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婚后日常

成亲之后的日子,和萧烈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成亲之后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比如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师兄躺在身边,心跳加速;比如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练剑、一起看日落,甜甜蜜蜜;比如每天晚上牵手散步、看星星、说悄悄话,浪漫温馨。但事实上,成亲之后的日子和成亲之前几乎一模一样——他每天早起烙饼、熬粥、烧热水,端到顾清舟房间门口;顾清舟每天坐在窗前看书、处理密报、喝他烧的热水。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住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萧烈把自己的铺盖从柴房搬到了顾清舟的房间,在地上打了个地铺。顾清舟说“你睡床上”,萧烈说“不行,师兄身体不好,不能睡地上”。顾清舟说“那你睡床上,我睡地上”,萧烈说“更不行”。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决定——萧烈睡地上,顾清舟睡床上。萧烈觉得这样很合理,他皮糙肉厚,睡地上没问题;师兄身体不好,不能着凉。顾清舟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嘴角弯了。

每天早上,萧烈还是第一个起床。他轻手轻脚地从地铺上爬起来,怕吵醒师兄。他走到厨房,生火、和面、烙饼、熬粥,和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烙的饼不再是心形的了——他改成了“双心形”,两个心形叠在一起,代表两颗心连在一起。虽然烙出来还是一张圆饼,但他很认真,每一个都捏很久。

顾清舟醒来的时候,萧烈已经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了。他敲了敲门——虽然门开着,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敲一下,说“师兄,早饭好了”,然后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顾清舟坐在床上,头发散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他的嘴角已经弯了。他看着萧烈那张被灶火映红的、憨厚的脸,看着托盘里那张双心形的饼,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幸福,而是一种更平静、更踏实、更温暖的东西。

“今天吃什么饼?”他问。

“双心形饼。”萧烈咧嘴一笑,“代表两颗心连在一起。”

顾清舟看着那张圆圆的、金黄的、完全看不出心形形状的饼,沉默了一瞬。

“嗯。”他说。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饼放进嘴里。饼很香,外酥里软,和以前一样好吃。但他吃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味道,是心意。萧烈的心意,两颗心连在一起的心意。

上午,萧烈在演武场上练剑,顾清舟坐在门槛上看书。和以前一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风从山间吹来,虫鸣声此起彼伏。但不一样的是,萧烈练剑的时候会时不时看向顾清舟,确认他还在那里;顾清舟看书的时候会时不时看向萧烈,确认他还在那里。他们对视的时候,会笑,笑得很淡,但很真。

苏小小在院子里画阵,看到他们对视的样子,忍不住对李长安说:“大师兄,你看他们,好腻歪。”

李长安从炼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演武场上的萧烈和门槛上的顾清舟,憨厚地笑了:“挺、挺好的。”

赵小胖从厨房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看了一眼萧烈和顾清舟,说了一句:“饼凉了。”

苏小小:“……你就知道吃。”

赵小胖:“嗯。”

下午,萧烈背顾清舟去看日落。两人坐在大石头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和以前一样,夕阳西下,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但不一样的是,萧烈会握着顾清舟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松开;顾清舟会把头靠在萧烈肩上,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师兄。”萧烈说。

“嗯?”

“今天高兴吗?”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高兴。”他说。

“我也是。”萧烈笑了,“有师兄在,每天都高兴。”

顾清舟睁开眼,看着天边的晚霞。晚霞很美,金红色的,像一幅画。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萧烈。”他说。

“嗯?”

“以后,我们每天都来看日落。”

“好。”

“以后,我们每天都牵手。”

“好。”

“以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萧烈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说。

顾清舟看着他,嘴角弯了。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大石头上,手牵着手,看着天边的晚霞。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晚上,萧烈烧好热水,端到房间里。顾清舟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他在等萧烈。萧烈把热水放在床边,蹲下来,帮顾清舟脱鞋、脱袜,把他的脚放进热水里。水很烫,但顾清舟没有缩脚,因为他知道,萧烈试过水温了,不会烫到他。

“师兄,烫不烫?”萧烈问。

“刚好。”顾清舟说。

萧烈笑了,低下头,帮顾清舟洗脚。他的手很大,很粗糙,但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他洗得很认真,每一个脚趾都仔细地洗,洗完了用毛巾擦干,然后帮顾清舟穿上袜子。

“好了。”他站起来,“师兄早点睡。”

他走到地铺旁边,躺下来,盖上被子。

“萧烈。”顾清舟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嗯?”

“你上来睡吧。”

萧烈愣了一下:“师兄,地上不凉……”

“上来。”

萧烈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爬起来,抱着被子,走到床边,躺下来。床很小,两个人躺着有点挤,但萧烈觉得刚刚好。他能感觉到师兄的温度,能闻到师兄的气息,能听到师兄的呼吸。

“师兄。”他轻声说。

“嗯?”

“我能抱着你吗?”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嗯。”

萧烈伸出手,把顾清舟揽进怀里。顾清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萧烈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擂鼓一样;他的胸膛很暖,暖到让顾清舟觉得这个夜晚不再寒冷。

“萧烈。”顾清舟轻声说。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萧烈说,“你在我怀里,我的心跳就快。”

顾清舟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萧烈的胸口,闭上眼睛。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安眠曲。

萧烈抱着顾清舟,闭上了眼睛。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师兄时的样子——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他想起第一次背师兄上山时的感觉——很轻,很轻,像背着一片叶子。他想起第一次对师兄说“我喜欢你”时的紧张——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师兄说“我也喜欢你”时的表情——平静的,但眼睛里有光。他想起师兄说“好”时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他想起师兄穿着红色婚服的样子——很美,美得像一幅画。他想起师兄靠在他怀里时的感觉——很暖,很软,很安心。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师兄。”他轻声说。

“嗯?”

“晚安。”

“晚安。”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心跳渐渐同步。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这就是他们的婚后日常。平淡,简单,但很幸福。每一天都一样,每一天又都不一样。因为每一天,他们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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