟留下，你可以走。”为首的黑衣人用沙哑的声音说。
萧烈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顾清舟放下来，让他靠着一棵树坐好，然后转过身，挡在他面前。
铁剑出鞘。
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谁敢碰我师兄，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他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
萧烈没有退。
他一剑劈出，金色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被剑气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配合默契。两个人倒下，更多的人冲上来，从不同的方向攻击，试图绕过萧烈，直接攻击他身后的顾清舟。
萧烈一个人，一把剑，挡住了所有攻击。
他的剑法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但每一剑都精准有力，逼得黑衣人无法靠近。金色的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但对方毕竟人多，而且修为不低。萧烈虽然勇猛，但渐渐力不从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水，铁剑上的金色剑气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一个黑衣人趁他挡住正面攻击的瞬间，从侧面绕了过去，直奔顾清舟。
萧烈的瞳孔猛地一缩：“师兄！”
他想要转身去救，但正面的三个黑衣人同时攻击，死死缠住了他。
来不及了。
黑衣人的剑已经刺到了顾清舟面前。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顾清舟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弹。
一根银针从他的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了黑衣人的手腕。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他低头一看，手腕上扎着一根细细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那是毒。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清舟又弹出了第二根银针。
这一针命中了黑衣人的膝盖。黑衣人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两秒。
一个筑基后期的黑衣人，被两根银针制服了。
全场死寂。
所有黑衣人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靠在树边、面色苍白的病秧子。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做到？
萧烈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顾清舟，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清舟面不改色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声音虚弱而平淡：“咳咳……不好意思，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
一个走三步就要喘、咳血咳得像要断气的病秧子，一时情急就用两根银针制服了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骗鬼呢？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试探顾清舟，看他是不是藏宝阁的幕后老板”。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自己就是一个高手。
“撤！”为首的黑衣人当机立断。
十几个人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在树林中。那个被银针扎中的黑衣人也被同伴拖走了，只留下地上几滩血迹和一片狼藉。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
萧烈收起铁剑，走到顾清舟面前，蹲下来。
“师兄。”他盯着顾清舟的眼睛，“你刚才……”
“咳咳……”顾清舟咳了两声，拿帕子按住嘴角，“防身的小玩意，不值一提。”
萧烈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重新把顾清舟背起来。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还要去苍梧城。”
因为对手太强了。
每一步都算在他们前面，每一个决策都被预判，每一次反击都打在空处。他们像是在和一面墙打架，使出全力，墙纹丝不动，自己的手却疼得要命。
青云宗议事厅里，几位长老围坐在一张长桌前，面色凝重。
“已经半个月了，还是查不出是谁在操控灵石市场。”天剑峰长老陈玄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藏宝阁那边也问过了，他们说是正常的市场波动，与他们无关。”
“正常的市场波动？”丹霞峰长老李茯苓冷笑一声，“一夜之间跌三成，这是正常波动？骗鬼呢？”
“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阵法院长老周明推了推眼镜，“藏宝阁的手段太高明了，所有操作都是合法的，就算我们知道是他们干的，也拿他们没办法。”
“藏宝阁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陈玄问，“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周明摇了摇头：“查不到。藏宝阁的股权结构极其复杂，层层嵌套，每一层的股东都是空壳公司。我们追查了半年，追到最后，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查不到的人。”
“什么叫查不到的人？”
“就是那个人不存在于任何宗门的记录中，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没有任何可追踪的痕迹。他像一团空气，明明存在，但你抓不住他。”
议事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和恐惧。
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掌控着修仙界最大的商业帝国，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可以在暗中操控一切，而所有人都在明处，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听说，”李茯苓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藏宝阁的幕后老板，手上戴着一枚玉镯。那枚玉镯是藏宝阁的信物，见镯如见人。”
“玉镯？”陈玄皱眉，“什么样的玉镯？”
“不知道。但听说那枚玉镯很特别，是用上古灵玉打造的，会发出淡淡的灵光。”
周明忽然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落霞峰那个新来的弟子，叫什么来着……顾清舟，他手上是不是也戴着一枚玉镯？”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陈玄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有。上次宗门大会上，我远远看到过他，手腕上确实有一枚玉镯。”
“会不会是巧合？”李茯苓说。
“也许。”周明说，“但也可能不是。”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落霞峰。
顾清舟坐在门槛上看书，萧烈在演武场上练剑。一切如常，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午后，一个执事弟子来到了落霞峰。
“沈峰主。”执事弟子站在院子里，对着屋顶上的沈老头抱了抱拳，“宗门派发了一个任务，需要落霞峰派人执行。”
沈老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去。”
“沈峰主，这是宗门的命令。”执事弟子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坚决，“每个峰头都要派人，不能拒绝。”
沈老头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执事弟子：“什么任务？”
“去苍梧城采购物资。很简单，就是跑个腿。”
沈老头哼了一声：“跑腿的任务，用得着特意来落霞峰？”
执事弟子笑了笑：“每个峰头轮流，这次轮到落霞峰了。”
沈老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再拒绝，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弟子们。
“谁去？”
李长安举手：“我、我去吧。”
苏小小也举手：“我也去！”
赵小胖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我去……有吃的吗？”
沈老头摇了摇头：“你们三个留下。萧烈，顾清舟，你们两个去。”
萧烈停下练剑，看向沈老头：“我和师兄？”
“对。你们两个新来的，出去见见世面。”
顾清舟从书中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沈老头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好。”他说。
萧烈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既然是师父的安排，他也没有多想。他走到顾清舟面前，蹲下来，背对着他。
“师兄，我背你下山。”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沉默了一瞬，然后趴了上去。
“走吧。”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朝山下走去。
沈老头躺在屋顶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子，”他喃喃自语，“但愿你能应付得来。”
从落霞峰到苍梧城，要走大半天的路。
萧烈背着顾清舟，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即使背着一个人，也丝毫不觉得吃力。
“师兄，你重了一点。”他说。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没有。”
“有。刚来的时候你轻得像一片叶子，现在至少重了半斤。”
“……那是你的错觉。”
“不是错觉，我真的感觉到了。”萧烈认真地说，“说明我烙的饼有用，师兄长肉了。”
顾清舟沉默了。
他不想承认，但萧烈说得对——他的确重了一点。在落霞峰的这半个月，他的饭量比以前大了，睡眠比以前好了，咳嗽的频率也比以前低了。
也许是因为萧烈烙的饼真的有用。
也许是因为这里比顾家那个冰冷的宅子暖和。
也许是因为……有人在乎他。
“师兄。”萧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说，为什么宗门会派我们去苍梧城采购物资？这种跑腿的任务，一般都是让外门弟子去做，怎么会特意派到落霞峰来？”
顾清舟的手指在萧烈肩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个傻子，平时看着憨憨的，关键时刻脑子倒是不笨。
“也许是因为落霞峰太闲了。”他说。
萧烈想了想：“也有可能。但我们两个都是新来的，对苍梧城又不熟，派我们去不是添乱吗？”
“也许师父想让我们见见世面。”
“哦。”萧烈不再问了，继续往前走。
但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下午，两人走到了苍梧城外的山林中。
苍梧城是青云宗附近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商贾云集，热闹非凡。从落霞峰到苍梧城，要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里有一条官道，平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很安全。
但今天，官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萧烈停下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师兄，不太对劲。”他压低声音。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在几处地方停留了一瞬。
那些地方，藏着人。
至少十几个，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
“师兄，你抓紧我。”萧烈把顾清舟往上颠了颠，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另一只手握住了铁剑的剑柄。
话音刚落，树林里窜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刀、剑、枪、戟，寒光闪闪，杀意凛然。
“把顾清舟留下，你可以走。”为首的黑衣人用沙哑的声音说。
萧烈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顾清舟放下来，让他靠着一棵树坐好，然后转过身，挡在他面前。
铁剑出鞘。
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谁敢碰我师兄，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他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
萧烈没有退。
他一剑劈出，金色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被剑气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配合默契。两个人倒下，更多的人冲上来，从不同的方向攻击，试图绕过萧烈，直接攻击他身后的顾清舟。
萧烈一个人，一把剑，挡住了所有攻击。
他的剑法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但每一剑都精准有力，逼得黑衣人无法靠近。金色的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但对方毕竟人多，而且修为不低。萧烈虽然勇猛，但渐渐力不从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水，铁剑上的金色剑气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一个黑衣人趁他挡住正面攻击的瞬间，从侧面绕了过去，直奔顾清舟。
萧烈的瞳孔猛地一缩：“师兄！”
他想要转身去救，但正面的三个黑衣人同时攻击，死死缠住了他。
来不及了。
黑衣人的剑已经刺到了顾清舟面前。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顾清舟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弹。
一根银针从他的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了黑衣人的手腕。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剑掉在地上，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他低头一看，手腕上扎着一根细细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那是毒。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清舟又弹出了第二根银针。
这一针命中了黑衣人的膝盖。黑衣人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两秒。
一个筑基后期的黑衣人，被两根银针制服了。
全场死寂。
所有黑衣人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靠在树边、面色苍白的病秧子。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做到？
萧烈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顾清舟，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清舟面不改色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声音虚弱而平淡：“咳咳……不好意思，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
一个走三步就要喘、咳血咳得像要断气的病秧子，一时情急就用两根银针制服了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骗鬼呢？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试探顾清舟，看他是不是藏宝阁的幕后老板”。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自己就是一个高手。
“撤！”为首的黑衣人当机立断。
十几个人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在树林中。那个被银针扎中的黑衣人也被同伴拖走了，只留下地上几滩血迹和一片狼藉。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
萧烈收起铁剑，走到顾清舟面前，蹲下来。
“师兄。”他盯着顾清舟的眼睛，“你刚才……”
“咳咳……”顾清舟咳了两声，拿帕子按住嘴角，“防身的小玩意，不值一提。”
萧烈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重新把顾清舟背起来。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还要去苍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