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秘境开启
封印松动的这一天，整个青云宗都看到了异象。
清晨，天还没亮透，落霞峰上空突然出现了七彩祥云。那云不是慢慢飘来的，而是凭空出现的，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盒颜料，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层叠一层，铺满了半边天空。云层中隐隐有雷声滚动，金色的闪电在云隙间穿梭，将整座落霞峰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正在缓缓翻身。山石滚落，树木摇晃，落霞峰那几间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苏小小第一个被震醒。她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冲出房间，看到天上的七彩祥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师——父——”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整个落霞峰回荡，“出大事了！”
李长安从破铜烂铁堆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黑灰。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祥云，手里的锤子又掉了。赵小胖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抓着半个馒头，嘴巴塞得鼓鼓的，但难得地没有继续嚼。
萧烈背着顾清舟从房间里走出来。顾清舟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眉头微蹙，手指在萧烈肩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沈老头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上的七彩祥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来了。”他说。
“师父，什么来了？”苏小小问。
沈老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后山的方向。那个方向的地面震动最剧烈，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升起。
“所有人跟我来。”沈老头大步朝后山走去。
后山。
落霞峰的后山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而古老，最老的几棵据说有上万年的树龄。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间常年笼罩着雾气，即使在正午也显得阴森森的。
平日里，沈老头严禁任何人进入后山。苏小小好奇过很多次，但每次靠近都会被沈老头骂回去。今天，他终于亲自带着所有人走进了这片禁地。
林间的雾气比平时更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地面还在震动，脚下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
顾清舟趴在萧烈背上，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两年了。他花了两年时间布局，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上古遗迹，就在眼前。
穿过浓雾，众人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由整块黑色的巨石雕凿而成。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石门的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一尊是人形，手持长剑；一尊是兽形，张牙舞爪。两尊石像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在雾气和灵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石门上方的空气扭曲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和天上的祥云遥相呼应。
沈老头站在石门前，仰头看着那道漩涡，缓缓开口。
“这就是上古遗迹的入口。”
苏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好……好大……”
李长安结结巴巴地问：“师、师父，里面、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沈老头说，“遗迹存在了几万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因为封印每十年才松动一次，每次只松动七天。七天之后，封印会重新闭合，下一次松动又要等十年。”
“那进去的人呢？”苏小小问。
沈老头沉默了一瞬：“进去的人，有的出来了，有的没出来。出来的人，有的变强了，有的疯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小胖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小声问：“那我们还进去吗？”
沈老头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进不进，你们自己决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沈老头皱起眉头，转头看去。透过雾气，他看到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青云宗宗主，身后跟着各峰的长老和弟子，再后面是其他宗门的代表——天剑宗、万宝阁、散修联盟……大大小小几十个势力，乌泱泱地来了一大片。
“消息传得真快。”沈老头哼了一声。
宗主快步走到沈老头面前，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石门，脸色凝重。
“沈峰主，落霞峰底下有上古遗迹，你为何从未上报？”
沈老头喝了口酒，不咸不淡地说：“你没问过。”
宗主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他没有发作，因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上古遗迹现世，各大宗门都盯着，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这件事。
“诸位。”宗主转过身，面对各大宗门的代表，“遗迹在我青云宗境内，理应由我青云宗主导探索。但既然各位都来了，我青云宗也不会独占。我们可以商议一个公平的方案。”
天剑宗的长老第一个开口：“公平的方案？这遗迹的异象整个修仙界都看到了，凭什么由你青云宗说了算？”
“就是就是。”万宝阁的管事附和道，“上古遗迹是全修仙界的财富，应该由各大宗门共同管理。”
散修联盟的代表也不甘示弱：“散修也是修仙界的一部分，不能把我们排除在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沈老头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又喝了口酒。
吵了整整一天，终于吵出了一个结果。
遗迹对各大宗门开放，每个宗门分配一定数量的进入名额。青云宗作为地主，分到了十个名额。其他宗门根据实力和贡献，分到了数量不等的名额。
落霞峰分到了两个名额。
沈老头把萧烈和顾清舟叫到面前，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们两个进去。”他说。
萧烈愣了一下：“师父，你不进去？”
“不进去。”沈老头摇头，“我这把老骨头，进去也是拖累。你们两个年轻，有潜力，进去碰碰运气。”
“可、可是。”李长安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们才刚、刚入门，修为也、也不高……”
“修为不是问题。”沈老头打断他，“萧烈的剑气可以破解遗迹中的很多机关，顾清舟的……脑子可以解决遗迹中的很多难题。他们两个配合，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李长安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了。他虽然老实，但不傻。师父说得对，萧烈和顾清舟的组合，确实比任何人都强。
苏小小红着眼眶说：“萧烈师兄，二师兄，你们一定要小心。里面的东西很危险，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认输。活着回来最重要。”
赵小胖难得地没有吃东西，而是认真地说：“我给你们画了一些符箓，你们带上。关键时候能救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塞进萧烈手里。萧烈低头一看，雷符、火符、冰符、防御符……各种符箓厚厚一叠，至少有几十张。
“小胖，你什么时候画的？”萧烈惊讶地问。
赵小胖挠挠头：“这段时间画的。我怕你们用得上。”
萧烈看着那一叠符箓，鼻子有点酸。他拍了拍赵小胖的肩膀：“谢了。”
李长安也递过来一个包袱：“这、这是我修、修好的几件法器，你、你们带上。防、防身用。”
苏小小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然后递给顾清舟一枚玉牌：“二师兄，这是我做的传送阵玉牌。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可以把你和萧烈师兄传送到十里之外。”
顾清舟接过玉牌，看着苏小小通红的眼眶，沉默了一瞬。
“谢谢。”他说。
苏小小摇摇头，眼泪掉下来了：“你们一定要回来。”
萧烈咧嘴一笑：“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师兄，上来。”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趴了上去。
“走吧。”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顾清舟，朝石门走去。
各大宗门的弟子已经陆续进入了遗迹，石门前只剩下落霞峰的几个人。
沈老头站在石门前，看着萧烈和顾清舟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子。”他忽然开口。
萧烈停下来，转过身。
沈老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活着回来。”
萧烈笑了：“会的。”
他转身，背着顾清舟走进了石门。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
苏小小站在石门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一定要回来。”
清晨，天还没亮透，落霞峰上空突然出现了七彩祥云。那云不是慢慢飘来的，而是凭空出现的，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盒颜料，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层叠一层，铺满了半边天空。云层中隐隐有雷声滚动，金色的闪电在云隙间穿梭，将整座落霞峰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正在缓缓翻身。山石滚落，树木摇晃，落霞峰那几间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苏小小第一个被震醒。她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冲出房间，看到天上的七彩祥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师——父——”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整个落霞峰回荡，“出大事了！”
李长安从破铜烂铁堆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黑灰。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祥云，手里的锤子又掉了。赵小胖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抓着半个馒头，嘴巴塞得鼓鼓的，但难得地没有继续嚼。
萧烈背着顾清舟从房间里走出来。顾清舟的脸色比平时更白，眉头微蹙，手指在萧烈肩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沈老头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上的七彩祥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来了。”他说。
“师父，什么来了？”苏小小问。
沈老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后山的方向。那个方向的地面震动最剧烈，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升起。
“所有人跟我来。”沈老头大步朝后山走去。
后山。
落霞峰的后山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而古老，最老的几棵据说有上万年的树龄。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间常年笼罩着雾气，即使在正午也显得阴森森的。
平日里，沈老头严禁任何人进入后山。苏小小好奇过很多次，但每次靠近都会被沈老头骂回去。今天，他终于亲自带着所有人走进了这片禁地。
林间的雾气比平时更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地面还在震动，脚下不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
顾清舟趴在萧烈背上，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两年了。他花了两年时间布局，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上古遗迹，就在眼前。
穿过浓雾，众人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由整块黑色的巨石雕凿而成。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石门的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一尊是人形，手持长剑；一尊是兽形，张牙舞爪。两尊石像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在雾气和灵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石门上方的空气扭曲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和天上的祥云遥相呼应。
沈老头站在石门前，仰头看着那道漩涡，缓缓开口。
“这就是上古遗迹的入口。”
苏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好……好大……”
李长安结结巴巴地问：“师、师父，里面、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沈老头说，“遗迹存在了几万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因为封印每十年才松动一次，每次只松动七天。七天之后，封印会重新闭合，下一次松动又要等十年。”
“那进去的人呢？”苏小小问。
沈老头沉默了一瞬：“进去的人，有的出来了，有的没出来。出来的人，有的变强了，有的疯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小胖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小声问：“那我们还进去吗？”
沈老头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进不进，你们自己决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沈老头皱起眉头，转头看去。透过雾气，他看到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青云宗宗主，身后跟着各峰的长老和弟子，再后面是其他宗门的代表——天剑宗、万宝阁、散修联盟……大大小小几十个势力，乌泱泱地来了一大片。
“消息传得真快。”沈老头哼了一声。
宗主快步走到沈老头面前，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石门，脸色凝重。
“沈峰主，落霞峰底下有上古遗迹，你为何从未上报？”
沈老头喝了口酒，不咸不淡地说：“你没问过。”
宗主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他没有发作，因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上古遗迹现世，各大宗门都盯着，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这件事。
“诸位。”宗主转过身，面对各大宗门的代表，“遗迹在我青云宗境内，理应由我青云宗主导探索。但既然各位都来了，我青云宗也不会独占。我们可以商议一个公平的方案。”
天剑宗的长老第一个开口：“公平的方案？这遗迹的异象整个修仙界都看到了，凭什么由你青云宗说了算？”
“就是就是。”万宝阁的管事附和道，“上古遗迹是全修仙界的财富，应该由各大宗门共同管理。”
散修联盟的代表也不甘示弱：“散修也是修仙界的一部分，不能把我们排除在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沈老头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又喝了口酒。
吵了整整一天，终于吵出了一个结果。
遗迹对各大宗门开放，每个宗门分配一定数量的进入名额。青云宗作为地主，分到了十个名额。其他宗门根据实力和贡献，分到了数量不等的名额。
落霞峰分到了两个名额。
沈老头把萧烈和顾清舟叫到面前，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们两个进去。”他说。
萧烈愣了一下：“师父，你不进去？”
“不进去。”沈老头摇头，“我这把老骨头，进去也是拖累。你们两个年轻，有潜力，进去碰碰运气。”
“可、可是。”李长安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们才刚、刚入门，修为也、也不高……”
“修为不是问题。”沈老头打断他，“萧烈的剑气可以破解遗迹中的很多机关，顾清舟的……脑子可以解决遗迹中的很多难题。他们两个配合，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李长安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了。他虽然老实，但不傻。师父说得对，萧烈和顾清舟的组合，确实比任何人都强。
苏小小红着眼眶说：“萧烈师兄，二师兄，你们一定要小心。里面的东西很危险，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认输。活着回来最重要。”
赵小胖难得地没有吃东西，而是认真地说：“我给你们画了一些符箓，你们带上。关键时候能救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塞进萧烈手里。萧烈低头一看，雷符、火符、冰符、防御符……各种符箓厚厚一叠，至少有几十张。
“小胖，你什么时候画的？”萧烈惊讶地问。
赵小胖挠挠头：“这段时间画的。我怕你们用得上。”
萧烈看着那一叠符箓，鼻子有点酸。他拍了拍赵小胖的肩膀：“谢了。”
李长安也递过来一个包袱：“这、这是我修、修好的几件法器，你、你们带上。防、防身用。”
苏小小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然后递给顾清舟一枚玉牌：“二师兄，这是我做的传送阵玉牌。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可以把你和萧烈师兄传送到十里之外。”
顾清舟接过玉牌，看着苏小小通红的眼眶，沉默了一瞬。
“谢谢。”他说。
苏小小摇摇头，眼泪掉下来了：“你们一定要回来。”
萧烈咧嘴一笑：“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师兄，上来。”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趴了上去。
“走吧。”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顾清舟，朝石门走去。
各大宗门的弟子已经陆续进入了遗迹，石门前只剩下落霞峰的几个人。
沈老头站在石门前，看着萧烈和顾清舟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子。”他忽然开口。
萧烈停下来，转过身。
沈老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活着回来。”
萧烈笑了：“会的。”
他转身，背着顾清舟走进了石门。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
苏小小站在石门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