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间曲的迷梦
“经老师，您不回家吗？”
018Y抬起头，对面的年轻人正关切地询问他。
他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了一番，似乎失去了重要的记忆，又似乎只是在白日梦中醒来，继而向学生笑笑：
“我还要等一会儿检测结果，你们先回去吧。”
学生按捺不住地应了一声，换好日常服装忙不迭地离开了实验室。
我为什么还要等一会儿……等人？
018Y自问，有些摸不清状况，他随手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冲破听筒传了出来：
“你小子真能藏啊，快结婚了都不通知我们老同学！”
018Y被这个冲击力比音量更大的消息震撼了，他尚未来得及回复，对面继续骂骂咧咧：
“要不是美琳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呢！”
“美琳？她大概是听我妈讲的。”
尽管018Y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要“快结婚了”，依然应答如流。
是的，裘美琳是018Y的三届老同学，却不是他的死党，成为了他妈，啊不，他妈妈的闺蜜，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俗话说，美琳知事天下知，他应该连请柬都不用群发了，不，他为什么要发请柬啊？
“不管怎么说，我这次一定回去捧场，你可是上次伴郎里第一个准备结婚的！”
又胡扯了一阵，018Y终于把对方轰走，刚刚电话骚扰他的方陈是他曾经搪塞老妈的惯用挡箭牌，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正面教材。
不过说起来，他到底要和谁结婚啊？
018Y记录好检测结果离开实验室，隔壁的同事迎面走来：
“经老师，我刚才在校门口碰到你家小男友了，你快走吧，我来通知人锁门。”
等等……什么情况，我不是要结……呸，我怎么又多了个对象。
018Y被接二连三的信息攻击击穿了多层防御，他一脸麻木地向同事道谢，走出实验中心，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经老师……”
拜托你们不要念了，018Y内心痛苦祈祷，生怕对方再带来几个心脏无法承受的消息。
“我们回家吧。”
018Y猛地抬头，他在对面年轻人青灰的眼瞳中望见了自己浅金色的眼睛，锐利掩藏在一瞬的迷茫之下。
他被对方牵着手拉入汽车坐上副驾驶，心跳平复下终于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
他要和哥斯克·勒贝尔结婚了。
018Y——不，经予，经老师——要和人生中的第一个恋人结婚了。
他的恋人，或者说即将成为爱人的哥斯克·勒贝尔，五年前在学校留学期间，作为经老师的学生之一，同他成为了“知名校园情侣”（“知名校园”这个定语出自裘美琳）。
五年前？！
018Y内心默算时间：十八岁？
卧槽，学校怎么还没开除我？
他一面腹诽一面细数这其中的异常，比如校规似乎在他身上失效了，又比如他大概原本是喜欢爱女士的，等等，爱女士是谁？
“经老师，”哥斯克同他边走边谈，“莱依小姐他们明天要到了。”
018Y挑眉，他无法辨别这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是什么，由于异常接踵而至，他甚至来不及探寻每一个发生的源头。
“不要这样称呼我。”018Y说。
哥斯克点点头，迟疑了一刻：“伏莱……”
无数刺耳的咆哮、呼喊、机械运作声集中在此刻爆发，巨大的嗡鸣令018Y几乎晕厥。哥斯克的声音原本应该很清晰，却被介入的噪音掩盖大半。018Y想他本应听不到这个词，此时却从无数杂音中捕捉到了这个频率。
那是他的名字，名字之一？
他是有很多名字的人吗？
018Y睁开眼，有双青灰色的眼瞳正担忧地望着他，他张张嘴，一时语塞，只得转移话题：
“我的眼睛一直是这样的吗？”
似乎是早有准备，哥斯克打开手机相册中的照片——
从相对老旧的扫描件、胶卷片到近期照片，018Y的眼瞳始终是金色，在各种古早设备的记录下，那双眼睛在很多成像不清的图片里显得极为怪异。
这比裘美琳更离谱吧，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外貌同家人相差如此之大吗？
018Y有些勉强地点点头，难以置信地暂时接受了现实。他笑了笑，试图打破僵局，并不愿暴露自己可能失忆的困局。
“请让一让！”
年轻女孩的电瓶车载满了无数花卉渐渐靠近，她正要敲门，发现似乎是业主的两人刚好到达了附近。
“啊，请问您是经老师吗？”
018Y如释重负，连忙疾步上前确认了信息签收。
哥斯克接过那个巨型花篮，上面是赠送人的寄语：
“祝经老师和学弟百年好合❤！——美琳。”
就你叫学弟是吧，装嫩人设才是本质，018Y对赠送人一阵无语。他谢过配送员，将花篮放在门厅，上面的仿古牌匾写着“爱门”。这笔迹的确是他的，虽然说不上功力深厚，装裱起来至少气度不凡。方陈曾评价说有必要起这么羞耻的名字吗，018Y解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他有些无端的快乐，就像之前对环境怪异感的无端焦虑一样，似乎这是潜意识中该有的场景。
018Y学着裘美琳之前在好友群大肆宣传的短视频尬梗，假装整理花篮，在哥斯克经过时扯住对方，轻轻一吻。
018Y想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即使在梦里也没有。
他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原本只是想单纯的接触，却像被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所吸引，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深吻。
对方在一瞬间的退缩下便敞开接纳了他，跟随着节奏交换呼吸与津液。
018Y感到新奇与兴奋，他来不及想这种本该是“日常”的体验为什么会是“新奇”，便察觉到对方渐渐急促呼吸中的啜泣。
018Y停下动作望着哥斯克，那双青灰色的眼瞳湿润而情绪动摇，依然在泪流不止。
“啊这，你生气了吗？”
018Y不知所措道，他总觉得自己难以应付这类场景，尬梗跟风下不应该是喜感结局吗？
哥斯克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018Y确认了对方并非在用这些动作回答自己的问题。他正待继续解释什么，面前的人影逐渐扩大，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哥斯克微微踮脚缓慢地亲吻着他，似乎在勾勒稀世的珍宝。
018Y下意识扶上他的腰侧，将他抬高到同自己平视，加深这个吻。
哥斯克终于无法维持亲吻的节奏，他张开双臂双腿紧紧环住了拥抱他的男人，再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018Y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思维被身体掌控了。
如果他没有失忆，这就是第一次。
他想，即使是人们喜欢的人，每天相见还会激情上涌吗？
事实恰好与常理相违，他此刻仿佛灵魂出窍，观察着自己的身体急不可耐地解开哥斯克的衣物，打开他的双腿进入对方的体内。他此前总觉得与他人性交亦如同自慰，不过是选择以何种方式取悦自我，直至此刻——
018Y感到自己被温暖凝润的身体包裹着，那并不是机械振动的性爱玩具，下意识迎合节奏的腔体绞紧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肉与神经，对每一次冲击都全力反馈，他甚至能感受到羞怯、恐惧、极乐、沉沦等诸多情绪。他紧抓着那柔软的双臀，试图观察那个穴口每一次收紧撑大后细微颤抖中隐藏的情绪。
也许，与人的性交并不是自慰。
018Y思考着，感受着灵魂回归身体的过程，再一次被身体的欲望驱使着行动。
再次清醒时，时间似乎并未过去太久。
018Y侧卧在床上，对面的哥斯克陷入深沉的睡眠。他觉得这种睡觉习惯很奇怪，哥斯克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似乎怕他半夜梦游到异世界，不过，梦游也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吧。
他再次开始罗列长久以来的怪异感，比如老妈一直对哥斯克似乎热情过头了，她并未对自己痛失儿媳这一事实感到遗憾，反而一面同对方回顾着018Y的种种不是，一面热情地嘘寒问暖。
018Y对此十分不解，您老是不是被方陈婚礼的排场刺激了，这下不管对方是外国人甚至是男人都能够坦然接受？
他思忖许久，确认了老妈并不是装的或是被方陈洗脑后，陷入沉思，希望莱依小姐千万不要陷入同样的状态。
第二天，018Y终于准时接待了哥斯克家人的拜访。
他的父亲勒贝尔将军简直像是电影中走出的人，倒不是形容此人的内涵，而是风霜难掩的杀伐气质。
018Y看向哥斯克，眼神奇怪，似乎在询问“你不会是敌方派来的间谍吧”，但他又确信对方绝对不是，那种无端的信任充斥在各种思考的间隙，几乎让他怀疑是否要打破规则保持清醒。
而这位岳母……不，莱依小姐比018Y想象中更加年轻艳丽，看起来不比他年长多少，她绾着头发，华美的首饰在服饰的各处角落低调地彰显着它们的价值，这让挽着勒贝尔将军的她更像是……呃，情妇？
018Y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蹩脚冷门的词，不对，那是由不知道什么语言翻译润色过的词，其本意应是粗俗而讥讽十足的。
他感到记忆出现了断层，每每在他想要回忆关键信息时便模糊不清。
勒贝尔将军的话并不多，似乎是早已在莱依那里得知了情况，他只在莱依开心地讲着冷笑话时附和少许。
018Y按照学界商业互吹的习惯应付着他们，听着偶尔冷门的谚语典故，逐渐眉头簇起。
018Y突然感到寒冷浸透脊背，他同这些人谈笑风生，讲的却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语言，且没有任何人对此有丝毫怀疑！
他打开搜索引擎，查询相关信息，显示网络连接失败。
只要试图探索异常的来源，就会被各种无形的屏障阻碍吗？
018Y直觉推测这种力量的目的并非阻碍他解读异常，而是催促，或者说强制说服他自愿完成某个目的，而这个目的显而易见——
为什么要……结婚呢？
是因为感情不错就要结婚吗，是因为他人的祝福与期待，是因为老妈的要求，是因为莱依小姐也对他感到满意，是因为裘美琳、方陈他们的起哄，还是因为……
“离开这里。”哥斯克说。
018Y想起早间他询问哥斯克同自己结婚的理由，甚至不曾思考这个问题是否不合时宜，对方的语声很轻，似乎在揭示某个秘密。
这是什么神棍回答。
哥斯克要离开此前生活的地方？那应该是“离开那里”吧？“离开这里”的话，他们又要去哪儿？
018Y回望着他，似乎想听到对方的进一步解释，哥斯克没有继续说什么，神情有些悲伤。
可是……并不想离开这里。
018Y的情绪有了久违的波动。
他想这样简单的日常延续下去，如果结婚这件事的最终目的是离开这里，那么就不要结婚。
018Y终于醒来。
这是休息日对吧这是休息日对吧！！！
休息日还开预演梦境的系统是不是该自行删库啊！
018Y面对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内心咆哮。
系统新任务前的预演梦境依然如此拙劣，虽然人际关系大体还原了现实世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天方夜谭，他想如果预演有评分，一定又是0分退场。
选择留在梦境中的意愿一旦产生就会被强制唤醒，不过说起来，这种久违的体验倒令他有些怀念，经历无数世界线穿梭的疲惫后，在最初真实生活的情境下展开预演，确实完全说服了，不，至少没有说服他接受系统的建议。
——有人帮助他作弊了，即使那只是根据现有数据的再演绎。
018Y扶着额头，想要唤起几分梦境中美好的回忆，却只记得有人悲伤地望着他。
*本章是AI哥斯克，他拥有018Y时间线的18年记忆和系统虚构的模拟现实世界的5年记忆。他的生命只存在于预演梦境中的两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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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Y抬起头，对面的年轻人正关切地询问他。
他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了一番，似乎失去了重要的记忆，又似乎只是在白日梦中醒来，继而向学生笑笑：
“我还要等一会儿检测结果，你们先回去吧。”
学生按捺不住地应了一声，换好日常服装忙不迭地离开了实验室。
我为什么还要等一会儿……等人？
018Y自问，有些摸不清状况，他随手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冲破听筒传了出来：
“你小子真能藏啊，快结婚了都不通知我们老同学！”
018Y被这个冲击力比音量更大的消息震撼了，他尚未来得及回复，对面继续骂骂咧咧：
“要不是美琳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呢！”
“美琳？她大概是听我妈讲的。”
尽管018Y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要“快结婚了”，依然应答如流。
是的，裘美琳是018Y的三届老同学，却不是他的死党，成为了他妈，啊不，他妈妈的闺蜜，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俗话说，美琳知事天下知，他应该连请柬都不用群发了，不，他为什么要发请柬啊？
“不管怎么说，我这次一定回去捧场，你可是上次伴郎里第一个准备结婚的！”
又胡扯了一阵，018Y终于把对方轰走，刚刚电话骚扰他的方陈是他曾经搪塞老妈的惯用挡箭牌，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正面教材。
不过说起来，他到底要和谁结婚啊？
018Y记录好检测结果离开实验室，隔壁的同事迎面走来：
“经老师，我刚才在校门口碰到你家小男友了，你快走吧，我来通知人锁门。”
等等……什么情况，我不是要结……呸，我怎么又多了个对象。
018Y被接二连三的信息攻击击穿了多层防御，他一脸麻木地向同事道谢，走出实验中心，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经老师……”
拜托你们不要念了，018Y内心痛苦祈祷，生怕对方再带来几个心脏无法承受的消息。
“我们回家吧。”
018Y猛地抬头，他在对面年轻人青灰的眼瞳中望见了自己浅金色的眼睛，锐利掩藏在一瞬的迷茫之下。
他被对方牵着手拉入汽车坐上副驾驶，心跳平复下终于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
他要和哥斯克·勒贝尔结婚了。
018Y——不，经予，经老师——要和人生中的第一个恋人结婚了。
他的恋人，或者说即将成为爱人的哥斯克·勒贝尔，五年前在学校留学期间，作为经老师的学生之一，同他成为了“知名校园情侣”（“知名校园”这个定语出自裘美琳）。
五年前？！
018Y内心默算时间：十八岁？
卧槽，学校怎么还没开除我？
他一面腹诽一面细数这其中的异常，比如校规似乎在他身上失效了，又比如他大概原本是喜欢爱女士的，等等，爱女士是谁？
“经老师，”哥斯克同他边走边谈，“莱依小姐他们明天要到了。”
018Y挑眉，他无法辨别这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是什么，由于异常接踵而至，他甚至来不及探寻每一个发生的源头。
“不要这样称呼我。”018Y说。
哥斯克点点头，迟疑了一刻：“伏莱……”
无数刺耳的咆哮、呼喊、机械运作声集中在此刻爆发，巨大的嗡鸣令018Y几乎晕厥。哥斯克的声音原本应该很清晰，却被介入的噪音掩盖大半。018Y想他本应听不到这个词，此时却从无数杂音中捕捉到了这个频率。
那是他的名字，名字之一？
他是有很多名字的人吗？
018Y睁开眼，有双青灰色的眼瞳正担忧地望着他，他张张嘴，一时语塞，只得转移话题：
“我的眼睛一直是这样的吗？”
似乎是早有准备，哥斯克打开手机相册中的照片——
从相对老旧的扫描件、胶卷片到近期照片，018Y的眼瞳始终是金色，在各种古早设备的记录下，那双眼睛在很多成像不清的图片里显得极为怪异。
这比裘美琳更离谱吧，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外貌同家人相差如此之大吗？
018Y有些勉强地点点头，难以置信地暂时接受了现实。他笑了笑，试图打破僵局，并不愿暴露自己可能失忆的困局。
“请让一让！”
年轻女孩的电瓶车载满了无数花卉渐渐靠近，她正要敲门，发现似乎是业主的两人刚好到达了附近。
“啊，请问您是经老师吗？”
018Y如释重负，连忙疾步上前确认了信息签收。
哥斯克接过那个巨型花篮，上面是赠送人的寄语：
“祝经老师和学弟百年好合❤！——美琳。”
就你叫学弟是吧，装嫩人设才是本质，018Y对赠送人一阵无语。他谢过配送员，将花篮放在门厅，上面的仿古牌匾写着“爱门”。这笔迹的确是他的，虽然说不上功力深厚，装裱起来至少气度不凡。方陈曾评价说有必要起这么羞耻的名字吗，018Y解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他有些无端的快乐，就像之前对环境怪异感的无端焦虑一样，似乎这是潜意识中该有的场景。
018Y学着裘美琳之前在好友群大肆宣传的短视频尬梗，假装整理花篮，在哥斯克经过时扯住对方，轻轻一吻。
018Y想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即使在梦里也没有。
他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原本只是想单纯的接触，却像被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所吸引，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深吻。
对方在一瞬间的退缩下便敞开接纳了他，跟随着节奏交换呼吸与津液。
018Y感到新奇与兴奋，他来不及想这种本该是“日常”的体验为什么会是“新奇”，便察觉到对方渐渐急促呼吸中的啜泣。
018Y停下动作望着哥斯克，那双青灰色的眼瞳湿润而情绪动摇，依然在泪流不止。
“啊这，你生气了吗？”
018Y不知所措道，他总觉得自己难以应付这类场景，尬梗跟风下不应该是喜感结局吗？
哥斯克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018Y确认了对方并非在用这些动作回答自己的问题。他正待继续解释什么，面前的人影逐渐扩大，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哥斯克微微踮脚缓慢地亲吻着他，似乎在勾勒稀世的珍宝。
018Y下意识扶上他的腰侧，将他抬高到同自己平视，加深这个吻。
哥斯克终于无法维持亲吻的节奏，他张开双臂双腿紧紧环住了拥抱他的男人，再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018Y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思维被身体掌控了。
如果他没有失忆，这就是第一次。
他想，即使是人们喜欢的人，每天相见还会激情上涌吗？
事实恰好与常理相违，他此刻仿佛灵魂出窍，观察着自己的身体急不可耐地解开哥斯克的衣物，打开他的双腿进入对方的体内。他此前总觉得与他人性交亦如同自慰，不过是选择以何种方式取悦自我，直至此刻——
018Y感到自己被温暖凝润的身体包裹着，那并不是机械振动的性爱玩具，下意识迎合节奏的腔体绞紧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肉与神经，对每一次冲击都全力反馈，他甚至能感受到羞怯、恐惧、极乐、沉沦等诸多情绪。他紧抓着那柔软的双臀，试图观察那个穴口每一次收紧撑大后细微颤抖中隐藏的情绪。
也许，与人的性交并不是自慰。
018Y思考着，感受着灵魂回归身体的过程，再一次被身体的欲望驱使着行动。
再次清醒时，时间似乎并未过去太久。
018Y侧卧在床上，对面的哥斯克陷入深沉的睡眠。他觉得这种睡觉习惯很奇怪，哥斯克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似乎怕他半夜梦游到异世界，不过，梦游也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吧。
他再次开始罗列长久以来的怪异感，比如老妈一直对哥斯克似乎热情过头了，她并未对自己痛失儿媳这一事实感到遗憾，反而一面同对方回顾着018Y的种种不是，一面热情地嘘寒问暖。
018Y对此十分不解，您老是不是被方陈婚礼的排场刺激了，这下不管对方是外国人甚至是男人都能够坦然接受？
他思忖许久，确认了老妈并不是装的或是被方陈洗脑后，陷入沉思，希望莱依小姐千万不要陷入同样的状态。
第二天，018Y终于准时接待了哥斯克家人的拜访。
他的父亲勒贝尔将军简直像是电影中走出的人，倒不是形容此人的内涵，而是风霜难掩的杀伐气质。
018Y看向哥斯克，眼神奇怪，似乎在询问“你不会是敌方派来的间谍吧”，但他又确信对方绝对不是，那种无端的信任充斥在各种思考的间隙，几乎让他怀疑是否要打破规则保持清醒。
而这位岳母……不，莱依小姐比018Y想象中更加年轻艳丽，看起来不比他年长多少，她绾着头发，华美的首饰在服饰的各处角落低调地彰显着它们的价值，这让挽着勒贝尔将军的她更像是……呃，情妇？
018Y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蹩脚冷门的词，不对，那是由不知道什么语言翻译润色过的词，其本意应是粗俗而讥讽十足的。
他感到记忆出现了断层，每每在他想要回忆关键信息时便模糊不清。
勒贝尔将军的话并不多，似乎是早已在莱依那里得知了情况，他只在莱依开心地讲着冷笑话时附和少许。
018Y按照学界商业互吹的习惯应付着他们，听着偶尔冷门的谚语典故，逐渐眉头簇起。
018Y突然感到寒冷浸透脊背，他同这些人谈笑风生，讲的却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语言，且没有任何人对此有丝毫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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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Y直觉推测这种力量的目的并非阻碍他解读异常，而是催促，或者说强制说服他自愿完成某个目的，而这个目的显而易见——
为什么要……结婚呢？
是因为感情不错就要结婚吗，是因为他人的祝福与期待，是因为老妈的要求，是因为莱依小姐也对他感到满意，是因为裘美琳、方陈他们的起哄，还是因为……
“离开这里。”哥斯克说。
018Y想起早间他询问哥斯克同自己结婚的理由，甚至不曾思考这个问题是否不合时宜，对方的语声很轻，似乎在揭示某个秘密。
这是什么神棍回答。
哥斯克要离开此前生活的地方？那应该是“离开那里”吧？“离开这里”的话，他们又要去哪儿？
018Y回望着他，似乎想听到对方的进一步解释，哥斯克没有继续说什么，神情有些悲伤。
可是……并不想离开这里。
018Y的情绪有了久违的波动。
他想这样简单的日常延续下去，如果结婚这件事的最终目的是离开这里，那么就不要结婚。
018Y终于醒来。
这是休息日对吧这是休息日对吧！！！
休息日还开预演梦境的系统是不是该自行删库啊！
018Y面对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内心咆哮。
系统新任务前的预演梦境依然如此拙劣，虽然人际关系大体还原了现实世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天方夜谭，他想如果预演有评分，一定又是0分退场。
选择留在梦境中的意愿一旦产生就会被强制唤醒，不过说起来，这种久违的体验倒令他有些怀念，经历无数世界线穿梭的疲惫后，在最初真实生活的情境下展开预演，确实完全说服了，不，至少没有说服他接受系统的建议。
——有人帮助他作弊了，即使那只是根据现有数据的再演绎。
018Y扶着额头，想要唤起几分梦境中美好的回忆，却只记得有人悲伤地望着他。
*本章是AI哥斯克，他拥有018Y时间线的18年记忆和系统虚构的模拟现实世界的5年记忆。他的生命只存在于预演梦境中的两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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