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寸步不离
陆辞野发现自己错了。
他以为昨天那二十四小时的黏人已经是极限。他以为“二十厘米”的约定能让彼此喘口气。
他错了。
踹完那两个佣人之后，傅斯衍的黏人指数直接从病态飙升到重症监护级别。
从卧室出来，傅斯衍牵着他的手。
下楼吃饭，傅斯衍搂着他的腰。
坐在沙发上，傅斯衍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还不老实，一会儿摸摸他手指，一会儿蹭蹭他腰侧。
陆辞野拿起手机看消息。
傅斯衍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屏幕。
“谁的消息？”
“旧部。”
傅斯衍眯起眼：“哪个旧部？”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眼底还有一点隐晦的警惕。
“男的？”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备注名是“老鹰”，头像是把军刀，聊天记录里全是暗语和代号。
“老鹰，”傅斯衍念出来，“什么关系？”
“战友。”
“多战友？”
“十年。”
傅斯衍的嘴瘪了。
他把手机塞回陆辞野手里，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你有十年的战友。”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我才认识你两天。”
陆辞野没接话。
傅斯衍抬起头，眼眶微红：“你是不是跟他更熟？”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当着傅斯衍的面，给“老鹰”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有事找副手，别直接找我。】
发完，他把那个对话框删了。
傅斯衍愣住。
“干什么？”
陆辞野把手机扔到一边：“你不是不高兴？”
傅斯衍张了张嘴。
“他跟我十年，”陆辞野声音淡，“该教的都教了，该交的都交了。”
他顿了顿。
“现在，”他看着傅斯衍，“你更重要。”
傅斯衍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压在沙发里，狠狠吻住。
这个吻里有惊喜，有感动，有不敢相信的惶恐。他把陆辞野的气息全部吞进去，舌尖扫过每一寸领地，手臂收得死紧，像是怕人反悔。
陆辞野由着他吻。
甚至在他终于松开时，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够了吗？”
傅斯衍摇头。
“不够。”
他低头，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
“永远不够。”
下午，傅斯衍要去公司。
傅氏财团每天都有无数事务等着他处理。以往他一个人，无所谓早晚。今天他却站在玄关，抱着陆辞野不肯撒手。
“我不想去。”
陆辞野被他抱着，垂眸看他。
“那就别去。”
“不行，”傅斯衍闷声，“有个收购案今天必须签。”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陪我去。”
不是疑问，是恳求。
陆辞野望着那双眼睛。
里面有不舍，有惶恐，有怕被拒绝的忐忑。傅斯衍攥着他衣角的手在抖，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好。”
傅斯衍愣了一瞬。
然后他眼睛亮了。
他猛地低头，狠狠亲了陆辞野一口，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
“走，现在就走。”
陆辞野被他牵着，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傅斯衍一直攥着他的手，指节卡进指缝，握得死紧。
“傅斯衍。”
“嗯。”
“你公司的人，”陆辞野问，“见过你谈恋爱吗？”
傅斯衍想了想：“没见过。”
“那你准备怎么介绍我？”
傅斯衍偏头看他。
他眨眨眼，弯起嘴角。
“我的人。”
陆辞野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一排黑色迈巴赫整装待发。保镖们垂首站在车旁，看到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出来，齐刷刷低头。
“傅爷。”
傅斯衍没理他们。
他把陆辞野扶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车门合拢的瞬间，他已经把人捞进怀里。
“开车。”
车队驶出庄园。
陆辞野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感受着腰侧那只手不老实地揉来揉去。
“傅斯衍。”
“嗯。”
“到了公司，”他说，“你也这样？”
傅斯衍理直气壮：“嗯。”
“开会也这样？”
“嗯。”
“见客户也这样？”
傅斯衍想了想：“见客户可以稍微松一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稍微。”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打算把陆辞野带去公司，二十四小时贴在身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陆辞野收回视线。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傅氏财团总部，六十八层高楼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车队在正门停下。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下车。
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各部门高管、秘书处、安保团队，黑压压一片。看到傅斯衍下车，所有人齐刷刷鞠躬。
“傅爷。”
傅斯衍没理他们。
他牵着陆辞野穿过人群，走进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有震惊，有好奇，有不敢相信。
傅氏帝王，二十七年来从不让人近身的傅斯衍，此刻正紧紧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指节卡进指缝，握得死紧。
电梯直达六十八层。
傅斯衍的办公室占据整整一层，落地窗正对城市天际线。他把陆辞野按在办公椅上，自己挤进同一张椅子，把人圈在怀里。
“干什么？”
“办公。”傅斯衍理直气壮，拿起桌上的文件，“你坐这儿，我看得见你。”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你坐我腿上办公？”
“嗯。”
“不别扭？”
傅斯衍低头亲他后颈：“不别扭。”
他说着，真的开始看文件。
陆辞野靠在他怀里，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感觉到傅斯衍的呼吸喷在颈侧，一下一下，温热而均匀。那只手环在他腰上，偶尔揉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
门外响起敲门声。
“傅爷，周总监到了。”
傅斯衍头也不抬：“进。”
门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是财务总监周深，傅氏元老，跟着傅斯衍父亲打天下的那一批。
“傅爷，这个月的财——”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傅斯衍腿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靠在傅斯衍怀里，姿态随意，正在看手机。傅斯衍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拿着文件，下巴搁在他肩上，两个人贴得密不透风。
周深愣在原地。
傅斯衍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说。”
周深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下说：“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有几个数据需要您签字……”
他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往陆辞野身上飘。
傅斯衍的眉头皱了皱。
“眼睛。”
周深浑身一僵。
“往哪儿看？”
周深立刻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敢乱瞄。冷汗从额角滑落，他颤着声把报表念完，等傅斯衍签了字，几乎是逃一样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陆辞野抬眼。
“他吓着了。”
傅斯衍低头亲他耳垂：“该。”
“以后都这样？”
“嗯。”
“你员工能受得了？”
傅斯衍想了想：“受不了也得受。”
他顿了顿，把陆辞野圈得更紧。
“反正我受不了你不在身边。”
陆辞野没说话。
他继续看手机，由着傅斯衍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一下午，六十八层的门被推开无数次。
每个进来汇报的高管，都会被椅子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震住。可没人敢多看，更没人敢问。傅斯衍的眼神太冷，扫过来时像刀子，谁敢乱瞄谁死。
只有一次。
市场部总监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能力很强。她进来时，正好看见傅斯衍低头亲陆辞野的耳垂。
她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傅爷，”她说，“这是您爱人吧？”
傅斯衍抬眼。
那眼神比之前所有人都冷，冷得像要杀人。
可女总监没躲。
她笑盈盈地看着陆辞野，点了点头：“您好，我是市场部林染。”
陆辞野看了她一眼。
“陆辞野。”
林染笑了笑，开始汇报工作。
汇报完，她退出去之前，又补了一句：“傅爷，您今天心情看起来特别好。”
门关上。
傅斯衍低头，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
“她说你是我爱人。”
陆辞野没说话。
“她说我心情好。”
傅斯衍的声音闷在颈窝里，带着笑意。
“她说得对。”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办公室的门终于不再被推开。
傅斯衍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扔到桌上，然后把陆辞野转过来面对自己。
“陆辞野。”
“嗯。”
“一下午，”他说，“你一直在我怀里。”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弯起眼睛：“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陆辞野没答。
傅斯衍凑上去，嘴唇贴着他唇角。
“就像渴了二十七年的人，”他说，“终于喝到水。”
“每一口都觉得在做梦。”
“每一口都怕梦醒。”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餍足，有贪婪，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惶恐。
他抬手，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眉心。
“不是梦。”
傅斯衍闭上眼。
三秒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我今天工作效率特别高。”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因为你在我怀里。”
“我不用每隔十分钟想你在干什么。”
“不用想你是不是在跟别人说话。”
“不用想你会不会突然消失。”
他顿了顿。
“你就在这儿。”
“在我怀里。”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傅斯衍的后背。
夕阳从落地窗倾泻而入，把两道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窗外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
六十八层的办公室里，傅斯衍抱着陆辞野，久久没有松手。
过了很久。
久到天完全黑了。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陆辞野，眼底亮得惊人。
“回家？”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电梯下行，傅斯衍一直没松手。
陆辞野望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道身影。
一个192，一个188。
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他垂眸，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
傅斯衍的指节卡在他指缝里，握得死紧。
像是怕他跑。
像是怕他消失。
像是怕这一切只是梦。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收拢手指，回握住那只手。
傅斯衍浑身一僵。
他偏头，看向陆辞野。
陆辞野没看他，只是望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身影。
可他的手，握得很紧。
傅斯衍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电梯门打开，他拉着陆辞野走出去，步伐比进来时轻快得多。
车队等在门口。
傅斯衍把陆辞野扶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门合拢的瞬间，他已经把人捞进怀里。
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
全是陆辞野的气息。
他餍足地叹气。
“陆辞野。”
“嗯。”
“明天还陪我来。”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好。”
傅斯衍把他箍得更紧。
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
车里，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慢慢同步。
他以为昨天那二十四小时的黏人已经是极限。他以为“二十厘米”的约定能让彼此喘口气。
他错了。
踹完那两个佣人之后，傅斯衍的黏人指数直接从病态飙升到重症监护级别。
从卧室出来，傅斯衍牵着他的手。
下楼吃饭，傅斯衍搂着他的腰。
坐在沙发上，傅斯衍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还不老实，一会儿摸摸他手指，一会儿蹭蹭他腰侧。
陆辞野拿起手机看消息。
傅斯衍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屏幕。
“谁的消息？”
“旧部。”
傅斯衍眯起眼：“哪个旧部？”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脸上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眼底还有一点隐晦的警惕。
“男的？”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备注名是“老鹰”，头像是把军刀，聊天记录里全是暗语和代号。
“老鹰，”傅斯衍念出来，“什么关系？”
“战友。”
“多战友？”
“十年。”
傅斯衍的嘴瘪了。
他把手机塞回陆辞野手里，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你有十年的战友。”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我才认识你两天。”
陆辞野没接话。
傅斯衍抬起头，眼眶微红：“你是不是跟他更熟？”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当着傅斯衍的面，给“老鹰”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有事找副手，别直接找我。】
发完，他把那个对话框删了。
傅斯衍愣住。
“干什么？”
陆辞野把手机扔到一边：“你不是不高兴？”
傅斯衍张了张嘴。
“他跟我十年，”陆辞野声音淡，“该教的都教了，该交的都交了。”
他顿了顿。
“现在，”他看着傅斯衍，“你更重要。”
傅斯衍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压在沙发里，狠狠吻住。
这个吻里有惊喜，有感动，有不敢相信的惶恐。他把陆辞野的气息全部吞进去，舌尖扫过每一寸领地，手臂收得死紧，像是怕人反悔。
陆辞野由着他吻。
甚至在他终于松开时，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够了吗？”
傅斯衍摇头。
“不够。”
他低头，把脸埋回陆辞野颈窝。
“永远不够。”
下午，傅斯衍要去公司。
傅氏财团每天都有无数事务等着他处理。以往他一个人，无所谓早晚。今天他却站在玄关，抱着陆辞野不肯撒手。
“我不想去。”
陆辞野被他抱着，垂眸看他。
“那就别去。”
“不行，”傅斯衍闷声，“有个收购案今天必须签。”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陪我去。”
不是疑问，是恳求。
陆辞野望着那双眼睛。
里面有不舍，有惶恐，有怕被拒绝的忐忑。傅斯衍攥着他衣角的手在抖，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好。”
傅斯衍愣了一瞬。
然后他眼睛亮了。
他猛地低头，狠狠亲了陆辞野一口，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
“走，现在就走。”
陆辞野被他牵着，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傅斯衍一直攥着他的手，指节卡进指缝，握得死紧。
“傅斯衍。”
“嗯。”
“你公司的人，”陆辞野问，“见过你谈恋爱吗？”
傅斯衍想了想：“没见过。”
“那你准备怎么介绍我？”
傅斯衍偏头看他。
他眨眨眼，弯起嘴角。
“我的人。”
陆辞野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一排黑色迈巴赫整装待发。保镖们垂首站在车旁，看到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出来，齐刷刷低头。
“傅爷。”
傅斯衍没理他们。
他把陆辞野扶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车门合拢的瞬间，他已经把人捞进怀里。
“开车。”
车队驶出庄园。
陆辞野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感受着腰侧那只手不老实地揉来揉去。
“傅斯衍。”
“嗯。”
“到了公司，”他说，“你也这样？”
傅斯衍理直气壮：“嗯。”
“开会也这样？”
“嗯。”
“见客户也这样？”
傅斯衍想了想：“见客户可以稍微松一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稍微。”
陆辞野偏头看他。
傅斯衍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打算把陆辞野带去公司，二十四小时贴在身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陆辞野收回视线。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傅氏财团总部，六十八层高楼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车队在正门停下。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下车。
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各部门高管、秘书处、安保团队，黑压压一片。看到傅斯衍下车，所有人齐刷刷鞠躬。
“傅爷。”
傅斯衍没理他们。
他牵着陆辞野穿过人群，走进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有震惊，有好奇，有不敢相信。
傅氏帝王，二十七年来从不让人近身的傅斯衍，此刻正紧紧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指节卡进指缝，握得死紧。
电梯直达六十八层。
傅斯衍的办公室占据整整一层，落地窗正对城市天际线。他把陆辞野按在办公椅上，自己挤进同一张椅子，把人圈在怀里。
“干什么？”
“办公。”傅斯衍理直气壮，拿起桌上的文件，“你坐这儿，我看得见你。”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你坐我腿上办公？”
“嗯。”
“不别扭？”
傅斯衍低头亲他后颈：“不别扭。”
他说着，真的开始看文件。
陆辞野靠在他怀里，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感觉到傅斯衍的呼吸喷在颈侧，一下一下，温热而均匀。那只手环在他腰上，偶尔揉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
门外响起敲门声。
“傅爷，周总监到了。”
傅斯衍头也不抬：“进。”
门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是财务总监周深，傅氏元老，跟着傅斯衍父亲打天下的那一批。
“傅爷，这个月的财——”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因为他看见傅斯衍腿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靠在傅斯衍怀里，姿态随意，正在看手机。傅斯衍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拿着文件，下巴搁在他肩上，两个人贴得密不透风。
周深愣在原地。
傅斯衍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说。”
周深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下说：“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有几个数据需要您签字……”
他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往陆辞野身上飘。
傅斯衍的眉头皱了皱。
“眼睛。”
周深浑身一僵。
“往哪儿看？”
周深立刻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敢乱瞄。冷汗从额角滑落，他颤着声把报表念完，等傅斯衍签了字，几乎是逃一样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陆辞野抬眼。
“他吓着了。”
傅斯衍低头亲他耳垂：“该。”
“以后都这样？”
“嗯。”
“你员工能受得了？”
傅斯衍想了想：“受不了也得受。”
他顿了顿，把陆辞野圈得更紧。
“反正我受不了你不在身边。”
陆辞野没说话。
他继续看手机，由着傅斯衍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一下午，六十八层的门被推开无数次。
每个进来汇报的高管，都会被椅子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震住。可没人敢多看，更没人敢问。傅斯衍的眼神太冷，扫过来时像刀子，谁敢乱瞄谁死。
只有一次。
市场部总监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能力很强。她进来时，正好看见傅斯衍低头亲陆辞野的耳垂。
她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傅爷，”她说，“这是您爱人吧？”
傅斯衍抬眼。
那眼神比之前所有人都冷，冷得像要杀人。
可女总监没躲。
她笑盈盈地看着陆辞野，点了点头：“您好，我是市场部林染。”
陆辞野看了她一眼。
“陆辞野。”
林染笑了笑，开始汇报工作。
汇报完，她退出去之前，又补了一句：“傅爷，您今天心情看起来特别好。”
门关上。
傅斯衍低头，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
“她说你是我爱人。”
陆辞野没说话。
“她说我心情好。”
傅斯衍的声音闷在颈窝里，带着笑意。
“她说得对。”
陆辞野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舒服得眯起眼。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办公室的门终于不再被推开。
傅斯衍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扔到桌上，然后把陆辞野转过来面对自己。
“陆辞野。”
“嗯。”
“一下午，”他说，“你一直在我怀里。”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弯起眼睛：“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陆辞野没答。
傅斯衍凑上去，嘴唇贴着他唇角。
“就像渴了二十七年的人，”他说，“终于喝到水。”
“每一口都觉得在做梦。”
“每一口都怕梦醒。”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餍足，有贪婪，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惶恐。
他抬手，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眉心。
“不是梦。”
傅斯衍闭上眼。
三秒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我今天工作效率特别高。”
陆辞野等着他往下说。
“因为你在我怀里。”
“我不用每隔十分钟想你在干什么。”
“不用想你是不是在跟别人说话。”
“不用想你会不会突然消失。”
他顿了顿。
“你就在这儿。”
“在我怀里。”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下一下拍着傅斯衍的后背。
夕阳从落地窗倾泻而入，把两道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窗外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
六十八层的办公室里，傅斯衍抱着陆辞野，久久没有松手。
过了很久。
久到天完全黑了。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陆辞野，眼底亮得惊人。
“回家？”
陆辞野“嗯”了一声。
傅斯衍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电梯下行，傅斯衍一直没松手。
陆辞野望着电梯门上倒映的两道身影。
一个192，一个188。
手牵着手，肩并着肩。
他垂眸，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
傅斯衍的指节卡在他指缝里，握得死紧。
像是怕他跑。
像是怕他消失。
像是怕这一切只是梦。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收拢手指，回握住那只手。
傅斯衍浑身一僵。
他偏头，看向陆辞野。
陆辞野没看他，只是望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身影。
可他的手，握得很紧。
傅斯衍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电梯门打开，他拉着陆辞野走出去，步伐比进来时轻快得多。
车队等在门口。
傅斯衍把陆辞野扶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门合拢的瞬间，他已经把人捞进怀里。
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
全是陆辞野的气息。
他餍足地叹气。
“陆辞野。”
“嗯。”
“明天还陪我来。”
不是疑问。
是陈述。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好。”
傅斯衍把他箍得更紧。
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
车里，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慢慢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