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场地布置

婚礼筹备的第三天,莫妮卡带着她的团队飞到了海岛上。傅斯衍和陆辞野也跟着去了——不是去监工,是去看。看他们的婚礼场地,从无到有,从图纸变成现实。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海岛的码头上已经堆满了物资。白色玫瑰、白色牡丹、白色绣球,成箱成箱地码在栈桥上,花香混着海风的咸味,在空气中弥漫成一种奇异的甜。工人们正在搬运器材,电钻声、敲击声、对讲机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

莫妮卡迎上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场地的3D效果图。“傅先生,陆先生,婚礼仪式区在北边的悬崖上,我们已经开始搭建了。要不要去看看?”

傅斯衍偏头看了陆辞野一眼。陆辞野点了点头。

悬崖在北边,是海岛上最高的地方,海拔一百二十米。站在边缘往下看,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莫妮卡站在悬崖中央,张开双臂,像一个指挥家。“仪式区在这里。草坪已经修剪过了,我们会在这里摆放三百把白色椅子,中间留一条通道,通道两侧摆放花柱。椅子是透明的亚克力材质,远看像悬浮在空中。花柱用白色玫瑰和尤加利叶,高度一米二,刚好在视线水平。”

她指向悬崖边缘。“宣誓台设在那里。背景是大海和天空,没有多余的装饰。我们会在宣誓台后方搭建一个花拱门,用白色玫瑰和白色绣球,拱门的形状不是半圆,是——”

她翻了翻平板电脑,找出一张效果图。“是两颗星星。一颗大的,一颗小的,贴在一起。”

傅斯衍盯着那张效果图,看了很久。两颗星星,一大一小,边缘用白色玫瑰勾勒,中间留空,透过空隙能看到大海和天空。他转头看着陆辞野。陆辞野也在看那张效果图,眼神很专注,睫毛垂着,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

“陆辞野。”

“嗯。”

“喜欢吗?”

陆辞野收回视线,看着他:“喜欢。”

傅斯衍弯了嘴角,转头看着莫妮卡:“就这个。”

莫妮卡的眼睛亮了,飞快地在平板上记了几笔。

接下来是晚宴区。在海岛南边的沙滩上,工人们正在搭建一座巨大的透明穹顶。穹顶的框架是铝合金的,表面覆盖着高强度透明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大海、沙滩、棕榈树、星空。

莫妮卡站在穹顶下面,仰头看着正在搭建的框架。“穹顶直径五十米,高度十五米,可以容纳八百人同时用餐。地面我们会铺一层白色沙子,和沙滩的颜色一致,踩上去很软。餐桌用圆形,每桌十人,桌布是深蓝色的,和夜空一个颜色。餐具是银质的,烛台是水晶的,每个餐位前会放一朵白色玫瑰。”

她指向穹顶中央。“舞池设在这里,直径二十米,地面是镜面的,可以反射灯光和星光。乐队会在舞池旁边演奏,我们请了伦敦交响乐团的弦乐四重奏,还有一位爵士歌手。”

傅斯衍听着,嘴角咧到耳根。陆辞野站在他旁边,神色淡淡,但傅斯衍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画了一个圈——那是他高兴的时候才会做的事。

“陆辞野。”

“嗯。”

“你喜欢穹顶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他偏头看着傅斯衍,“像我们的关系。别人只能看到表面,只有我们知道里面是什么。”

傅斯衍盯着他,在莫妮卡看不见的角度,捏了捏他的手。

傍晚,工人们收工了。电钻声停了,敲击声停了,对讲机的电流声也停了。海岛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海浪声和棕榈叶的沙沙声。

傅斯衍牵着陆辞野的手,走在沙滩上。夕阳正在下沉,海面从蓝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莫妮卡说宣誓台后面是两颗星星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们的星星。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一年前,我们在露台上看它们。一年后,它们在我们的婚礼上。”

陆辞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一年前,我们在露台上看星星。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些星星会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现在知道了。”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知道了,就觉得——这一年,值了。”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别墅的露台上吃晚餐。厨师被遣散了,晚餐是陆辞野做的——海鲜意面,用岛上捕的虾和蟹,加上自己种的罗勒。傅斯衍吃了两盘,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莫妮卡说穹顶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别人只能看到表面——傅氏CEO和暗界之主,有钱和有权。看不到里面——你早上给我做煎蛋,我晚上趴在你胸口画圈。你给我围围巾,我给你系领带。你给我炖银耳羹,我给你泡茶。”

他顿了顿。

“这些,只有我们知道。”

陆辞野放下叉子,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的那些——煎蛋、画圈、围围巾、系领带、炖银耳羹、泡茶——都是小事。但就是这些小事,让我觉得,活着有意思。”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莫妮卡说婚礼蛋糕顶层放两颗星星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那两颗星星,以后每年都要出现在我们的婚礼蛋糕上。每年都做,每年都吃。吃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永远不会忘。”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每年都做,每年都吃。吃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永远不会忘。”

他翻身把傅斯衍压在身下,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窗外的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今天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场地布置,不是效果图,不是星星拱门。”他低头,额头抵着他额头,“是你。你站在悬崖上,看着星星拱门,眼睛亮了一下。那一瞬间,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傅斯衍盯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不是吻,是贴着。两个人就这么贴着,谁也没动。窗外的海浪声还在继续,月光还在流淌。

过了很久,傅斯衍的声音响起,低低的,贴着陆辞野的嘴唇:“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好日子。特别好。”

“为什么?”

“因为今天,场地布置了。因为星星拱门搭好了。因为穹顶建起来了。因为——”他顿了顿,“你在。”

陆辞野弯了嘴角,低头吻住他。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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