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游历天下
成亲后的第三个月，萧烈和顾清舟决定出去走走。
这个决定是萧烈提出来的。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房间，看到顾清舟坐在窗前处理密报，眉头微微皱着。阿九的密报又来了，厚厚一叠，全是关于各大宗门势力博弈的内容。天剑宗和万宝阁在争一座灵矿，丹霞宗和散修联盟在争一片药园，还有几个小宗门在暗中较劲，你争我夺，乌烟瘴气。顾清舟每天都要处理这些事，批阅、批示、批复，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机器。
“师兄。”萧烈把粥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你累不累？”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好。”
萧烈看着他，看着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那根因为长期握笔而微微变形的手指。
“师兄，我们出去走走吧。”
顾清舟抬起头，看着他。
“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萧烈说，“去我的村子，去你以前去过的地方，去我们没去过的地方。去哪里都行，只要和师兄一起。”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晨光照亮的、憨厚的脸。
“为什么要出去？”
“因为你累了。”萧烈说，“你需要休息。你的眼睛红了，你的手指弯了，你的脸色比上个月更白了。你需要休息，师兄。”
顾清舟沉默了。
他看着萧烈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有些固执的脸。
“……好。”他说。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去收拾东西！”
他站起来，转身就跑，跑得比被老虎追还快。
顾清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处理密报。但他处理得比平时快了很多，因为他想早点做完，早点出发，早点看到萧烈高兴的样子。
出发那天，苏小小、李长安、赵小胖都来送行。
苏小小红着眼眶，拉着顾清舟的手不肯放：“二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顾清舟说。
“那你们会想我们吗？”
“会。”
苏小小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塞进顾清舟手里。
“这是我画的传送符，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可以传送到千里之外。你们带上，保命用的。”
顾清舟看着那一叠符箓，每一张都画得工工整整，灵光流转，符文清晰。这是苏小小花了很多心血画的，每一张都用了最好的符纸，最好的朱砂，最好的灵力。
“谢谢。”他说。
苏小小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李长安走上前，从背后拿出一个大包袱，递给萧烈。
“这、这是我做的几件法器，你们带、带上。有防身的，有赶路的，有做饭的，什么都有。”他顿了顿，“路上用、用得着。”
萧烈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防身的护甲，有赶路的飞舟，有做饭的炉子，还有一口铁锅。锅是新的，锅底锃亮，一看就是用心打过的。
“大师兄，你连锅都给我准备了？”萧烈有些惊讶。
李长安憨厚地笑了：“你、你不是要给二、二师兄烙饼吗？没、没锅怎么烙？”
萧烈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鼻子有点酸。
“谢谢大师兄。”
李长安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赵小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顾清舟。
“吃的。”他说，“我做的。路上吃。”
顾清舟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个馒头，每一个都圆滚滚的，白花花的，散发着麦香。馒头上还印着字，有的印着“平”，有的印着“安”，有的印着“回”，有的印着“来”。连起来是——“平安回来”。
顾清舟看着那些馒头，看了很久。
“谢谢。”他说。
赵小胖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苏小小、李长安、赵小胖站成一排，看着萧烈和顾清舟。
“萧烈师兄，二师兄，你们一定要回来。”苏小小说。
萧烈咧嘴一笑：“会的。”
他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
“师兄，上来。”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趴了上去。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走出了落霞峰。
身后，苏小小、李长安、赵小胖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中。
“他们会回来的。”苏小小说。
“嗯。”李长安点头。
赵小胖没有说话，但他看着萧烈和顾清舟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从落霞峰到萧烈的村子，要走大半个月。
萧烈背着顾清舟，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即使背着一个人，也丝毫不觉得吃力。
“师兄。”他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那时候你坐在轮椅上，脸色很白，看起来很虚弱。但你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看起来很凶啊。”萧烈笑了，“我一脚把慕容云踹飞了，所有人都怕我。只有你不怕。”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因为你不可怕。”他说，“你只是一个傻子。”
萧烈笑得更开心了。
“师兄，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背你吗？”
“记得。”
“那时候你趴在我背上，很轻，很轻，像背着一片叶子。我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瘦？我一定要把他养胖。”
“然后呢？”
“然后你就胖了。”萧烈认真地说，“你刚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叶子。现在，重了。”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那是你的错觉。”
“不是错觉，是真的。我每天背你，我能感觉到。”
顾清舟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城镇、村庄、山川、河流。
经过城镇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去集市上逛逛。顾清舟给他买新衣服，买新鞋子，买各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萧烈说“不用买”，顾清舟说“闭嘴”。萧烈就闭嘴了，乖乖地让师兄给他买。
经过村庄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去村民家里讨碗水喝。村民看到萧烈背上的顾清舟，都会问：“这位公子怎么了？生病了吗？”萧烈说：“不是生病，是天生的。”村民就会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他们倒水，还给他们拿吃的。萧烈每次都会道谢，然后背着顾清舟继续走。
经过山川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停下来看风景。山很高，水很清，天很蓝，云很白。顾清舟趴在他背上，看着那些风景，面色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师兄，好看吗？”萧烈问。
“嗯。”
“比落霞峰好看吗？”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不一样的好看。”
萧烈笑了。
“那师兄更喜欢哪里？”
顾清舟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落霞峰。”他说，“因为有你在。”
萧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崎岖的山路，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师兄。”他说。
“嗯？”
“我也喜欢落霞峰。因为有你。”
两人走在山路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萧烈的村子。但他们知道一件事——他们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
这个决定是萧烈提出来的。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房间，看到顾清舟坐在窗前处理密报，眉头微微皱着。阿九的密报又来了，厚厚一叠，全是关于各大宗门势力博弈的内容。天剑宗和万宝阁在争一座灵矿，丹霞宗和散修联盟在争一片药园，还有几个小宗门在暗中较劲，你争我夺，乌烟瘴气。顾清舟每天都要处理这些事，批阅、批示、批复，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机器。
“师兄。”萧烈把粥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你累不累？”
顾清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好。”
萧烈看着他，看着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那根因为长期握笔而微微变形的手指。
“师兄，我们出去走走吧。”
顾清舟抬起头，看着他。
“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萧烈说，“去我的村子，去你以前去过的地方，去我们没去过的地方。去哪里都行，只要和师兄一起。”
顾清舟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晨光照亮的、憨厚的脸。
“为什么要出去？”
“因为你累了。”萧烈说，“你需要休息。你的眼睛红了，你的手指弯了，你的脸色比上个月更白了。你需要休息，师兄。”
顾清舟沉默了。
他看着萧烈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有些固执的脸。
“……好。”他说。
萧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去收拾东西！”
他站起来，转身就跑，跑得比被老虎追还快。
顾清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处理密报。但他处理得比平时快了很多，因为他想早点做完，早点出发，早点看到萧烈高兴的样子。
出发那天，苏小小、李长安、赵小胖都来送行。
苏小小红着眼眶，拉着顾清舟的手不肯放：“二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顾清舟说。
“那你们会想我们吗？”
“会。”
苏小小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塞进顾清舟手里。
“这是我画的传送符，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可以传送到千里之外。你们带上，保命用的。”
顾清舟看着那一叠符箓，每一张都画得工工整整，灵光流转，符文清晰。这是苏小小花了很多心血画的，每一张都用了最好的符纸，最好的朱砂，最好的灵力。
“谢谢。”他说。
苏小小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李长安走上前，从背后拿出一个大包袱，递给萧烈。
“这、这是我做的几件法器，你们带、带上。有防身的，有赶路的，有做饭的，什么都有。”他顿了顿，“路上用、用得着。”
萧烈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防身的护甲，有赶路的飞舟，有做饭的炉子，还有一口铁锅。锅是新的，锅底锃亮，一看就是用心打过的。
“大师兄，你连锅都给我准备了？”萧烈有些惊讶。
李长安憨厚地笑了：“你、你不是要给二、二师兄烙饼吗？没、没锅怎么烙？”
萧烈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鼻子有点酸。
“谢谢大师兄。”
李长安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赵小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顾清舟。
“吃的。”他说，“我做的。路上吃。”
顾清舟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个馒头，每一个都圆滚滚的，白花花的，散发着麦香。馒头上还印着字，有的印着“平”，有的印着“安”，有的印着“回”，有的印着“来”。连起来是——“平安回来”。
顾清舟看着那些馒头，看了很久。
“谢谢。”他说。
赵小胖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苏小小、李长安、赵小胖站成一排，看着萧烈和顾清舟。
“萧烈师兄，二师兄，你们一定要回来。”苏小小说。
萧烈咧嘴一笑：“会的。”
他蹲下来，背对着顾清舟。
“师兄，上来。”
顾清舟看着那个宽阔的背，趴了上去。
萧烈站起来，稳稳地背着他，走出了落霞峰。
身后，苏小小、李长安、赵小胖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中。
“他们会回来的。”苏小小说。
“嗯。”李长安点头。
赵小胖没有说话，但他看着萧烈和顾清舟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从落霞峰到萧烈的村子，要走大半个月。
萧烈背着顾清舟，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即使背着一个人，也丝毫不觉得吃力。
“师兄。”他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那时候你坐在轮椅上，脸色很白，看起来很虚弱。但你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看起来很凶啊。”萧烈笑了，“我一脚把慕容云踹飞了，所有人都怕我。只有你不怕。”
顾清舟趴在他背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因为你不可怕。”他说，“你只是一个傻子。”
萧烈笑得更开心了。
“师兄，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背你吗？”
“记得。”
“那时候你趴在我背上，很轻，很轻，像背着一片叶子。我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瘦？我一定要把他养胖。”
“然后呢？”
“然后你就胖了。”萧烈认真地说，“你刚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叶子。现在，重了。”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那是你的错觉。”
“不是错觉，是真的。我每天背你，我能感觉到。”
顾清舟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城镇、村庄、山川、河流。
经过城镇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去集市上逛逛。顾清舟给他买新衣服，买新鞋子，买各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萧烈说“不用买”，顾清舟说“闭嘴”。萧烈就闭嘴了，乖乖地让师兄给他买。
经过村庄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去村民家里讨碗水喝。村民看到萧烈背上的顾清舟，都会问：“这位公子怎么了？生病了吗？”萧烈说：“不是生病，是天生的。”村民就会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他们倒水，还给他们拿吃的。萧烈每次都会道谢，然后背着顾清舟继续走。
经过山川的时候，萧烈会背着顾清舟停下来看风景。山很高，水很清，天很蓝，云很白。顾清舟趴在他背上，看着那些风景，面色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师兄，好看吗？”萧烈问。
“嗯。”
“比落霞峰好看吗？”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不一样的好看。”
萧烈笑了。
“那师兄更喜欢哪里？”
顾清舟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落霞峰。”他说，“因为有你在。”
萧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崎岖的山路，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师兄。”他说。
“嗯？”
“我也喜欢落霞峰。因为有你。”
两人走在山路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萧烈的村子。但他们知道一件事——他们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