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然后白敏又道:“我误会你了,小烽。原本还以为你只是想做了,没想到今天这么听话。”

陆建烽眼一睁:“什么?可以做吗?”

他一个翻身上马的动作。

身下的床垫一阵柔软起伏。只因他体格子高大,动起来白敏便感觉像身下有巨浪涌来。上一秒他双手已经拎起衣服下摆,下一瞬间脑袋就从衣领子里脱出来了。

陆建烽:“我准备好了。”

陆建烽:“哥。”

始终维持表情平静躺在床上的白敏:。

白敏已经能习惯他的节奏了。年轻就是这样子的。大招之间不用cd(冷却时间)。虽然几小时前刚刚酣战完了但这一秒依旧支棱如新。

随时随地。

但刚刚很温暖是实打实的。白敏也很感激他。

白敏抬手拍了拍他,还是让他下去了:“不做了,小烽。你睡觉吧,不打扰你。”

陆建烽扫兴地爬了下去。

白敏温柔提醒他:“哦还有,虽然小烽你吻技真的很烂。但是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下次就别这么用力了。好不好?”

陆建烽瞥他一眼。哦。那某人还不是很舒服。

他说:“哥你能享受到就好。”

白敏:“我的牙齿还有一点点疼。”

陆建烽气道:“不说刚刚,就以前的每一次,你那眼神都迷离了。”

白敏欲言又止,一双眼睛望着他。

白敏:“小烽啊,那叫做演技。”

陆建烽情绪明显激动了:“放屁!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演戏! !”

听到这一句,白敏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而看着白敏脸上的表情,陆建烽眼中有一种被世界所欺骗的震惊。

为了守护这一份珍贵的天真,白敏想了想,委婉说:“这很正常的。小烽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氛围感……”

这孩子还不知道,成年人在床笫之间,也是会有演技这种成分在的。

陆建烽嘴角微微抽搐:“所以你一直以来跟我接吻的时候那种陶醉都是在演戏?!全都是演的?……”

他说这话,这下轮到白敏惊讶不已:“所以你的反应都是真的?”

天呐。

白敏的手碰到他哪里,耳廓、脑后、发丝间……碰到哪里哪里就会开始发抖。随着他的动作,还会变喘。白敏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建烽他很会呢。

事实却恰恰相反,陆建烽一张白纸,什么都不会。

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啊。

◇ 第26章

“还疼吗。”

陆建烽的人仰躺在枕头上,一动不动。闭着眼,就听见耳边轻轻传来这一句。白敏在问他脸上伤口的事。

陆建烽说:“没感觉了。”

身旁白敏还是道:“……刚刚差一点儿就抽到眼睛了。”

他侧头看着小烽。

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见一道显眼的红痕在他脸上。那一下是照着面门抽的,陆建烽当下反应快一偏头,侧脸偏颧骨那块的皮肤上多了一道约莫五六厘米长的红痕。

就听到身旁织物摩擦的窸窣声响。是他在动作。能感觉到一条手臂朝他伸了过来。

陆建烽没有动。任由微凉指尖触摸在他伤痕下方的皮肤上。

皮没破,却在他的脸上的皮肤上鼓出一道薄薄的棱。

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泛了层薄红,摸上去是温热的,带着后劲的疼。随着他触摸的动作幅度,还有点痛感丝丝缕缕地从皮肤之下钻出来,带着点发烫的麻。

众所周知白敏的这双手上天生就有麻药。

陆建烽先前已经观察过了为什么。区别在于,他的手心比其他的手都要呈现一种更粉的颜色,指腹比别人的更嫩,皮肤更加软绵。

所谓细皮嫩肉。

天赋怪以为自己老有操作了。

……实际上也很有。众所周知接吻不仅仅是一项嘴上运动,更是一项全身运动。两人亲吻时手放哪里,怎么放,点到即止刚刚好的程度在哪。那只温热的手已经顺着摸到了陆建烽的耳后,安慰地摩挲着那一处的皮肤。动作更像是在哄小孩儿。

“抱歉。”听见白敏温柔地说:“哥下次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此时的陆建烽只感觉比起刚抽到时那一秒的痛,他现在这样忽轻忽重的触摸反而更磨人了。

白敏说他会发抖是真的。

但说是发抖,其实战栗,或者打冷战那样的更贴切。陆建烽闭上眼,眉头皱起来。似乎在忍耐什么。

他紧闭着的睫毛轻颤,汗毛立起。皮肤一瞬间像过了电,密密麻麻的细小电流激起涟漪。战栗像温水漫过,悄无声息漫遍四肢。他几不可查地绷紧了腰线,又放松下来。这是不由他控制的,生、理性的反应。

“哥。”陆建烽忽而出声,静静问他:“你故意的吧?”

白敏还在为刚刚的话题逗他。

问这话时,白敏的手指还松松地挂在他的耳廓上。

白敏有趣地看着他的反应。

就因为白敏的那只手,他的其中一边耳朵便单独变得暖洋洋的,又舒服。没有朝着的白敏的那边耳朵显得更为冷清了。

“哈哈哈。”白敏轻轻笑出声,道:“被你发现了。”

白敏的手指滑到他耳垂。

两根手指捏住。

陆建烽他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被捉弄了也一动不动的。

配合地任由他动作。

只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白敏的脸看着。

很快白敏他也发现了陆建烽这会儿尤其地配合与安静。

明知道白敏作弄他,一室昏暗里,他的人从始至终还是任由那只手作弄着,没有动,也看不清此时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即使白敏像是把玩吊坠一样地,动作开始逐渐故意,他也没有乱动。

那只手垂放下来了。

就搁置在他枕上,在他的耳朵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地摸着他耳垂的那一小块软肉。

白敏的人到现在也总算有点困意了。

手的动作渐缓下来。看得出来,他捉弄人也捉弄够了。于是昏暗光线里,有另一只大手无声地攀绕上来,抓住他的指尖,打蛇随棍上一般一路就抚摸到了白敏手腕的皮肤上。他的动作还在逐渐往上。一路摸进了白敏的睡衣袖子里。下一秒,白敏的指尖被咬了一口。

他看过去,对面陆建烽刚合上的齿关这才轻轻松开来了。转而,申舌头甜了甜他刚被咬的地方。

并没有弥补什么。反而让事情向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陆建烽开始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哥。”

亮晶晶的黑眼睛,让白敏想到大福撒娇时的模样了。

晨光熹微,床上两人在这种要亮不亮的光线中四目相对视着,

白敏无言地举着那只湿漉漉的手,问他:“小烽啊,你还不困吗?”

“哥。”陆建烽就顶着脸上一道显眼的红痕,也说:“我*了。”耍赖般地。

白敏:……

刚刚捉弄他的时候倒是忘了这一茬。

而陆建烽手里抓着白敏的手腕不放,理直气壮得,简直就好像在说饿了渴了一样自然。

就是在这一刻,白敏隐约有点感觉出来,小烽他今天起好像真的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

第二天.

这里是一个充满五颜六色简易健身器材的小广场。

漫步机,扭腰器,跷跷板,秋千,等等这些的。

虽然地方开阔宽敞但也人声嘈杂。因为不远处正是社区菜市场的门口,那里人就多了,堆在门口的摊贩们热闹非凡,闹闹哄哄的。到处人来人往,最多的还是手上大袋小袋提着刚买的新鲜菜蔬的附近居民们。

小广场的秋千上坐着个小孩,一只手里握着一根菜场门口卖的淀粉烤肠。还在冒热气。她看着陆建烽,陆建烽也看着她。

如此四目相对。画面静止着。

整个健身小广场这一个角落就他们两个,一小一大。小的坐在静止的秋千上,大的正在左一下右一下富有节奏地踩着漫步机。

小孩儿盯着这个人看。

黑色宽大T恤,工装裤,双手插兜。他眼睛半耷着,松松散散的站姿,一看就给人一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感觉。

大眼瞪小眼了有一会儿。

俨然是把落单在这儿玩漫步机的陆建烽当成了她的同龄人一样的存在。小孩率先开了口,童声清亮:“我有这个。”向着两手空空的陆建烽举起了她的香香烤肠。社牛小孩语带一种自我感觉低调隐秘的炫耀。很突然,很莫名。但这就是社牛小孩。

小孩(假装):“你要吗?”

陆建烽:“切。”

小孩:“哦,你没有。”

因为不远处就是菜市场,附近还有个保安大爷在四处看着。一般在这儿落单的都是像她一样,在这儿等家长买菜出来的。

陆建烽没回。她还特地好心地咬了一大口,给他看。

“你也在等你的家长吗?”小孩问道。

陆建烽:“我在等人。”

“小烽——”

一大一小正聊着着,白敏的呼唤声就从旁边传来了。他买完菜提着大袋小袋从里头出来了。

白敏今天出门买菜的时间晚了些。陆建烽刚好也这个点下班。于是白敏便让他跟着一起来买菜了,也让他挑挑自己爱吃什么菜。

于是两人今天一路。

小孩高高仰着脑袋,看看走过来的白敏,又看看陆建烽。因为白敏的脸长得漂亮,多看了一会儿。她看着陆建烽见着人后便从那台漫步机器上跳下来了。他双手插袋,凑了上前。小孩就看着这位拽哥十分自然地接过了白敏手上的大小袋子。

白敏同他说着今天买到的什么菜很新鲜。两张脸放在了一块,小孩于是也再也不用左看右看的了。

社牛小孩一把清澈明亮的嗓子,真诚直接得让人好想闪躲:“你们两个人是一对的吗?”

白敏惊讶抬头。

这一空档就又被小孩当面直接问了一句:“他是你男朋友吗?”

白敏一愣:“什么?”

小孩一双清澈童真的大眼睛倒映出了看见的一幕。她追问白敏:“是吗?”

“为什么?”

耳边传来一句陆建烽的问话。白敏转头看去时,他回过身来,弯下腰靠近,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头。

高大男人的脸贴近了他的,他的身体半是包围着白敏的。语气同样直白爽快地反过来询问对面道:“我们很般配吗?”

看着摆在一起的两张脸。小孩非常嘹亮地回应:“般配! !”

陆建烽仿佛被逗笑:“哈哈哈。”

白敏表情微妙地看着自己肩膀上这个大鸟依人的家伙。

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这样了。

“又乱说话!”小孩奶奶的呵斥声。

三人说话间就看见小孩奶奶也买完菜从不远处走过来了。刚好和白敏是认识的,彼此十分和善地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就各自分开回家了。

白敏两人离开那里的时候还能听见身后小孩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小孩:“不是吗?真的不是吗?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奶奶:“好好走路!那人?我记得那是人家小叔子吧。下次见面别乱说话,不礼貌。”

“都跟你说了,怎么会是一对呢?那是他小叔子。好好看路,别老回头看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敏:“突然想吃那个?可是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你……知道了知道了,你去买一根吧。我等你。”

陆建烽从那个摊位出来后,手上举着他的战利品烤肠,炫耀地举起来,晃了一晃。

一旁白敏转头问他:“怎么了吗?”

“没事。”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白敏身旁。

*

今天从菜市场买回来了一袋子新鲜可口的苹果。

一种均匀的,平稳的“沙沙”的削皮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细细弥漫开来。

陆建烽拿着把刀,正低头认真削着手中一个苹果。

用的一把小水果刀。锋利的刀口沿着苹果外沿旋转地向前推,手底下便流淌出红色蜿蜒的果皮小河。苹果香气蔓延四溢在小客厅里。

他一双黝黑的眼睛垂敛着,专注又安静。

一分钟后,一颗苹果被完整地削出来了。刚削好的果肉是清爽干净的淡黄,一整颗苹果赤条条的,干净又圆润。

陆建烽嘴里咬着一条果皮。一边咔嚓嚼着,一边迎着光打量起手中削好的苹果——

很好。

但有些地方还是没能做到白敏削的那种极致的均匀和完美。

果然那些平时看似平平无奇注意不到的细节处,只有自己实际上手干了才知道其中技术含量。

陆建烽现在已经学会了自己削,自己吃。

苹果是传说中的智慧之果实。

人类因为咬下第一口苹果而知了廉耻,第一次学会用叶子遮挡身体。在那之前人类都还还不知道自己是赤\身果体的。

苹果是个好东西。

“别光挑食。削了苹果就把果肉也一起吃了呀。”白敏提醒他道。

陆建烽抬头看他。

此时他已经把苹果皮吃完了。剩下的那颗苹果就放在桌上,不再动它。而白敏从他面前走过,人正要走过去收衣服,陆建烽抬着头,一颗脑袋随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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