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落霞峰的秘密
落霞峰底下藏着东西，这件事顾清舟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来青云宗的目的，就是落霞峰底下那个上古遗迹。为了这个目标，他花了两年时间布局，从听雨楼的情报网络到藏宝阁的资源调配，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他算准了青云宗不会拒绝一个“废物”的加入，算准了落霞峰不会有人在意一个新弟子的来历，算准了沈老头不会多管闲事。
但他没有算到萧烈。
没有算到会有一个傻子闯进他的生活，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也没有算到沈老头会主动揭开这个秘密。
那天傍晚，夕阳把落霞峰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沈老头破天荒地没有喝酒，站在院子中央，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
李长安从破铜烂铁堆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锤子，一脸茫然。苏小小从树上跳下来，丸子头歪了，脸上还有墨渍。赵小胖从厨房里跑出来，嘴里嚼着半个馒头，腮帮子鼓鼓的。萧烈扶着顾清舟从房间里走出来——顾清舟最近又不让他背了，但他坚持要扶，顾清舟也没再拒绝。
六个人围站在院子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老头扫了一眼众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认真。他平时总是醉醺醺的，说话颠三倒四，今天却站得笔直，声音也格外清晰。
“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他顿了顿，“关于落霞峰的秘密。”
苏小小眨了眨眼：“秘密？落霞峰还有秘密？”
“废话，没秘密我在这儿待了几十年？”
苏小小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沈老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落霞峰底下，封印着一个上古遗迹。”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李长安手里的锤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苏小小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赵小胖停止了咀嚼，难得地露出了专注的表情。萧烈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顾清舟身前。
只有顾清舟面不改色。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沈老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但没有说什么，继续说下去。
“这个遗迹是什么时候建的，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没人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遗迹的封印每十年松动一次，需要重新加固。今年，就是封印松动之年。”
“你们可能会问，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老头指了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长安，你的炼器术可以用来修复封印阵法。”
李长安愣住了：“我、我的炼器术？可、可是我的炼器术很、很普通……”
“不普通。”沈老头打断他，“你用的是上古炼器术，以心为炉，以意为火。这种炼器术已经失传了几千年，你能掌握它，说明你有上古炼器师的血脉。”
李长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从小被家族赶出来，因为他的炼器术“不入流”，因为他是结巴，因为他不合群。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炼器术不普通。
“苏小小。”沈老头转向她。
苏小小挺直了腰板：“在！”
“你的阵法天赋，是我见过最强的。你画的那个喷嚏阵，虽然看起来无聊，但你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吗？”
苏小小摇头。
“那是上古困阵的变种。”沈老头说，“能画出这种阵法的人，百年难遇。”
苏小小的眼眶红了。她是孤儿，从小在街头流浪，被人捡回来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从来没有人夸过她，从来没有人觉得她有用。
“赵小胖。”沈老头看向他。
赵小胖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紧张地等着。
“你的符箓天赋，也是百年难遇。三阶雷符，筑基期的符箓师都画不出来，你一个炼气期的小胖子，成功率十分之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小胖摇头。
“意味着你是天生的符箓大师。等你修为上去了，整个修仙界没有人比你更强。”
赵小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是被父母卖掉的，因为家里穷，养不起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价值。
“萧烈。”
萧烈站直了身体。
“你的金灵根是变异的，带雷属性。这种灵根，万年难遇。你体内的战神血脉已经觉醒了，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感觉到。你的剑气，可以用来加固封印，也可以用来——打破封印。”
萧烈皱起眉头：“打破封印？”
“对。遗迹的封印，需要金灵根的剑气来维持。但金灵根的剑气，也可以用来破坏封印。所以你的存在，既是机缘，也是风险。”
萧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会用它来破坏封印。”
沈老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我知道。”
最后，沈老头看向顾清舟。
两人对视。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沈老头看了他很久，久到苏小小都开始不安了。
然后，沈老头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顾清舟。”他说，“你的作用，以后再说。”
顾清舟微微点头：“好。”
苏小小忍不住问：“师父，二师兄的作用为什么以后再说？”
沈老头瞥了她一眼：“因为他的作用太大了，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苏小小：“……”
众人散去后，沈老头把顾清舟单独留了下来。
两人站在院子中央，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晚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
沈老头从腰间取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顾清舟：“来一口？”
顾清舟摇头：“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沈老头哼了一声：“身体不好是装的吧？”
顾清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老头又喝了一口，把酒葫芦挂回腰间，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小子，你那点事，老头子我都知道。”
顾清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藏宝阁，听雨楼，灵石市场的波动，顾家的覆灭。”沈老头一字一顿，“我都知道。”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沈老头说，“你坐着轮椅来报名的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一个真正的废物，不会有你那样的眼神。你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灵根的光，是野心的光。”
顾清舟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沈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沈老头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树林，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对得起我这几个徒弟。”
顾清舟沉默了。
“李长安、苏小小、赵小胖，他们都是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和别人不一样。他们需要一个不嫌弃他们的地方，需要一些不嫌弃他们的人。”
“萧烈那孩子……”沈老头顿了一下，“他是个好孩子。单纯，真诚，认死理。他认定了你，就不会改。”
“所以，不要辜负他。”
顾清舟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月光照在上面，将那些细密的薄茧照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他说。
沈老头点了点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子，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要是敢伤他的心，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顾清舟站在院子里，看着沈老头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苍白的脸映得有些发亮。
他来青云宗的目的，就是落霞峰底下那个上古遗迹。为了这个目标，他花了两年时间布局，从听雨楼的情报网络到藏宝阁的资源调配，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他算准了青云宗不会拒绝一个“废物”的加入，算准了落霞峰不会有人在意一个新弟子的来历，算准了沈老头不会多管闲事。
但他没有算到萧烈。
没有算到会有一个傻子闯进他的生活，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也没有算到沈老头会主动揭开这个秘密。
那天傍晚，夕阳把落霞峰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沈老头破天荒地没有喝酒，站在院子中央，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
李长安从破铜烂铁堆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锤子，一脸茫然。苏小小从树上跳下来，丸子头歪了，脸上还有墨渍。赵小胖从厨房里跑出来，嘴里嚼着半个馒头，腮帮子鼓鼓的。萧烈扶着顾清舟从房间里走出来——顾清舟最近又不让他背了，但他坚持要扶，顾清舟也没再拒绝。
六个人围站在院子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老头扫了一眼众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认真。他平时总是醉醺醺的，说话颠三倒四，今天却站得笔直，声音也格外清晰。
“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他顿了顿，“关于落霞峰的秘密。”
苏小小眨了眨眼：“秘密？落霞峰还有秘密？”
“废话，没秘密我在这儿待了几十年？”
苏小小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沈老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落霞峰底下，封印着一个上古遗迹。”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李长安手里的锤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苏小小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赵小胖停止了咀嚼，难得地露出了专注的表情。萧烈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顾清舟身前。
只有顾清舟面不改色。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沈老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但没有说什么，继续说下去。
“这个遗迹是什么时候建的，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没人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遗迹的封印每十年松动一次，需要重新加固。今年，就是封印松动之年。”
“你们可能会问，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老头指了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长安，你的炼器术可以用来修复封印阵法。”
李长安愣住了：“我、我的炼器术？可、可是我的炼器术很、很普通……”
“不普通。”沈老头打断他，“你用的是上古炼器术，以心为炉，以意为火。这种炼器术已经失传了几千年，你能掌握它，说明你有上古炼器师的血脉。”
李长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从小被家族赶出来，因为他的炼器术“不入流”，因为他是结巴，因为他不合群。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炼器术不普通。
“苏小小。”沈老头转向她。
苏小小挺直了腰板：“在！”
“你的阵法天赋，是我见过最强的。你画的那个喷嚏阵，虽然看起来无聊，但你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吗？”
苏小小摇头。
“那是上古困阵的变种。”沈老头说，“能画出这种阵法的人，百年难遇。”
苏小小的眼眶红了。她是孤儿，从小在街头流浪，被人捡回来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从来没有人夸过她，从来没有人觉得她有用。
“赵小胖。”沈老头看向他。
赵小胖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紧张地等着。
“你的符箓天赋，也是百年难遇。三阶雷符，筑基期的符箓师都画不出来，你一个炼气期的小胖子，成功率十分之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小胖摇头。
“意味着你是天生的符箓大师。等你修为上去了，整个修仙界没有人比你更强。”
赵小胖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是被父母卖掉的，因为家里穷，养不起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价值。
“萧烈。”
萧烈站直了身体。
“你的金灵根是变异的，带雷属性。这种灵根，万年难遇。你体内的战神血脉已经觉醒了，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感觉到。你的剑气，可以用来加固封印，也可以用来——打破封印。”
萧烈皱起眉头：“打破封印？”
“对。遗迹的封印，需要金灵根的剑气来维持。但金灵根的剑气，也可以用来破坏封印。所以你的存在，既是机缘，也是风险。”
萧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会用它来破坏封印。”
沈老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我知道。”
最后，沈老头看向顾清舟。
两人对视。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沈老头看了他很久，久到苏小小都开始不安了。
然后，沈老头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顾清舟。”他说，“你的作用，以后再说。”
顾清舟微微点头：“好。”
苏小小忍不住问：“师父，二师兄的作用为什么以后再说？”
沈老头瞥了她一眼：“因为他的作用太大了，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苏小小：“……”
众人散去后，沈老头把顾清舟单独留了下来。
两人站在院子中央，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晚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
沈老头从腰间取下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顾清舟：“来一口？”
顾清舟摇头：“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沈老头哼了一声：“身体不好是装的吧？”
顾清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老头又喝了一口，把酒葫芦挂回腰间，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小子，你那点事，老头子我都知道。”
顾清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藏宝阁，听雨楼，灵石市场的波动，顾家的覆灭。”沈老头一字一顿，“我都知道。”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沈老头说，“你坐着轮椅来报名的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一个真正的废物，不会有你那样的眼神。你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灵根的光，是野心的光。”
顾清舟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沈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沈老头看着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树林，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对得起我这几个徒弟。”
顾清舟沉默了。
“李长安、苏小小、赵小胖，他们都是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和别人不一样。他们需要一个不嫌弃他们的地方，需要一些不嫌弃他们的人。”
“萧烈那孩子……”沈老头顿了一下，“他是个好孩子。单纯，真诚，认死理。他认定了你，就不会改。”
“所以，不要辜负他。”
顾清舟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月光照在上面，将那些细密的薄茧照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他说。
沈老头点了点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子，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要是敢伤他的心，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顾清舟站在院子里，看着沈老头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苍白的脸映得有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