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豪门公子作死

傅铭死了。

消息是第二天早上传到顶层庄园的。

陆辞野正在喝粥,傅斯衍照例贴在他旁边,手环着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时不时张嘴要一口。

保镖首领站在餐厅门口,垂着头,声音没有起伏——

“傅铭少爷今早被发现死在公寓里。警方初步判断是自杀。”

傅斯衍眼皮都没抬。

“嗯。”

保镖首领顿了顿,继续说:“傅正业副董今早带人去了公司,说要……讨个说法。”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偏头看向保镖首领,眼神淡得像在听今天的天气预报。

“讨什么说法?”

保镖首领额头渗出冷汗:“他们说……说傅铭少爷的死和您有关。”

傅斯衍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保镖首领膝盖发软。

“和我有关?”

他收回视线,低头亲了亲陆辞野的耳垂。

“辞野,你觉得和我有关吗?”

陆辞野喝了口粥,声音淡:“傅铭自己找死。”

傅斯衍眼睛弯起来。

他凑过去,在陆辞野唇角啄了一下。

“说得对。”

他重新看向保镖首领,眼神已经冷下来。

“让他们等着。”

保镖首领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去。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辞野放下勺子,偏头看向傅斯衍。

“傅铭怎么死的?”

傅斯衍眨眨眼:“不知道。”

“真不知道?”

傅斯衍看着他,眼底全是无辜:“昨晚我一直在你怀里,哪有时间去杀人?”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凑过去,嘴唇贴着他唇角。

“你不信我?”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信。”

傅斯衍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颈窝。

“不过,”陆辞野声音淡,“傅正业不会信。”

傅斯衍闷声笑起来。

“他信不信,”他说,“重要吗?”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

“陆辞野。”

“嗯。”

“你信我就够了。”

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虔诚,还有一点点怕被质疑的忐忑。

陆辞野望着他。

三秒后,他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眉心。

“我说了,信。”

傅斯衍闭上眼。

那一刻,他觉得外面那些牛鬼蛇神,什么都不算。

傅氏财团,六十八层。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出电梯时,会议室外已经围满了人。

傅正业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七八个族老,还有一群看热闹的高管。看到傅斯衍出现,他的脸立刻涨成猪肝色。

“傅斯衍!”

傅斯衍没理他。

他牵着陆辞野,目不斜视地走向办公室。

“傅斯衍!”傅正业冲上来,拦住他的去路,“傅铭死了!你侄子死了!你连个交代都没有吗?!”

傅斯衍停下脚步。

他垂眸,看着面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交代?”

傅正业浑身发抖:“他是傅家血脉!是你亲侄子!就算他得罪了你,你也不至于要他的命!”

傅斯衍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

“傅正业,”他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他的命?”

傅正业噎住。

“警方说是自杀,”傅斯衍继续,“你不信警方,跑来问我?”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

“还是说,”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

傅正业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群族老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傅斯衍收回视线,牵着陆辞野继续往前走。

“傅斯衍!”

傅正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夜宴那天,傅铭得罪了你的人,你当晚就把他灭了门!他一家五口,全死了!”

全场死寂。

高管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傅斯衍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傅斯衍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身。

那双眼睛落在傅正业身上,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家五口?”

傅正业梗着脖子:“对!他爸妈,他妹妹,还有他奶奶——全死了!”

傅斯衍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冷。

“傅正业,”他说,“傅铭爸妈十五年前就离异分居,他跟着他妈过。他爸三年前车祸死了。他妹妹在国外留学,上个月刚在INS上晒过照片。他奶奶——你亲妈——昨天还给我打过电话,问你什么时候还她借出去的两百万。”

傅正业的脸色从白转成灰。

“一家五口?”傅斯衍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笑话,“你说的哪个家?”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傅正业的嘴唇剧烈颤抖,额头上冷汗如雨。

“我……我……”

傅斯衍看着他,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傅正业,”他说,“你连自己侄子家有几口人都不知道,就敢来我面前闹?”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傅正业下意识往后退。

“还是说,”傅斯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刃划过皮肤,“你根本不在乎傅铭死没死,你只是想找个由头,把我拉下来?”

傅正业的腿开始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掐住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傅斯衍收回视线。

他转身,牵着陆辞野继续往前走。

“傅正业,”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念在你姓傅的份上,我给你三天。”

傅正业浑身一僵。

“三天之内,把你这些年从傅氏挪走的钱,一分不少补回来。”

“补不回来——”

傅斯衍推开办公室的门,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死人。

“就下去陪傅铭。”

门在身后合拢。

傅正业软倒在地,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办公室里,傅斯衍把陆辞野按在沙发上,自己压上去。

他把脸埋进陆辞野颈窝,深吸一口气。

“陆辞野。”

“嗯。”

“我刚才帅不帅?”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只等着夸奖的大型犬。

陆辞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帅。”

傅斯衍眼睛弯起来。

他凑上去,嘴唇贴着陆辞野唇角。

“那有没有奖励?”

陆辞野盯着他。

“什么奖励?”

傅斯衍眨眨眼:“亲我。”

陆辞野没说话。

他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去。

这个吻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可傅斯衍却像被点燃一样,整个人扑上去,把陆辞野压在沙发里,狠狠加深这个吻。

他把陆辞野的气息全部吞进去,舌尖扫过每一寸领地,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骨头里。

陆辞野由着他吻。

甚至在那只手探进衣摆时,也只是抬手揉了揉他后脑。

傅斯衍浑身一颤。

他从那个吻里抬起头,眼底猩红翻涌。

“陆辞野。”

“嗯。”

“你刚才,”他喉结滚动,“当众维护我。”

陆辞野没说话。

“你说,”傅斯衍盯着他,“傅铭自己找死。”

陆辞野还是没说话。

傅斯衍把脸埋回他颈窝,闷声笑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敢相信的狂喜。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他闷声说,“从来没人当众维护过我。”

陆辞野的手顿了一瞬。

“所有人都怕我,”傅斯衍说,“没人护我。”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只有你。”

陆辞野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幽深,有淡漠,可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他抬手,拇指擦过傅斯衍眼角。

“傅斯衍。”

“嗯。”

“以后,”他说,“我护你。”

傅斯衍愣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扑上去,把陆辞野死死抱住。

脸埋进颈窝,肩膀轻轻颤抖。

不是哭。

是笑。

笑里带着终于被接住的安心。

窗外,阳光正好。

门外,傅正业被人架着拖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办公室里,傅斯衍抱着陆辞野,久久没有松手。

过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落地窗移过沙发。

傅斯衍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陆辞野,眼睛弯成月牙。

“陆辞野。”

“嗯。”

“我还想要一个奖励。”

陆辞野挑眉。

傅斯衍凑过去,嘴唇贴着他耳廓。

“晚上,”他声音低低的,“你主动一次。”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耳廓。

“好。”

傅斯衍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亮了。

他把陆辞野从沙发上拉起来,牵着就往门口走。

“干什么?”

“回家。”傅斯衍理直气壮,“提前下班。”

陆辞野被他拉着往外走,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翘得压不下去的嘴角。

“傅斯衍。”

“嗯。”

“至于吗?”

傅斯衍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着陆辞野,眼底全是认真。

“至于。”

“你主动一次,”他说,“我能高兴一年。”

陆辞野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傅斯衍后脑。

“那就一年。”

傅斯衍弯起眼睛。

他牵紧陆辞野的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门外,所有人齐刷刷低头,没人敢看。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傅斯衍已经把陆辞野按在墙上,狠狠吻住。

陆辞野由着他吻。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傅斯衍终于松开时,陆辞野的唇色比刚才红了几分。

“傅斯衍。”

“嗯。”

“这是电梯。”

傅斯衍理直气壮:“有监控又怎样?”

他顿了顿,凑过去亲他唇角。

“我亲自己男人,谁管得着?”

陆辞野没说话。

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电梯门打开,傅斯衍牵着陆辞野走出去。

车队等在门口。

上车前,傅斯衍突然停下脚步。

他偏头,看向总部大楼的方向。

六十八层的窗户反射着阳光,刺眼夺目。

“陆辞野。”

“嗯。”

“傅正业那三天,”他说,“你猜他能补回来多少?”

陆辞野想了想:“一分都补不回来。”

傅斯衍笑了。

“为什么?”

“因为他补回来的钱,”陆辞野声音淡,“够他死十次。”

傅斯衍偏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幽深,有淡漠,还有洞察一切的锐利。

他猛地凑上去,狠狠亲了陆辞野一口。

“陆辞野。”

“嗯。”

“你太聪明了。”

陆辞野没说话。

傅斯衍把他扶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门合拢的瞬间,他已经把人捞进怀里。

脸埋进颈窝,深吸一口气。

全是陆辞野的气息。

“陆辞野。”

“嗯。”

“三天后,”他说,“傅家旁支,一个不剩。”

陆辞野的手搭在他后脑上,轻轻揉了揉。

“知道了。”

车队缓缓驶离总部大楼。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车里,傅斯衍抱着陆辞野,像抱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陆辞野。”

“嗯。”

“你刚才说,”他顿了顿,“以后护我。”

陆辞野垂眸看他。

傅斯衍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算数吗?”

陆辞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扣住傅斯衍后颈,把人拉下来。

嘴唇贴上眉心。

“算数。”

傅斯衍闭上眼。

那一刻,他觉得外面那些牛鬼蛇神,什么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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