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爱意装饰

婚礼倒计时第十二天,庄园的装饰终于完成了。不是那种“挂几个气球、贴几个喜字”的装饰,是那种“每一个角落都在讲述他们的故事”的装饰。莫妮卡带着团队干了一周,把顶层庄园从里到外翻了个遍。傅斯衍站在玄关,看着眼前的一切,嘴慢慢张开了。

走廊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不是婚纱照,是他们第一次在海岛看星星时的背影。傅斯衍从背后抱着陆辞野,下巴抵在他肩上,两人望着天边那两颗星星。照片是黑白的,只有那两颗星星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照片下面刻着一行字,是陆辞野的笔迹:“炽野为巢,囚宠为骨。”

傅斯衍转头看着陆辞野:“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睡着的时候。”

“什么时候睡的?”

“昨晚。你趴在我胸口画圈,画到一半睡着了。我起来,写了这八个字。”

傅斯衍盯着他,眼眶红了:“陆辞野,你太会了!”

客厅里,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油画。不是名家画的,是莫妮卡找的一位年轻画师,根据傅斯衍的描述画的。画面是夜宴的场景——陆辞野站在宴会厅中央,穿着黑衬衫,右手捏着一个人的腕骨。傅斯衍站在楼梯上,穿着黑色西装,低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画面中央交汇,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傅斯衍站在油画前,看了很久。然后他转头看着陆辞野:“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天你穿的是黑衬衫,我穿的是黑西装。你站在血泊里,我站在楼梯上。你看我的第一眼,我心跳漏了一拍。”

“三拍。”

“你不是说漏了三拍吗?”

“第一拍,你捏碎傅铭腕骨的时候。第二拍,你抬头看我的时候。第三拍,你朝我走过来的时候。”

傅斯衍盯着他,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卧室里,床头的墙上挂着两枚戒指的放大照片。不是戴在手上的照片,是放在深蓝色丝绒盒子里的照片。戒指上刻着“炽野”和“囚宠”,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夜空中的银河。照片下方,摆着那两枚戒指——不是仿品,是真品。莫妮卡说,婚礼前,戒指要放在家里,让它们熟悉家的味道。

傅斯衍拿起那枚刻着“囚宠”的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不松不紧,像长在手上一样。他把手伸到陆辞野面前:“好看吗?”

陆辞野握住他的手,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好看。”

“比你手上的好看?”

陆辞野伸出自己的手。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炽野”的戒指,是傅斯衍昨晚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戴上去的。傅斯衍盯着那枚戒指,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

“你不是说你昨晚写那八个字了吗?”

“写完字,给你戴戒指。戴完戒指,睡觉。”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莫妮卡带着团队来验收。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装饰的设计图。她对照着设计图,一个一个角落检查。走廊、客厅、餐厅、厨房、书房、训练场、露台——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痕迹。

走到训练场时,她停住了。格斗台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陆辞野赤着上身打沙袋的样子。照片是从侧面拍的,光线打在他身上,肌肉线条在阴影中格外分明,汗水从额头滑落,定格在半空中。

“傅先生,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我拍的。”

“什么时候?”

“第一次带他来训练场的时候。他打沙袋,我站在门口看。看着看着,觉得太好看了,就拍了。”

莫妮卡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傅先生,您拍得很好。”

“为什么?”

“因为您拍的时候,在爱他。”

傅斯衍的脸红了。陆辞野站在他旁边,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走到露台时,莫妮卡又停住了。露台的栏杆上,挂着一串小灯,不是普通的灯,是星星形状的。每一颗星星都不一样大,有的亮,有的暗,但有两颗最亮——一颗大的,一颗小的,贴在一起。

“这些灯,是谁设计的?”

“我。”傅斯衍说。

“您自己?”

“嗯。一颗一颗画的。画了一个月。画完,让工匠照着做。”

莫妮卡看着那串星星灯,眼眶红了:“傅先生,您知道吗?我操办了三百多场婚礼,见过三千多对新人。从来没有一对新人,像你们这样——把家变成了爱情的博物馆。”

傅斯衍转头看着陆辞野。陆辞野也在看他。

“陆辞野。”

“嗯。”

“她说,我们的家是爱情的博物馆。”

“嗯。”

“你喜欢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博物馆里的东西,不会丢。不会坏。不会忘。”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傍晚,两人在露台上看夕阳。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紫红。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莫妮卡说我们的家是爱情的博物馆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这个家是什么?是房子。是钢筋水泥。是冷冰冰的空壳。有了你,才是家。才是博物馆。才是——炽野囚宠。”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没有你,这个家是房子。有了你,才是家。所以——”他抬手擦过傅斯衍眼角,“你要一直在。一直让这个家是家。一直让这个博物馆开下去。”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验收的时候,你一直没说话。”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莫妮卡说的那些话。”

“哪些?”

“走廊的照片,是你从背后抱着我。客厅的油画,是夜宴。卧室的戒指,是炽野和囚宠。训练场的照片,是我打沙袋。露台的星星灯,是你画的。这些——”他低头看着傅斯衍,“都是你记着的。你记着我们第一次见面,记着我看星星,记着我打沙袋,记着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受过的伤。”

他顿了顿。

“你记着所有。所以家才是博物馆。所以爱情不会丢。所以——我在。”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窗外的月光更亮。他翻身压在陆辞野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你说这些的时候,我心跳特别快。”

“多快?”

“不知道。没数。但快到——觉得心脏要炸了。”

陆辞野伸手按在他心口,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还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心跳快,是因为你在乎。你在乎,所以记着。你记着,所以家是博物馆。家是博物馆,所以爱情不会丢。爱情不会丢,所以——”他顿了顿,“我会一直在。”

傅斯衍盯着他,低头吻住他。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海浪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傅斯衍在海岛录的,他说以后睡不着就听这个。哗啦,哗啦,一下一下。

但今晚不用听海浪声了,因为陆辞野在。他在,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虫鸣从热闹归于寂静。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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