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庄园漫步
蜜月的第三天，傅斯衍做了一件让陆辞野意想不到的事——他提出要去散步。不是那种“随便走走”的散步，是那种“手牵着手、慢慢走、走很久、走很慢、走到不想走为止”的散步。陆辞野看着他，没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傅斯衍想做的事，不需要理由。
清晨的海岛被一层薄雾笼罩，棕榈叶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傅斯衍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和深灰色短裤，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陆辞野走在他旁边，穿着黑色T恤和同色短裤，也赤着脚。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海浪声，一轻一重，一高一低，像二重奏。
傅斯衍的手被陆辞野牵着。不是那种十指相扣的牵，是那种手掌贴着手掌、手指微微弯曲、像怕滑落又不想握太紧的牵。两人的掌心都有些出汗，黏黏的，分不清是谁的。但没人松开。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赤脚散步。”
“以前不散步？”
“以前散步穿鞋。皮鞋、运动鞋、休闲鞋。穿得整整齐齐，走得规规矩矩。怕踩到石子，怕弄脏脚，怕——被人看见。”
“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脚，脚趾在沙子里陷进去，又拔出来，“现在不怕了。石子踩了就踩了，脏了就脏了，被人看见了就看见了。因为你在。你在，我就不怕。”
陆辞野握紧了他的手。
走到海滩尽头，有一片礁石。傅斯衍爬上去，坐在最高的那块上，望着海。陆辞野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肩膀挨着。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水雾飘上来，凉凉的，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雨丝。
“陆辞野，你看那边。”傅斯衍指着远处。海面上有几只海鸟在飞，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啊闪。
“嗯。”
“你说它们住在哪儿？”
“岛上。”
“哪个岛？”
“不知道。”
傅斯衍靠在他肩上：“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海没什么好看的。水而已，哪儿都能看。”
“现在呢？”
“现在——”他望着那片海，“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因为你在。”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傅斯衍顺势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颈窝。陆辞野的下巴抵在他发顶，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海，看鸟，看云。过了很久，傅斯衍的手指动了——不是画圈，是摸索。他在陆辞野的腹肌上画了一个字——不是字母，不是符号，是汉字。一笔一划，慢得像在写字。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写完，傅斯衍抬起头：“猜猜我写了什么。”
“炽。”
傅斯衍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你写‘炽’的时候，手指会顿一下。因为‘炽’的最后一笔是点，要点下去。”
傅斯衍盯着他：“你连这个都感觉得到？”
“嗯。你的手指，每一笔我都感觉得到。”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从礁石上下来，两人继续沿着海滩走。傅斯衍走在靠海的那一侧，陆辞野走在靠岸的那一侧。傅斯衍的脚时不时被海浪冲过，凉凉的，他会缩一下，然后笑。陆辞野看着他的脚，看着他在海浪来的时候微微缩起的脚趾，看着海水退去后留在脚背上的细沙。
“傅斯衍。”
“嗯。”
“你脚上有沙子。”
“嗯。回去洗。”
“我帮你洗。”
傅斯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脸红红的：“你帮我洗脚？”
“嗯。你帮我洗过手。”
“什么时候？”
“巴黎。你舔掉我手背上的血。”
傅斯衍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肩膀：“那不算洗。那是——那是亲。”
“那今天亲脚。”
傅斯衍抬起头，瞪着他：“陆辞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
“结婚以后。”
“为什么？”
“因为结婚了。合法了。可以了。”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弯了腰：“陆辞野，你太会了！”
中午，两人在别墅的露台上吃午餐。陆辞野做的海鲜炒饭，用岛上捕的虾和蟹，加上自己种的青豆和玉米。傅斯衍吃了两碗，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散步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在哪里？”
“可能在办公室。开会，签文件，骂人。或者在家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或者在——”他顿了顿，“在找你。”
陆辞野放下叉子，看着他：“找我？”
“嗯。找你。找那个在夜宴上捏碎傅铭腕骨的人。找那个把我带回庄园、寸步不离的人。找那个愿意把全部身家给我、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的人。找那个——”他的声音有点颤，“找那个让我知道，一个人也可以不累的人。”
陆辞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不用找我。我一直在。在你身边，在你面前，在你心里。一直在。”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阳光更亮。他伸手把陆辞野拉起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两人在别墅的影音室里看电影。傅斯衍选了一部老片子——《海上钢琴师》。讲一个在邮轮上出生、在邮轮上长大、一辈子没下过船的天才钢琴师。看到1900站在舷梯上，看着陆地上的城市，把帽子扔进海里，转身走回船上的时候，傅斯衍哭了。不是那种“眼眶红红”的哭，是那种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的哭。没有声音，但眼睛很红，鼻尖也很红。
陆辞野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按揉。傅斯衍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T恤，胸口那一小片布料变得温热潮湿。
“陆辞野。”
“嗯。”
“你说，1900为什么不下船？”
“因为船上才是他的世界。下了船，就不是了。”
“那我们呢？我们的船是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是彼此。你在，我的世界就在。你在哪里，我的船就在哪里。”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那你会下船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船上。”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回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他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星星。那两颗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看电影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1900不下船，是因为他在船上找到了自己。我找到了你，就像找到了船。不用下船，不用上岸，不用去别的地方。因为你在，就是最好的地方。”
陆辞野放下酒杯，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有你在，就是最好的地方。不需要海岛，不需要别墅，不需要星星拱门。只需要你。你在我身边，我就在最好的地方。”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画着画着，手指停住了。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不是。”
“为什么？”
“因为明天会更幸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明天你还会在我怀里。明天你还会吃我做的饭。明天你还会趴在我胸口画圈。明天你还会说‘陆辞野，你太会了’。明天——”他低头看着傅斯衍，“明天你还会是我丈夫。”
傅斯衍盯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这一次不是贴着，是吻。是那种带着眼泪咸味的、带着海风凉意的、带着一生承诺的吻。舌尖慢慢探进去，在唇齿间游移，不急不慢，像潮水涨落。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
清晨的海岛被一层薄雾笼罩，棕榈叶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傅斯衍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和深灰色短裤，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陆辞野走在他旁边，穿着黑色T恤和同色短裤，也赤着脚。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海浪声，一轻一重，一高一低，像二重奏。
傅斯衍的手被陆辞野牵着。不是那种十指相扣的牵，是那种手掌贴着手掌、手指微微弯曲、像怕滑落又不想握太紧的牵。两人的掌心都有些出汗，黏黏的，分不清是谁的。但没人松开。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赤脚散步。”
“以前不散步？”
“以前散步穿鞋。皮鞋、运动鞋、休闲鞋。穿得整整齐齐，走得规规矩矩。怕踩到石子，怕弄脏脚，怕——被人看见。”
“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脚，脚趾在沙子里陷进去，又拔出来，“现在不怕了。石子踩了就踩了，脏了就脏了，被人看见了就看见了。因为你在。你在，我就不怕。”
陆辞野握紧了他的手。
走到海滩尽头，有一片礁石。傅斯衍爬上去，坐在最高的那块上，望着海。陆辞野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肩膀挨着。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水雾飘上来，凉凉的，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雨丝。
“陆辞野，你看那边。”傅斯衍指着远处。海面上有几只海鸟在飞，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啊闪。
“嗯。”
“你说它们住在哪儿？”
“岛上。”
“哪个岛？”
“不知道。”
傅斯衍靠在他肩上：“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海没什么好看的。水而已，哪儿都能看。”
“现在呢？”
“现在——”他望着那片海，“觉得好看。特别好看。因为你在。”
陆辞野偏头看着他，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傅斯衍顺势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颈窝。陆辞野的下巴抵在他发顶，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海，看鸟，看云。过了很久，傅斯衍的手指动了——不是画圈，是摸索。他在陆辞野的腹肌上画了一个字——不是字母，不是符号，是汉字。一笔一划，慢得像在写字。陆辞野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写完，傅斯衍抬起头：“猜猜我写了什么。”
“炽。”
傅斯衍愣住：“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你写‘炽’的时候，手指会顿一下。因为‘炽’的最后一笔是点，要点下去。”
傅斯衍盯着他：“你连这个都感觉得到？”
“嗯。你的手指，每一笔我都感觉得到。”
傅斯衍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从礁石上下来，两人继续沿着海滩走。傅斯衍走在靠海的那一侧，陆辞野走在靠岸的那一侧。傅斯衍的脚时不时被海浪冲过，凉凉的，他会缩一下，然后笑。陆辞野看着他的脚，看着他在海浪来的时候微微缩起的脚趾，看着海水退去后留在脚背上的细沙。
“傅斯衍。”
“嗯。”
“你脚上有沙子。”
“嗯。回去洗。”
“我帮你洗。”
傅斯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脸红红的：“你帮我洗脚？”
“嗯。你帮我洗过手。”
“什么时候？”
“巴黎。你舔掉我手背上的血。”
傅斯衍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肩膀：“那不算洗。那是——那是亲。”
“那今天亲脚。”
傅斯衍抬起头，瞪着他：“陆辞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
“结婚以后。”
“为什么？”
“因为结婚了。合法了。可以了。”
傅斯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弯了腰：“陆辞野，你太会了！”
中午，两人在别墅的露台上吃午餐。陆辞野做的海鲜炒饭，用岛上捕的虾和蟹，加上自己种的青豆和玉米。傅斯衍吃了两碗，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散步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在哪里？”
“可能在办公室。开会，签文件，骂人。或者在家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或者在——”他顿了顿，“在找你。”
陆辞野放下叉子，看着他：“找我？”
“嗯。找你。找那个在夜宴上捏碎傅铭腕骨的人。找那个把我带回庄园、寸步不离的人。找那个愿意把全部身家给我、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的人。找那个——”他的声音有点颤，“找那个让我知道，一个人也可以不累的人。”
陆辞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不用找我。我一直在。在你身边，在你面前，在你心里。一直在。”
傅斯衍盯着他，眼泪涌上来，但他笑了，笑得比窗外的阳光更亮。他伸手把陆辞野拉起来，扑上去抱住他：“陆辞野，你太会了！”
下午，两人在别墅的影音室里看电影。傅斯衍选了一部老片子——《海上钢琴师》。讲一个在邮轮上出生、在邮轮上长大、一辈子没下过船的天才钢琴师。看到1900站在舷梯上，看着陆地上的城市，把帽子扔进海里，转身走回船上的时候，傅斯衍哭了。不是那种“眼眶红红”的哭，是那种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的哭。没有声音，但眼睛很红，鼻尖也很红。
陆辞野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按揉。傅斯衍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T恤，胸口那一小片布料变得温热潮湿。
“陆辞野。”
“嗯。”
“你说，1900为什么不下船？”
“因为船上才是他的世界。下了船，就不是了。”
“那我们呢？我们的船是什么？”
陆辞野想了想：“是彼此。你在，我的世界就在。你在哪里，我的船就在哪里。”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那你会下船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船上。”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回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在露台上吃晚餐。傅斯衍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辞野，一杯自己拿着。他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星星。那两颗还挂在天边，一颗亮的，一颗近的，贴在一起。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看电影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在想，1900不下船，是因为他在船上找到了自己。我找到了你，就像找到了船。不用下船，不用上岸，不用去别的地方。因为你在，就是最好的地方。”
陆辞野放下酒杯，看着他：“傅斯衍。”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傅斯衍摇头。
“在想，你说得对。有你在，就是最好的地方。不需要海岛，不需要别墅，不需要星星拱门。只需要你。你在我身边，我就在最好的地方。”
傅斯衍盯着他，把脸埋进他胸口：“陆辞野，你太会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陆辞野的背上。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画着画着，手指停住了。
“陆辞野。”
“嗯。”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不是。”
“为什么？”
“因为明天会更幸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明天你还会在我怀里。明天你还会吃我做的饭。明天你还会趴在我胸口画圈。明天你还会说‘陆辞野，你太会了’。明天——”他低头看着傅斯衍，“明天你还会是我丈夫。”
傅斯衍盯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这一次不是贴着，是吻。是那种带着眼泪咸味的、带着海风凉意的、带着一生承诺的吻。舌尖慢慢探进去，在唇齿间游移，不急不慢，像潮水涨落。
窗外月光洒落，那两颗星星还挂在天边。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一下一下。傅斯衍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均匀，手臂还箍在他腰上，腿压在他小腿上。
陆辞野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脸，月光落在他眉眼上。睡着的时候比醒着时乖多了，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睑下落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笑。他看了很久。久到月光移过床头，久到窗外的海浪声从汹涌变得平缓。然后他低头，嘴唇贴上傅斯衍发顶，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晚安，丈夫。”