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婚后更黏
蜜月的第四天，傅斯衍的黏人指数从“重症监护”直接飙升到了“人间蒸发就报警”的级别。具体症状是：陆辞野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五秒，他就开始找人。不是那种“四处张望”地找，是那种“放下手里的一切、站起来、走过去、直到看见人”地找。
早上，陆辞野在厨房做早餐，傅斯衍靠在门框上看他。陆辞野切西红柿，他看；陆辞野打鸡蛋，他看；陆辞野开火倒油，他还看。看了一会儿，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辞野，脸贴在他背上。
“傅斯衍。”
“嗯。”
“你从早上起来就一直跟着我。”
“有吗？”
“有。我去浴室，你站在门口。我去衣帽间，你跟在后面。我下楼，你拉着我的手。我站在灶台前，你从背后抱住。”
傅斯衍把脸埋得更深：“因为我想跟着。”
陆辞野关了火，转身看着他：“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他抬起头，“现在结婚了。结婚了，就要更黏。这是规矩。”
陆辞野挑眉：“谁定的规矩？”
“我定的。新婚夫妇守则，第一条：婚后黏度翻倍。第二条：每天必须抱满八小时。第三条——”他想了想，“第三条：随时随地可以亲。”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亲了他一口：“够了吗？”
“不够。”
又亲了一口。“够了吗？”
“还是不够。”
又亲了一口。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吻。傅斯衍闭上眼，感觉到陆辞野的舌尖描摹着自己的唇形，慢得像在品一杯陈年的红酒。他伸手环住陆辞野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锅里的油还在冒烟，但没人管它。吻了很久。久到油烟机把油烟吸干净了，久到锅底的油冷却凝固。
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好了。吃饭。”
“不吃。”
“为什么？”
“还没亲够。”
陆辞野弯了嘴角，又低头亲了他一口：“够了吗？”
“不够。”
又亲一口。“够了吗？”
“还是不够。”
陆辞野看着他，然后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出厨房，走向客厅。“去哪？”
“沙发上。亲够了再吃饭。”
上午，两人去了岛上的小码头。莫妮卡安排了一艘小艇，说可以出海钓鱼。傅斯衍从来没钓过鱼，但他兴奋得像个小孩，拿着鱼竿在码头上甩来甩去，差点钩到自己的耳朵。陆辞野从他手里拿过鱼竿，帮他装好鱼饵，调整好鱼漂，然后把鱼竿递给他。
“甩出去。然后等着。”
傅斯衍用力一甩，鱼钩飞出去，落进海里，溅起一小片水花。他握着鱼竿，盯着海面，一动不动。
“陆辞野。”
“嗯。”
“鱼什么时候上钩？”
“不知道。”
“要等多久？”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陆辞野看着他：“因为我不是鱼。”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陆辞野，你太会了！”
等了十分钟，鱼漂动了一下。傅斯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动了动了动了！”他猛地把鱼竿往上一提——鱼钩上挂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傅斯衍盯着那条鱼，嘴张开了：“我钓到了！”
“嗯。”
“我钓到鱼了！”
“嗯。”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钓到鱼！”
陆辞野弯了嘴角，帮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桶里。傅斯衍蹲在桶边，看着那条小鱼在桶里游来游去，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陆辞野。”
“嗯。”
“这条鱼，我们要吃了它。”
“好。”
“你来做。”
“好。”
“做得特别好吃。”
“好。”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是你钓的。”
下午，两人在别墅的厨房里做鱼。陆辞野负责杀鱼、去鳞、开膛、清洗，动作干净利落，像做过一万遍。傅斯衍站在旁边看，一开始很兴奋，看到陆辞野一刀划开鱼肚子的时候，脸白了一下。
“陆辞野。”
“嗯。”
“它死了吗？”
“死了。”
“疼吗？”
“不疼了。”
傅斯衍盯着那条被开膛破肚的鱼，沉默了一会儿：“陆辞野，你说，鱼有灵魂吗？”
“不知道。”
“如果有，它的灵魂会去哪里？”
陆辞野停下手里的刀，看着他：“去海里。回到它来的地方。”
傅斯衍盯着他，然后把脸埋进他肩膀：“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餐是那条鱼做的清蒸鱼。陆辞野在鱼身上划了几刀，塞上姜片和葱段，淋上蒸鱼豉油，上锅蒸了八分钟。出锅的时候，鱼肉雪白，汤汁清澈，香气扑鼻。傅斯衍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嗯。”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鱼。”
“为什么？”
“因为是我钓的，你做的。因为这条鱼，从海里到碗里，只经过了两个人的手。我的手，你的手。”他顿了顿，“因为这条鱼的灵魂，回海里了。但它的肉，在我们肚子里。”
陆辞野看着他：“傅斯衍，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哲学？”
“刚才。吃鱼的时候。”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看星星。那两颗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陆辞野说他今天出海吹了风，喝点热的暖暖胃。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出海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今天会钓到鱼吗？”
“会。”
“会自己装鱼饵吗？”
“不会。”
“会自己取鱼钩吗？”
“不会。”
“会自己杀鱼吗？”
“不会。”
“那我会吃到清蒸鱼吗？”
陆辞野想了想：“会。去餐厅吃。点一条清蒸鱼，一个人吃。”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起来好可怜。”
“嗯。”
“所以你出现了。你帮我装鱼饵，帮我取鱼钩，帮我杀鱼，帮我做清蒸鱼。你让我从‘一个人吃鱼’变成‘两个人吃鱼’。你让我从‘可怜’变成‘不可怜’。”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以前一个人吃鱼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个人，陪我一起吃鱼。”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现在有了。”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结婚第四天。”
“嗯。”
“结婚第四天，应该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想——”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想听你说，明天我们还去钓鱼。”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明天还去。”
“还钓同一条鱼？”
“钓另一条。”
“为什么？”
“因为那条鱼的灵魂已经回海里了。钓另一条，它的灵魂还在海里。钓上来，吃掉。它的灵魂也会回海里。这样，海里的灵魂就越来越多了。”
傅斯衍盯着他：“陆辞野，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哲学？”
“刚才。你说鱼有灵魂的时候。”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
早上，陆辞野在厨房做早餐，傅斯衍靠在门框上看他。陆辞野切西红柿，他看；陆辞野打鸡蛋，他看；陆辞野开火倒油，他还看。看了一会儿，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辞野，脸贴在他背上。
“傅斯衍。”
“嗯。”
“你从早上起来就一直跟着我。”
“有吗？”
“有。我去浴室，你站在门口。我去衣帽间，你跟在后面。我下楼，你拉着我的手。我站在灶台前，你从背后抱住。”
傅斯衍把脸埋得更深：“因为我想跟着。”
陆辞野关了火，转身看着他：“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他抬起头，“现在结婚了。结婚了，就要更黏。这是规矩。”
陆辞野挑眉：“谁定的规矩？”
“我定的。新婚夫妇守则，第一条：婚后黏度翻倍。第二条：每天必须抱满八小时。第三条——”他想了想，“第三条：随时随地可以亲。”
陆辞野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亲了他一口：“够了吗？”
“不够。”
又亲了一口。“够了吗？”
“还是不够。”
又亲了一口。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吻。傅斯衍闭上眼，感觉到陆辞野的舌尖描摹着自己的唇形，慢得像在品一杯陈年的红酒。他伸手环住陆辞野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送进他怀里。锅里的油还在冒烟，但没人管它。吻了很久。久到油烟机把油烟吸干净了，久到锅底的油冷却凝固。
陆辞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好了。吃饭。”
“不吃。”
“为什么？”
“还没亲够。”
陆辞野弯了嘴角，又低头亲了他一口：“够了吗？”
“不够。”
又亲一口。“够了吗？”
“还是不够。”
陆辞野看着他，然后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出厨房，走向客厅。“去哪？”
“沙发上。亲够了再吃饭。”
上午，两人去了岛上的小码头。莫妮卡安排了一艘小艇，说可以出海钓鱼。傅斯衍从来没钓过鱼，但他兴奋得像个小孩，拿着鱼竿在码头上甩来甩去，差点钩到自己的耳朵。陆辞野从他手里拿过鱼竿，帮他装好鱼饵，调整好鱼漂，然后把鱼竿递给他。
“甩出去。然后等着。”
傅斯衍用力一甩，鱼钩飞出去，落进海里，溅起一小片水花。他握着鱼竿，盯着海面，一动不动。
“陆辞野。”
“嗯。”
“鱼什么时候上钩？”
“不知道。”
“要等多久？”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陆辞野看着他：“因为我不是鱼。”
傅斯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陆辞野，你太会了！”
等了十分钟，鱼漂动了一下。傅斯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动了动了动了！”他猛地把鱼竿往上一提——鱼钩上挂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傅斯衍盯着那条鱼，嘴张开了：“我钓到了！”
“嗯。”
“我钓到鱼了！”
“嗯。”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钓到鱼！”
陆辞野弯了嘴角，帮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桶里。傅斯衍蹲在桶边，看着那条小鱼在桶里游来游去，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陆辞野。”
“嗯。”
“这条鱼，我们要吃了它。”
“好。”
“你来做。”
“好。”
“做得特别好吃。”
“好。”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陆辞野想了想：“因为是你钓的。”
下午，两人在别墅的厨房里做鱼。陆辞野负责杀鱼、去鳞、开膛、清洗，动作干净利落，像做过一万遍。傅斯衍站在旁边看，一开始很兴奋，看到陆辞野一刀划开鱼肚子的时候，脸白了一下。
“陆辞野。”
“嗯。”
“它死了吗？”
“死了。”
“疼吗？”
“不疼了。”
傅斯衍盯着那条被开膛破肚的鱼，沉默了一会儿：“陆辞野，你说，鱼有灵魂吗？”
“不知道。”
“如果有，它的灵魂会去哪里？”
陆辞野停下手里的刀，看着他：“去海里。回到它来的地方。”
傅斯衍盯着他，然后把脸埋进他肩膀：“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餐是那条鱼做的清蒸鱼。陆辞野在鱼身上划了几刀，塞上姜片和葱段，淋上蒸鱼豉油，上锅蒸了八分钟。出锅的时候，鱼肉雪白，汤汁清澈，香气扑鼻。傅斯衍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嗯。”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鱼。”
“为什么？”
“因为是我钓的，你做的。因为这条鱼，从海里到碗里，只经过了两个人的手。我的手，你的手。”他顿了顿，“因为这条鱼的灵魂，回海里了。但它的肉，在我们肚子里。”
陆辞野看着他：“傅斯衍，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哲学？”
“刚才。吃鱼的时候。”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看星星。那两颗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傅斯衍靠在陆辞野怀里，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陆辞野说他今天出海吹了风，喝点热的暖暖胃。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出海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今天会钓到鱼吗？”
“会。”
“会自己装鱼饵吗？”
“不会。”
“会自己取鱼钩吗？”
“不会。”
“会自己杀鱼吗？”
“不会。”
“那我会吃到清蒸鱼吗？”
陆辞野想了想：“会。去餐厅吃。点一条清蒸鱼，一个人吃。”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起来好可怜。”
“嗯。”
“所以你出现了。你帮我装鱼饵，帮我取鱼钩，帮我杀鱼，帮我做清蒸鱼。你让我从‘一个人吃鱼’变成‘两个人吃鱼’。你让我从‘可怜’变成‘不可怜’。”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以前一个人吃鱼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个人，陪我一起吃鱼。”
陆辞野抬手擦过他眼角：“现在有了。”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结婚第四天。”
“嗯。”
“结婚第四天，应该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想——”他抬起头看着陆辞野，“想听你说，明天我们还去钓鱼。”
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明天还去。”
“还钓同一条鱼？”
“钓另一条。”
“为什么？”
“因为那条鱼的灵魂已经回海里了。钓另一条，它的灵魂还在海里。钓上来，吃掉。它的灵魂也会回海里。这样，海里的灵魂就越来越多了。”
傅斯衍盯着他：“陆辞野，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哲学？”
“刚才。你说鱼有灵魂的时候。”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